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玉簪 红叶听到明 ...
-
红叶听到明珺说到自己有块宝物要当掉,便试探问道:“赵姑娘是想要活当还是死当?”
明珺思索了一下,回道:“死当吧,我现在急需一大笔银钱,这物也不是什么传家宝,能当多少当多少吧。”
红叶听到这心里有了想法,想提出但心里仍有不小的顾虑,半天支支吾吾没出声。
明珺看出红叶有所顾虑,走到放在石桌上的包裹旁,解开了系得紧紧绳结,从层层衣服的中间取出那面镜子,镜面朝下递给红叶面前:“就是这个,这就是我要卖掉的宝物,你可有什么建议?”
就像红叶没有追问她的身份和她那个奇怪的报警器,她也没有指出红叶对自己身份的羞耻,而是以最直接的方式表现自己的信任。
红叶被明珺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两手捧起那面镜子,等她将镜面翻上来到瞬间就被震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对在一旁喝了半天茶的明珺说道:“姑娘快收起来!怎可如此鲁莽!”
明珺收起镜子,见红叶一双慌了神的大眼睛,心中好笑,问道:“怎样,红叶姑娘可有门路帮我将这宝镜卖个好价钱?”
红叶见状也不再多做犹豫了,直接对明珺说了心中所想:“不瞒姑娘,奴家没得别的见识,见过最多的便是挥金如土的买主了,如若姑娘不嫌弃,奴家可为姑娘找到最大方的买家。”
明珺见状回道:“如此便要麻烦红叶姐姐了,等卖到了好价钱,我一定给姐姐包个大红包!”
红叶紧张她的答复,殊不知她也十分紧张自己究竟能否顺利卖掉这面镜子,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自己可以说是这个古代社会最弱势的一份子了,谁都可以轻易让她跌入深渊,和无数未知相比,能获得一个相对值得信任的人简直是意外惊喜。
红叶得到肯定的答复没有表现很大的反应,而是在确定了明珺没有任何落脚处后,思索起如何妥善安顿她的问题来。
首先,要真想将宝镜卖出一个好价钱肯定不能着急,要等到合适的机会才能出手,所幸红叶心里已经有何可能的人选,现在赵姑娘肯定不能在这里多待。
“赵姑娘”,红叶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这些钱你先拿去安顿,出了辞柳街,往北在走过两个街口,见到一面绛红的招幡便拐进去,立马就能见到一个叫‘停云’的客栈,那是个可靠的去处,姑娘先住进去,在那里等红叶消息即可。”
赵明珺捏着手里鼓鼓囊囊的钱袋,没有多做推辞,红叶又给她找了一身相对朴素的衣服给她换上,本来明珺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在这里算高的了,但红叶的衣服一般都留着些许空余是以显苗条,明珺穿上还算合身。
趁现在正当午,这条街上没有多少人的的时候,明珺按红叶指点的路线悄悄离开了这里。
停云客栈果真十分好找,仅一家店就占了寻常三家的地方,一方牌匾挂在大堂上方,上书的“停云居”三个大字十分风流,显然出自名家之手,她一个孤身女子,见这里宾客往来都十分体面,放在现代显然算是个星级酒店了,不免安心了许多。
店小二见她孤身一人,还贴心地建议她住在顶层清净的“天号房”,明珺手里的钱足够她在“天号房”里住上三晚,这也是红叶嘱咐她的,不过明珺没有这么选择,而是住了个中等的房间,当然嘱咐小二要安排个位置方便的。
大堂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客人,大都在悠闲地吃茶闲聊,看见一个包着头巾的女人衣着普通,手里拎着包裹,举止虽低调却不畏缩。人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猜测其身世与目的,又联系最近的坊间传闻,谈得十分兴起,一时间大堂内的气氛热闹非凡。
但不管楼下如何热闹,明珺最终还是安安生生得安顿了下来。
————————————————
说红叶送走了明珺后,披散着头发,满脸泪痕地哭泣着跑回了寻香楼,把正在核算货款的秦妈妈和歇在楼里的姑娘们惊了一跳。
秦妈妈搂住趴在她怀里的红叶,把围过来的姑娘们都赶开,合上自己房间的门,安抚道:“哎呦,乖女儿,又是哪个负心汉伤了我女儿的心,外面刚送来新的绸缎,我都没来得及给咱们的红叶儿挑出一匹最好的。”
红叶见好就收,抽泣两声,讲起了刚才的凶险,只把明珺换成了个路过的好人。
秦妈妈静心听完,回道:“这个刘和连自己要杀你还是强你都没想好,一听就是个孬种,放心吧,就算楼里不去教训他,他都不敢再踏进这里一步了。不过,敢动我楼里的姑娘,不让他吃个大亏是不行的。”说完拿帕子揩了揩红叶的眼泪,“行了,这两天你就歇在楼里吧,最近整个城里都热闹,楼里也会来贵客,届时可别因这事儿给我掉链子。”
“是,红叶记着了。”说着起身,让秦妈妈先出了门。
等秦妈妈走远,红叶便默默整理起自己,楼里的姑娘一个个围过来,都以为她被哪个男人伤了心,都七嘴八舌地安慰她两句,和她最早认识的柔心见她没有反驳,惊讶道:“啧,平时没看出来你是个用情的,竟也有这种时候,要我说,你要是见了这次亲自进城的西狄国的行商,绝对能把别的男人忘得干干净净的。”
“没错没错,这次来的富商可真是年轻有为,还十分俊俏呢。”
“哪里是俊俏,明明是个勇武可靠的真男人!”
“哎呦,我看你是动了春心,不过见了一面就瞧出可靠来了?”
红叶听着她们对这个年轻的“西狄富商”的描述,心里一动,问道:“你们说的这人现在何处?”
“你进楼前他刚在二楼会客室里和秦妈妈谈生意,现在他们应该还在里面。”
红叶便让众人都散去,边留心着楼梯口的动静。
寻香楼,会客室内。
不像姑娘们想象中的谈生意的情景,此刻屋内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
来自西狄的年轻商人立在窗前,阳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使他本就比中原人深刻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而迷人,而他这副看不清表情的样子却让秦兰心更加得心惊胆战。
“怎么?还是想不起来是否见过此物?”赫连峋,或者说,贺峋云淡风轻地问道。
“贺公子,我秦兰心一辈子见识过的金银珍宝无数,这发簪也不算什么稀罕物,一时记不起也是有的,公子何不给讲讲为何有此一问,也让我这老不中用的脑袋活泛活泛。”
贺峋轻笑一声,从窗前转身,挥推了沉默立在桌边秦兰心身后的侍从,“秦妈妈,在下明白您心有顾虑,不如这样,如果在下现在告诉您,如果今日在下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您的下场怕是不会好了。这样,在下应该帮秦妈妈减去了不少负担吧。”
秦兰心默默听完,接过贺峋递在她面前的发簪,那是一串通体透亮的白玉簪,簪头镶着一块清亮似冰的翡翠,秦兰心轻轻抚过那滴翠色,透过其中,似乎看到了那双如水的眼眸。
“贺公子能找到这里,想必也了解了这簪子的由头,只不过要听我再说一遍罢了,在我讲述前,公子要明白,当时我也不过一最卑贱的风尘女子,一切我能知道的都是最无足轻重的。”
“无妨,妈妈说就是。”贺峋斟满一杯酒,边饮边听耳边的讲述,苦酒入喉,贺峋依旧神色平静,只愈加频繁地举杯。。。
从寻香楼出来,贺峋回到商队最前的马车,坐进马车后,贺峋低声向着车窗问道:“那个姓赵的女子如何了?”
“回公子,那女子住进了停云客栈。“
“哦?看来,已经有人为我们选好了落脚地。”
马车随即调转方向驶离了商队。
“还有一事,公子,除我们外,那女子似乎正被另一波人监视。”
贺峋听罢,却没有多过在意:“应是那个姓宋的手下。不过,你能发现他们,那他们想必也注意到了你。”
“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无妨,那个姓宋的知道又如何,毕竟他现在应该在回京述职的路上,即使他查到我们也无可奈何。等他腾出手来,也该是我亲自上门拜访的时候了。”
“是,属下明白。”
贺峋吩咐完,手中把玩着白玉簪,脑海中却浮现自己前往寻香楼时意外见到的场景:一个假尼姑,和一个妓女。真是难以让人不注意的搭配,更不要提那个“小尼姑”貌似有着不小的秘密呢。
想到这里,贺峋收起了玉簪,低喃到:“现在,有了更有意思的事情可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