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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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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循着石蔓渐弱的哀嚎转角向前时,天色不再如夜幕昏暗,林间景物披上了一层灰蒙,白铭走在最前,将张弋卿护在斜后。屏息凝神中,耳畔的血肉撕磨声愈发清晰,哗然惊起暗灰暮色中的宿鸟,诡异森然隔绝着四人的步伐,始终不能进一步上前。
哀嚎声又一次惨绝起来,这次不再有空间上的阻隔,悲戚直抵深处。林秋石实在被尖锐的惨叫折磨得不轻,林秋石捂在他耳上的手也挡不住颅内嗡鸣,只得定睛观察。
“嘶......嘶......”又是血肉磨砂。
这次四人看清了。
“她......她这是被撕裂了?”林秋石瞪大了眼,眼前纵是灰蒙,血肉撕裂的血腥画面也向眼底席卷而来。
阮南烛面色不虞的盯着血轿,语气冰冷,“是。”
不远处的石蔓,不,怕是她父母也不会承认眼前这个身体极度扭曲变形的东西是自己的女儿。
那东西一次次哀嚎着扒拉轿窗想要爬出来,辨不清模样,但还是能清楚分辨她对着哀嚎的方向是被轿夫抛诸身后的夜郎王峰,像是心存执念地对着夜郎峰嚎啕而泣,不待爬出窗子半刻,四名轿夫就各腾出了一只手,下一秒,这四只人手便弹簧一样拉长,一手抓住东西的已经不能称之为头的头,一手扯拿东西变形到几乎生在一块儿的双手,一手手掌扩大捏住拿东西挂在轿边的腰,另一手探进轿去,或许扯住了不成人样的腿,随即,将扒出窗的东西不留情地撕裂,在那人首分离的头发出的惊呼中将扯下的身体从窗子扔进轿中,扛着继续走。
本以为这样便结束了,可在不足多时的哀嚎中,这一幕又重演,轿子里的东西拼接成一个更不成人样的东西再次探头,然后又被撕裂扔回,又扒拉出轿......
林秋石他们就是在耳闻哀嚎,目睹肢解的境况下一路跟随来到了三太子峰。
夜晚的三太子峰更加森然,没有香烛,一顶血轿颠着上阶往山上竹王庙而去。哀嚎至此时也半刻没有消停,甚至更甚。
阮南烛留意了眼暗灰的三太子峰,只觉三太子那浓眉大眼下的笑意格外瘆人,“跟上去看看。”说着用眼神示意林秋石跟上。往前走了几步,眼见轿子马上要入庙,阮南烛回头。
白铭没有动,他把张弋卿搂得更紧了,神色很是不安,看得出被禁锢的张弋卿很不满意,斜着眼剜他,想要跟上林秋石他们。
白铭是真怕了,他不知道石蔓死了忌讳还奏效吗?不知道单单听到“鸡鸣”而没摔碎东西会触发死亡条件吗?也不得不不去警惕这个被选定为三太子的中年男人跌落的崖壁,更加疑心石蔓拉下血轿帷幔前向张弋卿投来的目光。
“你清醒些!”张弋卿挣不开白铭,索性放弃,“必须得上去。”
阮南烛看着两人,他其实明白白铭现在的感受,很平静地说道:“走吧,这是唯一的验证线索,也是唯一可以快点出去的线索。”
林秋石不禁有些恍惚,有一天,他和阮南烛,也可能会陷入这样看着对方生命悬之一线的处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