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莫逆 戚闻心骤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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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闻长这么大，一直是冷冷淡淡，从来没被人形容过“乖巧”。可莫璟岚对戚闻的态度一直温柔随和，还有一点不知从哪儿来的纵容。
这两个字摆在那，戚闻只觉得心里好像被跟羽毛轻轻撩拨。
戚闻：公寓离X大不远。
戚闻：要不要来看看学校，认认路？
X大宽敞开阔，戚闻是很熟悉，但开学后莫璟岚免不了在广阔的校园里迷路。
莫璟岚：好。
戚闻将路线告诉莫璟岚，等人的时间里，莫家让人把他的行李送到了宿舍。戚闻不习惯自己的东西假手他人，但考虑到莫璟岚养尊处优，也就并未阻止。
隔壁床干干净净，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估计是没人住。
莫璟岚的电话打过来，戚闻依照他的描述去校门口找人。
莫璟岚站在树木荫庇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衣，修长挺拔地立在那，鼻梁上架着眼镜，就像是民国小说里一身书卷气的男学生。
戚闻脚步顿了顿，感觉这次的莫璟岚收敛了浑身的贵气，完美地跟学校的氛围融合在一起。莫璟岚看到他，眉目舒展轻笑，引得周围的议论声都嘈杂了一点。
戚闻带着莫璟岚在学校中参观，告诉他基本的作息时间。介绍到图书馆的时候，莫璟岚出声问：“你经常来吗？”
“嗯？”戚闻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偶尔吧。”
“噢，”莫璟岚笑着说，“那我要比‘偶尔’更多一些，毕竟是拿着奖学金的人。”
戚闻随意地晃了晃手：“对你来说，肯定是轻而易举的事。”
莫璟岚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对我很有信心？”外界都知道，莫家二少长得再好，家世再显赫，也只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唯一能发挥的作用大概就是联姻。
“嗯。”戚闻轻声应。
X大的食堂还没开门，戚闻带莫璟岚去学校外面凑合一顿，他担心莫璟岚吃不惯平价的小吃店，正盘算着该去哪里。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戚闻掏出手机，又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戚闻：“……”
莫璟岚凑过来看了一眼：“是温延初。”
电话刚一接通，温延初的嗓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岚岚！”
戚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叫的是莫璟岚，但他自己反而有些尴尬。
“嗯。”戚闻应了声。
“你不来帝都上学啦？”温延初的语气有些委屈，又像撒娇。
戚闻揉了揉额头：“嗯。”昨天才跟叶冰说完，今天就全被抖出去了。
“你现在在哪呢？”
戚闻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却不太想告诉温延初：“怎么？”
“你来陪我吃饭吧？”温延初试探着问，“或者我陪你也行。”
“我不在莫宅。”戚闻不太会应付这种类型，颇有些头疼。
“我知道啊。”温延初没显出郁闷的样子，“我来找你嘛。”
戚闻正摸不着头脑，听到电话里的人喊了一声：“莫璟岚！”
温延初跳下车，冲着不远处背对着他的青年招手。
青年单手拿着电话，反倒是他旁边的人先回头看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延初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小旋风一样刮到戚闻眼前，把刚转过身来的戚闻扑了个正着。
“哈哈哈！时隔三年终于被我成功了一次！”温延初的少年音兴奋清亮地在耳边响起。
“……”戚闻僵着身子，不知道应该推开他还是故作熟稔地拍他的肩膀。
莫璟岚在旁边笑出声，又掩饰地咳嗽了一下。
这一下倒是成功地把温延初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退到戚闻身侧，抓着他的袖子问莫璟岚：“你是谁？”
莫璟岚好整以暇地眨了眨眼，将目光投向戚闻。
戚闻干巴巴的说：“这是戚闻，我朋友。”
温延初狐疑：“朋友？”上下打量莫璟岚，“我怎么没听说过。”
“嗯，”莫璟岚笑得温和，眼里透出狡黠：“我们是一见如故，莫逆之交。”
戚闻：“……”
温延初就像领地被侵犯的小动物，炸了毛：“欺负我读书少？岚岚跟我才是竹马竹马好吗？你哪儿来的啊！”
莫璟岚摊了摊手：“实不相瞒，我跟你的岚岚交情好得很，对他的了解不比你少。”
戚闻：“……”欺负小孩子会上瘾吗？
学校道路不宽敞，三个男人并排走在路上，一个比一个长得出色，让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去看。
温延初不让莫璟岚和戚闻走在一起，非挤在两人中间，两手扒拉着戚闻的袖子，脸转过去跟莫璟岚拌嘴。
温延初问一句，莫璟岚答一句。莫璟岚问一句，温延初却会卡壳。几个来回，把温延初气得脸都绿了。
戚闻警告地看了温延初一眼，提醒他差不多得了。
温延初气了两分钟，开始把莫璟岚当空气，缠着戚闻讲话。
“演唱会你去了吗？”温延初眨巴着圆眼期待地看着戚闻。
“……”一上来就是送命题。
戚闻这几天手忙脚乱，早就把演唱会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我忘记了。”
温延初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一下，又很快振作起来：“没关系，反正只是综艺的见面会，等以后我可以开个人演唱会的时候，再请你去。”
“嗯，”戚闻认真地点头，“我一定去。”
戚闻的保证太认真，就是能让人相信他说到做到。温延初又高兴起来，扯着戚闻天南海北地聊。
莫璟岚在一旁默不作声，他跟温延初从小一起长大，对这个竹马他再了解不过。温延初长着一副小天使的精致面孔，却很有些小孩子脾气，顺着捋毛都要捋半天。自己以前都是冷着温延初几天，他就会蹭回来装作无事发生。
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温延初一句话就被哄好了，莫璟岚眯了眯眼，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莫璟岚吃饭的时候不说话，温延初也跟着保持沉默，三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温延初争着去买单。
戚闻和莫璟岚站在饭馆门口，觉得有必要跟莫璟岚知会一声：“温延初很喜欢你。”
“我知道。”
戚闻纠结了一下：“不是对朋友的喜欢，也不是亲人那种。”
“嗯，我知道。”莫璟岚镇定自若。
莫璟岚知道？
戚闻回想了一下剧情，温延初在偷听到别人跟莫璟岚表白成功之前，都以为自己对莫璟岚的感情只是最好的朋友。现在连温延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思，莫璟岚竟然就知道了？
“不过，”莫璟岚歪了歪头，“现在他喜欢你。”
“……”
“或者说，他喜欢的是这张脸。”莫璟岚伸出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戚闻的下巴。
戚闻心骤然不规律地猛跳一下，越跳越快，鼓动着他的耳膜。
温延初蹦跶着出来，莫璟岚一脸淡然地收回手。
温延初还要赶回去录综艺，他的热度上升的很快，估计再过不久就不可能再像今天这样大大咧咧地在街上乱逛了。
上车之前，温延初趴在车门上，对戚闻粲然一笑：“明天见啦。”
戚闻不明所以，温延初睁大了眼：“你不会忘记了吧？明天是萧老爷子的寿宴，请帖一周前就寄过了。”
戚闻一愣，下意识转头去看莫璟岚。
莫璟岚沉思了一秒，隐晦地露出一丝恍然大悟。
得了，估计是最近意外太多，莫璟岚都忘记了还有这一码事。戚闻这心里头顿时拔凉拔凉。
就像即将考试却只能临时抱佛脚的考生一样，戚闻跟着莫璟岚回了公寓。但是戚闻这次没心情吸猫了，正襟危坐地听莫老师上课。
戚闻在回来的路上排查了剧情，主角参加过的宴会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场，这次宴会的萧老爷子恰恰是萧颜琅的祖父，德高望重，他的寿宴很多商界大佬都会去。
原书中莫璟岚没有提前去过帝都大学，真正跟萧颜琅的见面是在这次寿宴上。归国的萧颜琅作为开幕者弹了一首钢琴，瞬间就触发了莫璟岚的雏鸟情结。
好消息是，这次的宴会主要是为了结交商界大佬，没什么狗血情节；坏消息是，戚闻最害怕的炼狱级商业互吹即将来临。
不管戚闻多焦虑，莫璟岚都一脸佛系地风轻云淡。
“我的礼仪动作会不会出错？”
“没关系，没人会当面说。”
“礼物我也还没准备。”
“不要紧，管家会帮你备好的。”
戚闻抓着莫璟岚问了很多问题，莫璟岚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戚闻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被手机来电吵醒时，正躺在卧室的被窝里。
莫家的司机把车开到了公寓楼下，戚闻前一晚通宵达旦，现在脑袋里如同灌着浆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莫家的车直接把他载回去做了造型，又马不停蹄地载往萧家。
莫璟岚之前去的聚会都是些狐朋狗友的派对，作为打开事业的第一步，这样正式的宴会是第一次。大多数年轻人都由长辈领着进来这样等级的宴会，但莫璟扬受伤，书中莫璟岚就是这样只身前来。
依照莫璟岚昨晚的预测：“只要你表现得冷静就可以，凭这张脸，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来主动搭话。”戚闻调整自身的状态，努力找昨晚莫璟岚演示的感觉。
萧家低调奢华，戚闻却没心情观赏，他踏入会客厅就吸引了四周的视线，衣冠楚楚的达官富人们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冷冽矜贵的青年。
正如莫璟岚所说，戚闻环视一圈，很多视线不等戚闻触及就自觉地移开。戚闻刚端起侍者的一杯酒，就有一位年纪相仿的男人上前攀谈。
有一就有二，戚闻身边很快就聚了一圈人。豪门之间大多有些交情，莫璟岚却说不必担心里面有熟人。
因为在这样的人家里，着重栽培的一早就被带着进入圈子，而被放弃的则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以至于整个会客厅，戚闻都没看见莫璟岚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
也不是完全没有，温延初挤过围着的一圈人，熟门熟路地打了几套客气话，把戚闻从水深火热中拯救了出来。
“看看那群人，一群豺狼虎豹，简直像是想把你拆吃入腹。”温延初端了一碟糕点，吃得津津有味。
“嗯，谢谢你。”戚闻弯了弯眼。
温延初正开口想说话，戚闻蓦然被一股力推了一把，一个酿跄，半杯酒都洒在了西装上。
微凉的液体顺着布料渗透到皮肤，有些黏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莫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