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扑火 “下次不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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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璟岚看着戚闻，全班一半人的视线也跟着转向了戚闻。
戚闻：“……”迈了一步的脚不知如何撤回。
莫璟岚将旁边位置的书移开，很显然是帮他占好了位置。
这下戚闻想装没看见都不行，认命地抬脚走去。
公共基础课用的是大教室，座位都排在一起，进出都要劳驾整排的人倒豆子一样让位。
戚闻一边往里进，一边抱歉。
等他坐下之后，莫璟岚弯着一双桃花眼注视着他。戚闻偏头，给了莫璟岚一个疑惑的眼神。
莫璟岚轻叹：“没事，就是突然发现你长得挺好看。”
突然得到莫美人的审美肯定，戚闻有些摸不着头脑：“……谢谢？”
莫璟岚笑了一声，清澈的声音在嘈杂的教室里很悦耳：“为什么不戴眼镜？”
戚闻将刚才的小意外简单叙述了一下，莫璟岚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老师已经来了，戚闻也不好再闲聊，就闭上嘴听课。
下课铃一响，整个教室顿时喧闹起来。因为是最后一节课，很多学生赶着去食堂吃饭，人走得很快。
戚闻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回头一看莫璟岚，他还在慢条斯理地翻着课本。
察觉到戚闻的目光，莫璟岚温言道：“稍微等我一下，两分钟。”
教室里剩下的人很少，坐在莫璟岚另一边的女生在慢吞吞地收拾书包，不时瞥戚闻一眼。
戚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在教室外面等你。”戚闻敲了敲桌子。
戚闻靠在走廊的栏杆边，隔着窗户看见教室里的女生手里抓着手机，脸色绯红，显然很害羞。
莫璟岚背对着门，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女生的神情有点紧张，攥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莫璟岚又说了两句话，女生的脸色瞬间就沮丧了起来。
莫璟岚站起来，低着头对女生说了一句什么，戚闻就见他转身往门口走来。
莫璟岚走到戚闻身边：“走吧。”
戚闻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女生收拾着东西，面带遗憾，却似乎不太难过。
莫璟岚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说：“小姑娘脸皮薄。”
戚闻却说：“今天第一天上课，她就跟你告白了，应该是很有勇气才对。”到了后面，失败的人就越多，也会有人望而却步。
“嗯，所以我很认真地拒绝了她。”
戚闻知道莫璟岚拒绝人的花样很多，而且态度取决于对方的态度。站在他的角度，不怕别人告白，就怕别人死憋着不说，让人拒绝都无从开口。
在莫璟岚的人生中，这样的人还不少，兜兜转转围在他身边，就像渴望烈火又踌躇不前的飞蛾，让人烦躁又无奈。
当天晚上，戚闻刚回到公寓就收到了魏宇的信息。
魏宇：你上电视了
戚闻：？
魏宇：[X大瓜田鹅组聊天记录]
戚闻：“……”
他现在看到这个群就想拉黑人。
魏宇截聊天记录都是从图片开始，戚闻都快习惯了。
图片上是莫璟岚和他在食堂吃饭的照片，拍照的人离得近，这次两人的样貌都很清晰。
[X大瓜田鹅组聊天记录]
藏狐天下第一：不愧是我男神，吃饭都这么帅
刀俎且长：我是他手里的筷子
下面吹了十几条彩虹屁，这个八卦群简直像个超话广场一样，戚闻面无表情地往下划了会，看到有人提问。
隔壁小孩馋哭了：他旁边的小哥哥是谁呀？好像有一点点好看
访客登陆：应该是朋友吧
这歌真洗脑：我今天上专业课的时候看到他了，你们猜怎么着
老子今天脱单了吗：？
猫猫眼微眯：？
这歌真洗脑：我本来想看看他住哪个宿舍，结果他居然住24栋！
刀俎且长：卧槽，你尾随？
老子今天脱单了吗：姐妹牛啤
戚闻：“……？”
不是在说他吗，怎么又突然说回莫璟岚了？
过了几条，话题又转回到了戚闻身上。
我永远喜欢小樱：是我们金院的，大学霸，每次上课都坐第一排
我永远喜欢小樱：超低调，我只能看见他后脑勺
我永远喜欢小樱：如果不是他上去做过pre，我都不知道他是我们班的
网好慢：果然长得好看才能跟男神做朋友吗QAQ
纷纷落落落落：或者你现在就放下手机去学习
网好慢：告辞
这歌真洗脑：或者你可以先勾搭这个小哥哥，进而勾搭男神
这歌真洗脑：曲线救国
眼看讨论内容开始变得奇奇怪怪，戚闻自动自觉退了出来。
戚闻：群里的人知道你偷听他们的话还告密吗？
魏宇：无所谓啊，传八卦又不犯规
戚闻：你们怎么还在聊莫璟岚？
魏宇：害，这些小姑娘天天都聊，都快赶上现场直播了
魏宇：我上次就说，你这朋友不简单
戚闻：？
X大校风校纪比较好，官宦子弟不多，戚闻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把莫璟岚的背景都扒出来了，该说人多力量大吗？
魏宇：我当时见他就觉得他气质不一样，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当时？
戚闻：“……”
魏宇就见过一次莫璟岚，还是在自己家里，壳子里还装着自己。
魏宇：你猜怎么着，人家的车牌号都与众不同
戚闻：所以？
魏宇：肯定非富即贵，群里有人亲眼所见
……原来还没发现什么实锤。
戚闻松了口气，跟魏宇随意扯了两句，上床睡觉。
戚闻等在学校的人工湖边，这里是X大的情侣圣地，到处的是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一个人独占小石桌的戚闻略觉尴尬。
“不好意思，等了很久吗？”女生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停在戚闻身边。
“没有。”戚闻见她喘得急，对她说：“坐下休息会吧。”
春天的微风吹拂，柳树的枝条轻轻摆动，湖面水波粼粼，的确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女生在戚闻身边落座，左手别了别右耳的发丝，将发丝挂到耳朵后面。她注意到戚闻手里捧着的书：“啊，你也看这个作者的书吗？”
戚闻愣了一下，翻了翻封面，他在图书馆的书架上随便拿的书，原本以为是小说，翻开来才发现是诗集。但是见对方兴致不错，也不好扫兴：“嗯。”
女生顿时来了兴趣，细数着作家的作品，讲到一半突然懊恼：“啊，对不起，我有点自说自话了。”
“没有。”戚闻认真回答。
“讲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女生的眼睛亮晶晶。
“我……”
“不好意思，我能坐在这吗？”两人的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青年，他的话是问两个人的，眼睛却只看着女生。
戚闻：“……”
“啊，可以的。”女生有些受宠若惊，青年冲她漾起一个温柔的微笑，她的视线就忍不住粘在对方身上，看着他坐在戚闻的另一边。
小小的石桌上坐了三个人，一个讲两个听，气氛相当和谐，听众还不时点头。
然而实际上，三人中的两个都心不在焉。
女生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只是视线时不时扫过后面落座的人。
戚闻还在头脑风暴，十分钟前莫璟岚发信息问了他在哪，在他回答之后就没了下文，他记得这位现在应该在上体育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有莫璟岚一脸温柔又认真地做听众，不时点头。
大概莫璟岚的目光太让人招架不住，女生停下话头问：“我们会打扰到你吗？”
“没关系，我在等人。”莫璟岚弯了弯眼，语气柔和。
除了自己，莫璟岚在这个学校还有认识的人吗？戚闻疑惑地转头。
莫璟岚也转头，眨了眨眼睛。
没有了，就是自己。戚闻面无表情地转回来。
两人之间的交流不到一秒，但女生的第六感还是探查出了什么：“你们……认识？”
戚闻僵了一下，莫璟岚这回却没开口，戚闻只好道：“嗯。”
女生愣了一下，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你们有约……耽误到你们的时间了吧？”
这话说的明显是客套，戚闻正想开口，莫璟岚却比他更早：“没关系，反正也耽搁了，不急这一时。”
女生显而易见地尴尬了，她赶忙道歉，又从包里取出戚闻的眼镜，找了个借口离开，看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
戚闻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你找我有事？”
莫璟岚眼神无辜：“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那有必要把人赶走？”
“有，她说个不停，我赶时间。”
戚闻疑惑：“你不是在上体育课吗？”
莫璟岚伸手将戚闻摊在桌子上的书收走：“所以赶时间。”
逃课的莫璟岚带着疑似约会被搅黄的戚闻走在校道上，脚步却悠闲，好像在压马路。
戚闻缀在后面，看着莫璟岚修长的背影，对方没有说话，他却莫名地有种感觉，莫璟岚有那么一点不开心。
“你不高兴？”青年在莫璟岚身后问，声音干净通透。
莫璟岚没回头，懒懒地说：“你又知道了？”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但是脚步声一直跟在后面，像回声。
心里有点闷。
莫璟岚的袖子蓦地被扯住，一个小纸团被塞进他的手里。捏了捏手里的纸团，莫璟岚还有些不明所以。
听到身后的人无奈地轻声说：“下次不高兴，可以直接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