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路人的我还是太天真了[穿书]》敛冬

22、醉酒 倒是真有了

　　莫璟岚三不五时就说些撩骚话，戚闻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耳朵虽然有些发热，但声音听着正常，又闲聊两句，挂了电话睡觉。

　　戚闻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做了好几个梦，醒来又都不记得，早上爬起来洗了把脸，还是觉得不太清醒。
　　今天的课排得散，戚闻没回公寓，拿着笔记本去图书馆做编程，一头扎进代码里，直到被一个电话打断。

　　“您好先生。”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环境有些嘈杂。
　　“哪位？”
　　“您的朋友在我们酒吧喝醉了，麻烦您来接一下。”

　　戚闻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才看见是魏宇的手机来电。问清了酒吧地址，戚闻赶紧收拾了东西动身。
　　在图书馆里没留意时间，手机显示时间是晚上九点多。戚闻记得昨天魏宇才说要跟网友见面，心里有些着急，打了出租车赶过去。

　　“去哪儿啊？”司机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一口流利的本地口音。
　　“绯色，师傅麻烦快点儿。”

　　戚闻在手机地图里查的是大概十几分钟的车程，司机师傅从倒后镜上看了他好几眼，搭话道：“去接朋友吧？”
　　戚闻一愣：“是。”
　　“我一看就是，我拉这么多人，要么是外地来的，要么是觉得新鲜去玩儿的。”师傅眉飞色舞，“像你这样的，肯定不是自个儿去玩的。”
　　“我怎么不像自己去玩的？”

　　师傅又从倒后镜看了戚闻一眼，弯着眼笑：“看着就不像呗。”

　　出租车驶进了闹市区，灯红酒绿的霓虹彩灯闪耀乱目，车辆一多，行驶速度缓慢得像蜗牛。
　　“我年轻那会儿，也爱往绯色跑，过了那个新鲜劲，发现也就那样，外地人比本地人多，名声大了就抬价咯。”
　　师傅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戚闻顺着话接：“怎么说？”
　　“号称咱们市最大的同□□，都快改行做旅游景点了，你不知道？”师傅语气调侃。

　　戚闻实打实地呆怔了一下，就听师傅在前面说：“到啦，就那个，可浮夸可显眼那个。”

　　下了车，戚闻朝着那座可浮夸显眼的酒吧走去，这里基本上位于闹市区边缘，周围没什么建筑，显得绯色酒吧分外热闹。
　　绯色外面装修得眼花缭乱，里面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群魔乱舞，只是灯光不亮，零星几盏渲染着神秘魅惑的氛围。

　　夜场已经开始，酒吧里人满为患，来绯色的各色男女都打理过自己，被幽亮的灯光晃出些迷幻的妖气。干净得像白纸一样戚闻一进去，就接收到游离各异目光。
　　戚闻的气质太冷，架着的细框眼镜又有些呆板的气质，暗中猎艳的人群观察片刻，都有些意兴阑珊。

　　电话是酒保打的，也就是说魏宇醉的不省人事，身边还没别人。但酒吧人很多，一时半会找不着一个趴倒的人。
　　戚闻问了酒吧的服务员，对方带着他往内场走。

　　内场的舞台上有个歌手抱着吉他唱歌，座位都是圆桌卡座，高高的座椅围起，每桌上方的暖黄色吊灯笼罩着一片小空间。

　　有一桌客人嬉闹得大声，戚闻看了过去，是一桌年轻人，在玩桌游，是有人输了游戏，被起哄着惩罚。
　　戚闻正打算收回目光，却一晃眼，落在邻桌一张熟悉的脸上。

　　暖黄的灯光下，原本精致的五官都显出些朦胧，青年靠在软垫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往日优雅矜贵的坐姿全然不见，尽是散漫慵懒。
　　倒是真有了纨绔公子的浪荡劲儿。

　　戚闻脚步挪不动了，侍者停在前面拐角的卡座旁朝他示意，戚闻回头颔首，让侍者先走。

　　莫璟岚那一桌的人他都没见过，多是穿着衬衫，有些像下了班来放松娱乐的。莫璟岚在其中很闲适，身旁的少年递过来一杯酒，他也笑笑接了。
　　戚闻的目光移到那个少年身上，说是少年，只是气质上单纯些，脸上挂着的笑容一直没变，看莫璟岚的目光中带着殷勤的光亮。

　　肩膀忽然缠上一条柔软的胳膊，背后承了一道重量，伴着酒气的嗓音贴着耳边传来：“小弟弟，怎么一个人？”
　　嗓音在音乐声中听不真切，婉转低哑，戚闻往后撤了撤脑袋，离对方的嘴远一些，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比戚闻还高一点，长波浪卷包裹着婀娜的身形，开衩的黑纱裙摆下大白腿若隐若现。
　　她的五官却深邃英气，透着些雌雄莫辨。
　　“我来找朋友。”戚闻侧身，避开了对方的手臂。

　　“跟我说说呗，我或许知道在哪呢。”对方的声音跟她人一样，介于黑白明暗间，戚闻不自觉就在她微动的喉头驻足目光。
　　“不用，我知道他在哪。”

　　那人闻言耸了耸肩，目送戚闻转身往拐角走去。
　　戚闻走出两步，听到后方有人唤了一声：“小野，能走了没！”

　　这个名字听着耳熟，他下意识先回头看了一眼。对方仍站在原地，见戚闻看过来，朝他抛了个飞吻，嘴角勾出的笑容别有深意。

　　戚闻只看了一眼，就拐进了圆卡座里，瞧见了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魏宇。
　　他的心思没空想别的，赶紧上前把魏宇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确认他全须全尾没丢什么东西后，才松了口气。

　　魏宇醉的彻底，戚闻拍着他的脸喊了几声，他都嘟嘟囔囔睁不开眼。卡座里就他一个人，那个叫枚也的姑娘不见踪影，账倒是结过了，桌子上摆着的酒瓶都堆在魏宇跟前。

　　戚闻直起身子，朝莫璟岚的那张桌子看了一眼。这个位置不在圆桌入口的角度，看不见里头的人。
　　戚闻拿出手机，给莫璟岚发信息。
　　戚闻：在干什么？

　　这个问法不算奇怪，两人有时晚上聊天，为了确认对方是否方便，偶尔会提前发短信问一声。
　　戚闻握着手机，眼神落在零散的酒瓶上，如果莫璟岚没回信息，那他要不要去打声招呼？但只不过是下班后的小聚，他去干什么？

　　莫璟岚：在应酬，怎么了？

　　戚闻看着屏幕里的字，回想起莫璟岚坐在那里的姿态，半点不像在陪客户，反而自己像是主人。
　　他慢慢地打字：没事，别太晚。

　　这句话发完，莫璟岚没再回消息。戚闻坐了两分钟，忽然升起了强烈的探查心，站起身来，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莫璟岚：嗯，就回了。

　　得到这句话，戚闻弯着腰挪到另一侧，从椅背探出头，去看莫璟岚有没有真的离开。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很傻，但就是想知道，莫璟岚是说谎哄人，还是真的回了。

　　这一张望，还真让戚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却不是莫璟岚。

　　萧颜琅的文俊眉眼闯入视线，他穿着蓝色的衬衫，步履平稳地在卡座间穿梭，戚闻的视线跟着他，最终停在了莫璟岚那桌前。

　　萧颜琅站在桌前，只能看到他的脸，温和地笑着，在对某个坐着的人说话，又微微转头，对另一个人说了两句，然后弯腰，再次出现时带起了一个人。
　　戚闻睁大眼睛，那个被扶起来的人不就是刚刚还跟给他回消息的莫璟岚。

　　莫璟岚半睁着桃花眼，嘴角还噙着微笑，没什么防备的样子，半靠在萧颜琅身上，任由着萧颜琅寒暄几句，半扶半拖着离开了。
　　人是醉了吗？刚刚不还有空跟自己发消息，这么一会就连走路都要人扶了？
　　戚闻瞪着莫璟岚的背影，对方似有所感，微微侧头扫了一眼，戚闻猛一缩头，惊得心脏砰砰跳。
　　躲完了，戚闻又唾弃自己，没干亏心事为什么要躲？
　　他抬起头张望了一眼，莫璟岚走得干脆，半点没发现自己。

　　莫璟岚就这么跟着人走了，戚闻暗骂，也没点警惕心。他按亮手机，屏幕上仍是刚刚跟莫璟岚的聊天界面。
　　戚闻指尖点到拨号，又迟迟没有落下。
　　对方是萧颜琅，纵观全书拿的都是风光霁月的君子牌，其实完全没必要担心他趁人之危。

　　戚闻发了会呆，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挑了一瓶啤酒灌了一口，冰凉凉的液体冲刷进胃里，他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嘟——”
　　听筒传来单调重复的待接通声，过了不知多久，转到了语音提示。

　　戚闻默默放下手机，第一通电话没接通，也没心情再打。又喝了口啤酒，打算带魏宇回去。
　　还没走到酒吧门口，魏宇嚷嚷着要上卫生间，戚闻只好带着人去找，舞台上已经换了一拨人，整个酒吧都是重金属的狂躁。

　　魏宇块头不大，但比戚闻轻不了多少，好在他没再搞事，很配合地搭在戚闻身上。
　　好不容易出到酒吧门口，几个男人在路边聊天。戚闻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是刚才坐在莫璟岚身边的那个少年，他站在靠马路那边，肩宽腿长。

　　商务车已经等在路边，少年跟着两个男人上了车，剩下的两个人等车子离开，才走到戚闻后面排队等出租车。
　　“这个曹栋可太能喝了，又不是咱们的客户，还陪到这么晚。”一人语气疲惫。
　　“这不是莫总的意思嘛，咱小莫总不也得陪笑。”

　　莫总？莫璟扬？戚闻一顿。

　　“哪儿啊，我看小莫总也没太当回事儿，反倒是这个曹栋，怕是一心想着巴结上头那位呢吧。”
　　“也不是第一个了，之前小金碰上的那位，贼胆还真够大，想搭上小莫总，结果呢？”那人鼻腔里“哼哼”两声，很是不屑。
　　“不管上头这些人搞什么幺蛾子，反正别再折腾我了。”

　　两人嘴皮子溜，喝了酒脾气也上头，使劲吐槽起工作的烦心事。

　　戚闻听得有趣，出租到的时候还有点不舍得走，倒是魏宇自觉得很，麻溜地坐进去了。戚闻只好慢腾腾挪进去，报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