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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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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烛?”林秋石拿掉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起身去推他,“醒醒。”
抬眼望,窗外石墩上的碳火烧得更甚,红色火光将小院映得影影绰绰。林秋石心中焦灼,身侧的人却是如何也推不醒。
咚咚......
有人敲门。
咚咚咚......
微微有些心悸,略一思忖林秋石又躺了下去,拉好被子,左眼借阮南烛脖颈处的缝隙观察着窗外。
咚咚咚......敲门声更急了些,但始终声音不大,刚好房内人能听到的程度。
突然,窗外两个人影乍现,来不及看仔细,林秋石闭上了眼装睡。
门外回廊。
悬着颗心敲门的白铭怒火中烧,说好晚上行动,这两人算是怎么回事。张弋卿在他身后淡漠地挑挑眼,藏着半边身子留心观察院中情景。
敲了几次没人应声,两人干脆走到窗前,接着院内火光,却见在一床红漆漆的被下睡得正香的阮南烛和林秋石。艹,这一刻,白铭发誓自己没有比同意阮南烛进门更后悔的决定。
压下怒气,他把脸贴在门上尽可能平静的呼唤:“阮南烛......(此处省略白铭内心一万字吐槽)......林秋石,你俩磨蹭什么,再不起来还看什么。”
林秋石耳力本就敏锐,白铭这番纵是细语轻言也教他听了个全,立马起身下床。但门中鬼怪变幻成人的把戏他试了许多次,此番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直到在窗边看到了外面两人的影子才打消疑虑开了门。
“你们怎么回事,说好晚上办事的呢?啊?”孰料开门就披头迎来这么一句,白铭侧手拉张弋卿进门,然后就看到阮南烛睡得深沉。
阮南烛是被白铭用粗暴的方式叫醒的,至于如何粗暴,是林秋石做不出的方式,也颠覆了林秋石对白铭温柔的认知,旁边的张弋卿倒是见怪不怪。
几人出院时,院中并非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可怖,仿佛院中上演的是台戏,而他们只是看戏人,无关紧要。
此时院中红烛掩映,未有人息。
“那边有人在说话。”林秋石望向小院右边,石蔓和范丛雪的房间。
“去看看。”
饶是他们发现自己是无法被这院中鬼怪看到,或者说是被看到了也并未引起注意,但还是小心谨慎,窗外四人屏息听着屋内谈话。
“半夜一点娘送米,吾女此去当幸福安乐。”是一名老妇的声音,祝福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冰冷不带半分情感。
“母亲勿忧勿念,不敢忘母恩。”听到这儿,四人脸色唰唰而变,虽说不是没有预料,可真的听见死去的人在这儿木木地说出这句话时,他们也颇感不适。
白铭按捺不住,支开半边窗,用眼睛去看。突然的动作惊了张弋卿,情急下不自主去拉他,却反被拉过去示意看里面,林秋石和阮南烛也过来,接着半开的窗瞧见了里面。
果真是石蔓,凤冠霞帔,明明就在眼前,她却好像完全没看到窗外的人,自顾自重复着这句话,她右肩微上有个瓷碗,碗面枯黄,里面盛着稻米。待到看清端着这米的人时,林秋石反复看了几眼来确认,是一直惶恐不安的那女人,明明晚餐时还活着的。
再往里看,林秋石不禁张了嘴向说些什么。
“吓死的。”阮南烛在他身后也盯着林秋石目光所及,及时说了这一句。
范丛雪凌乱地半倚在床头,面色惨白,尽惶恐状。
约莫一小时后,四人又目睹了“半夜两点哭嫁”,老妇本就不是活物,此番哭起来尽是血泪,面部抽搐,石蔓定定坐着,眸中无物。
咯咯......
\"我听到了。\"鸡鸣声响起,张弋卿转身望向院落。
“什么?”白铭闻言。
“鸡鸣。”
“原来这就是时间限制,我还当真以为这次开了特例。”白铭暗呸一口气,再不出去,剩下来的人就会成为下一个祭品。但这个人是张弋卿,他不由得吊起了心想要更快,“出去前待在我周边一米内。”
阮南烛紧眉,他们得快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