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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完结篇1 元仲谋真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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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肠小道就像没有尽头一样,景色固然美但看多了不免觉得腻,我好奇地抬起脚看看脚底,果然,这里的泥土有问题,完全不粘人,倒不如说这里的尘埃都近不了人身。
太阳高高挂在天,但根本不炎热,热量绝大部分都被削弱,落到身上的只有清冷,周围的树木看上去各不相同但走久了便也无力去观察这些细枝末节,只觉得累。
嗡~
奇怪地嗡鸣声,我顿住脚步,前面还是一模一样的小路,两侧的树木都没有不同,这哪来的声音?
有些害怕但停留一会后没再出现奇怪的声音,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眼前的道路慢慢开始扭曲,不知不觉地走着,就好像整个人都倒立,世界都倾倒。
不知走了多久,又或者这里根本没有时间的界限,眼前终于出现宽阔的地方,那是由群山包裹的一处低洼地,山清水秀,宽阔的地面上有着弯曲的溪流,有的细如手指粗,有的大如池塘,蜿蜒遍布整个场地,陡然一看像是大地上产生了巨大的裂痕,但那溪水清澈,柔和了视觉的震撼。在溪流的那头,生长着茂密的树林,而就在一处巨大的溪流边有两棵孤立的树,两棵树之间好像还挂着什么东西,距离太远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白色的一团。
我尝试踩着溪水,却不料那些溪水一旦碰到人便自动弹开,换了一条线路慢慢流淌,以至于我完整地走到对面连脚底也没有沾到一滴水。
走近一看才发现两棵树之间是一个吊床,那白团团的是吊床上躺着的白衣人,他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我慢慢靠近便听到了很细很细的呼吸声,许是睡着了。
这地方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山坳坳,貌似没有出口,来的小道太玄乎我也不敢再冒风险回去,便想着叫醒那睡着的人,摇了摇那人,他吭都不吭一声,继续睡,我只好再用力推他,却没想到他失去平衡从吊床翻了下来,眼见就要摔到地面。
我赶紧扶他,入手后才知他看着轻实际很重,完全拽不起来倒是被他一起扯下去了,算是充当了他的人肉垫子。
“嘶。”
白色宽大的衣衫遮住我的脸,在衣袖中挣扎着不料将他衣服扯了一半下来,当我彻底摆脱后,他的头发散落开来,把脸露出来,见到这张脸,果然,又是元仲谋。
到底是难以摆脱他。
但这位白衣元仲谋却又感觉跟其他的不同,他的五官似乎更加精致,比其我所见过的元仲谋,这位长相尤为惊人,竟然生出一种仙人之姿,他是什么来头?
“元仲谋?”
刹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溪流的流动变得湍急,群山发出怒吼,隐又山崩地裂之势,顿时天地震动,就在我们身侧出现一条巨大的沟壑,我扯着元仲谋飞快往后退,回头一看那片树林几乎所有的树都开始落叶,不一会由春景变成了冬景,远处的瀑布随着振荡如同开闸一般,水流飞溅,这里的气温快速下降,不一会我便感到了寒意,紧接着漫天飞雪从四面八方袭来,阴风怒号,誓要与我们宣战。单薄的衣服完全不足以抵挡如此般寒流,风霜很快遮盖了我们,我扯着元仲谋不知该往何处逃。
“无。”软绵绵的,颇有些慵懒的声音。
倏尔时间倒退,所有的一切都肉眼可见地恢复原状,但地面上的沟壑却没有消失,地面上重新长出鲜草,温度极骤上升,不一会便恢复我来时的模样。
“你,”我一回头,巨大的白色外衫盖住我,扑面而来的异香搅弄我的思绪,一时间停止了行动。
“穿着,跳跃者不适合在这久待。”
抬眼元仲谋就站在我面前,墨色长发随风飘扬,白衣白袜,双手垂在身侧,略带棕色的眼瞳俯视着我,目光温和。
“你从何处来?”
“外面有个小村庄。”望着他的时候,心里总是莫名地放松,元仲谋的目光似乎自带抚慰的能力。
“你在找我吗?”他伸手将我扶起,这时我才发现衣服上沾染了灰尘。
我点头。
“我是元仲谋,你叫什么?”
“淙淙。”
元仲谋笑起来,眉眼弯弯,他手指指向地上的沟壑,瞬间那里灌满了溪水,很难想象那要多少溪水才能填补如同深渊一般的沟壑,我望着他的目光立即发生改变,白衣元仲谋的能力是什么?或者说是一个领域?
“我想,你也许理解错了,我是元仲谋,真正的元仲谋。”
眼前的女子表情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许多情绪皆都出现在脸上,元仲谋负手站在她对面,女子抓住他的衣袖,用一种近乎哽咽的语气问他真假。
“我可以向你证明。”
他牵起淙淙的手,熟练地如同做过千百遍,元仲谋心意一动,眼前的景物立即发生改变,好似时光穿梭,周围的一切飞速远去,最后他们停在了一颗蓝色星球的上方。
“这是你原本所在的时空。”元仲谋没有松开她的手,看她时眸子里是满溢的温柔,但淙淙只注意到蓝色的星球,这是她的故乡,是曾经全部的依恋。
“这是真的吗?”
“如假包换。”下一秒他们飞速地靠近地球穿过大气层,但这一切都没有出现任何的失重感,像是在平地走路一般轻松。
来到一栋居民楼上方,市井热闹的一面呈现在眼前,来来往往的人们正忙碌着每一天的生活,其中数不清的熟悉面孔,一幕幕过去的回忆交叠,眼前的景色又发生变化,场景快速的倒进,最终画面停格在一家四口出现在街上的场景。
那时淙淙还只是个小婴儿,父母带着她还有哥哥一起搬进了新房子,过了两年后父母出事,从此哥哥变成了她的爹妈。
淙淙眼睛湿润了,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对他们可以说是没有爱,但哪个孩子小时候不渴望得到长辈的爱呢?看着这幕场景,那清晰的轮廓,淙淙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一口气堵在胸口涨得生疼。
“幸苦了。”元仲谋抱住她,细声安慰。
在无人能感知的时空中,一位女子嚎啕大哭,陪伴她的只有另一个同样孤单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