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复》Old锦棂

6、006 某人不见了

　　吃过饭回到学校，江檩找到负责人交接，领了几张图书总汇单据。
　　他要做的事就是按照书号将所有书籍整理归位，再去讨要逾期未还的书，查漏补缺。
　　估计之前已经有人打理过了，错位的书不多，工作量不大。四五天做完这点活绰绰有余。
　　江檩见状满意极了，信誓旦旦地跟陆榭保证:“绝对高质量完成任务。”
　　陆榭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极轻的笑:“那我去清点人数了。你慢慢来，不着急。”
　　——
　　陆榭走后，江檩却没第一时间动手，悄悄留了个心眼。
　　若完成的太快，岂不是又要安排新的事情给他。倘若除此之外无事可做，还得参加军训。就算有别的事能做，哪里比得上整理老橡树图书室清闲好划水？
　　所以他打算慢慢来，不说三年半载，起码得拖完军训这两个星期。
　　这样一想，默默在心底给负责人道了个歉，盘算一会别的事情。
　　不知道陆榭有没有跟教官打过招呼，最好还是亲自去说一声。昨天忘了告诉秦昀祯这件事，今天正好去气气他。
　　等来到操场，江檩傻眼了。
　　反复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还是找不到秦昀祯的身影，他所在的队列位置被一个女生顶替了。
　　江檩一时错愕不已。“胡教官，四队秦昀祯怎么没来？”
　　大概看到他手里还捏着几张单据，以为是纪检部成员查点人数:“四队的？我看看——姓秦是吧？打来电话请过假了，不用记过。”
　　闻言，江檩皱眉:“请假？请了几天？”
　　“三天。”
　　“谢谢。”他脸色难看的道声谢，不免有点慌起来。
　　想起昨天那几个电话和秦昀祯的匆匆离去，原以为又是鸡毛蒜皮的家庭纠纷，估计吵两句就过去了，现在看来不是如此。
　　咬咬牙。
　　算了，逃课就逃吧，要记过也记去，总不能丢下秦昀祯一个人。
　　容不得再多想，他匆匆向校园后墙赶去。
　　刚跑到教学楼拐角，忽然听到有人在他身后轻声开口，语气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你去哪儿。”
　　江檩闻声回头，看到陆榭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毫无表情，像一幅没有生气的画。
　　来不及解释什么，焦急道:“我朋友出事了，我得去找他。”
　　陆榭抿了抿唇:“我带你出去。”
　　江檩此刻担心得厉害。
　　秦昀祯这人虽然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从不会一言不发就消失在他面前。
　　一时心慌，琢磨秦昀祯到底能出什么事，一脚轻一脚重的跟在陆榭背后，没留意脚下的路正通往何处。
　　细想想，秦家那些腌臜事数也数不清，但秦昀祯从没参与过任何一件。顶多就是家里其他人出了问题，与他无关。再说要是他自己真的出了问题，估计早就急得跳脚到处嚷嚷了，怎么可能一声不吭装乌龟。
　　这么想着，略微安心些许。
　　刚抬起头，朱红的校门映入眼帘，江檩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从大门出去？”
　　陆榭没说话，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江檩一时真不知道是先气还是先笑。
　　乖孩子就是乖孩子，逃学居然想光明正大的走大门。
　　事到临头，他也说不出指责的话，火急火燎要走:“别别别，我翻墙去。”
　　陆榭一把拉住他，“太危险了。”
　　江檩拦得住人、拦不住嘴。
　　他刚想劝陆榭别拗了，自己有翻墙逃课的经验，应该没问题，陆榭却抢先清清脆脆地叫了声:“老师！我们有事想出去一趟。”一边执着地朝执勤老师走去。
　　江檩满心无力。
　　这张脸就不像一张会撒谎的脸。
　　估计会被直接拦下，然后扭送教务处，严重点直接送进校长办。说不定还会以为他们是在故意挑衅老师权威，罪加一等。
　　江檩觉得自己此刻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事已至此，也半路不能丢下陆榭。
　　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琢磨着在不让别人欺负他的前提下先揍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
　　谁料再一抬眼，那扇门已经缓缓打开了，陆榭和执勤老师并排站着。
　　场景实在怪异的可怕。
　　直到出了校门，江檩还是不敢置信，回头看了好几眼。
　　那个凶巴巴的老头子，笑眯眯的目送他俩逃学，目光慈祥无比，引得江檩后背阵阵发凉。
　　他后知后觉的感慨，这也太嚣张了吧？！不可思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陆榭脸不红心不跳道:“我说要帮老师采买教学用具。”
　　江檩不由得啧了一声，戏谑道：“果真是纪检部部长，逃课都能光明正大。”
　　陆榭微微偏头，神情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江檩颇感无趣的耸耸肩。
　　心里叹了口气，暗戳戳想好孩子的光芒真是让人失智。执勤老头也不仔细想想，哪个老师舍得打发他跑腿？
　　这么想，突然发现这家伙脸皮还挺厚，扯谎半点破绽不露。
　　等离开执勤老师所管辖的范围，校门已经消失在眼前，陆榭停下脚步询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檩此刻已经完全镇定下来。“目前还不知道，我得去看看。”
　　“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