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心仪楚少 ...
-
青楼有花魁,南风馆自然就有竹君了。
这恋君阁的竹君,在扬州可谓是赫赫有名。诸多达官贵人都为了与他琴棋书画畅谈一番而一掷千金。
如今,这清倌竹君终于要做红倌了,自然引得众人纷纷前来争抢。
虽说行规是价高者得,可这位竹君却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除了价高,还要合他眼缘。
“我出三百两!”一楼身着绿衣的客人举手喊道。
“我出五百两!”
被人压制,绿衣之人很是不爽地看着与他对抗的褐衣之人,一咬牙喊道:“六百两!”
见到对手不肯认输,褐衣之人喊道:“七百两!”
“两千两!”二楼左侧雅间,一个声音传出。
萧同见手中的茶杯顿了顿,握杯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五千两。”萧同见沉声说道。
楼下之人皆抬头来看。
隔壁之人似是毫不在意,继续加价道:“八千两。”
“一万两。”萧同见紧接着喊道。
隔壁有拍桌的声音传来,萧同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
秋千上的承欢微微一笑,道:“我呀,早就倾心楚少了,如今楚少愿意买下我,我自然是欣喜万分了。”
萧同见将手中的杯子用力拍向桌面,那白瓷杯应声碎裂,茶水溅了一桌。
“这位公子,承让了。”声音自隔壁传来。
一位身着金纹白衣,头戴银色高冠,手执白扇的翩翩男子,走向一楼舞台。
虽看似放荡不羁,众人却在他无形的气场之下,自觉地分道两旁,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楚少得意地摇着扇子,走到承欢身前,将他从秋千上扶了下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啄了一下,随后笑着揽着他走向后侧独立的那栋楼中。
后楼与前边相比,奢华了不少。整座楼阁三层见高,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二楼厢房之中,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碧玉为灯,轻纱帘幕中一张四方宽床之上,丝绸床铺反射着烛灯的光芒。
窗边有一琴架,上有一把梧桐琴,窗外便是无边江景。
楚怀信同承欢一道进了房,顺手将门关上,随后揽着承欢直接坐到了床上。
“楚少。。。怎么这般猴急~”承欢言笑晏晏,佯装推诿地将手轻轻放在楚怀信的胸前。
楚怀信将承欢的下巴抬起,凑上去啄了一下,笑道:“怎么?我等了三年了,还不能猴急么?”
承欢搂住楚怀信的脖颈,害羞地说道:“那,奴家这便把自己交给你了,楚少可要好好疼惜~”
“好。”楚怀信倾身上去,将承欢压倒在床上。
“嘭!”门被撞开了,巨大的声响引得床上两人起身回头望去。
只见萧同见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将承欢从床上拉了起来。
“你是谁?!”楚怀信自然没见过敢坏了他的好事之人,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门外,若飞闻声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道不好,忙向楚怀信赔礼道:“楚少见谅,这位爷喝多了,我这便带他出去。”
说完,若飞又向旁边的萧同见说道:“哎呀这位爷,竹君已经被楚少买下了,我再给您安排几个上品供您消遣,如何?”
若飞去拉萧同见,却被他一下甩开。
萧同见自始至终都盯着承欢,对周遭一切毫不在乎。
“爷~”若飞贴近萧同见,压低声音唤道,语气中满是焦急。
“这个人,我要了。”萧同见不容分说地下令道。
若飞为难地看了看楚怀信,又看了看萧同见。
“凭什么?!”承欢用力甩了甩萧同见的手,却没能甩开,他瞪着萧同见说道,“我承欢的规矩就是,我看中谁了便是谁,你凭什么要我?”
萧同见的双眉皱得更深了,他运功将手一挥,楚怀信和若飞一下子被推出房外,直接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门在眼前自动关了起来。
若飞赶忙扶起楚怀信,楚怀信推开若飞,用力推了推门,没能推动。
“楚少,这位身上的功夫,不像是个好惹的,不如。。。”
楚怀信斜睨了若飞一眼,若飞立马噤声了。
几次撞门都没能成功,反倒惹得自己浑身疼痛,楚怀信纵是生气,却也别无他法。
“你等着!”楚怀信冲着房内喊了一声,拂袖离去。
房内,萧同见依旧抓着承欢不放。
“你放开我!”承欢挣扎着喊道,几番挣扎未果,最后往萧同见手上重重咬下一口。
萧同见吃痛,松开了手。
“你发什么疯?!”承欢揉着手臂,凛声斥责道。
萧同见眼神划过一丝柔情,他上前搂住承欢,唤道:“沧儿。”
承欢推开萧同见,嗤笑道:“这位爷,您怕是认错人了吧!”
承欢也算是阅人无数,自然也见过这般痴痴傻傻之辈,虽说眼前之人长得倒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但那一脸讨债的模样,着实不是他的菜。
更何况,他还满头白发。。。谁知道。。。他那英俊的相貌,是不是易了容的。。。说不定做起那事,不行呢?
就算是从清倌变红倌,也该找个,技艺高超、能令自己爽快的不是?
萧同见也不恼,伸手拉住承欢的手,替他揉了揉,道:“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沧儿,只是。。。你不记得了。”
承欢看着他一脸怜惜地模样,心中暗自笑道:“哟,看不出来,还是个痴情种。”
然而就算痴情,也不能坏了他的好事。
那楚怀信可是扬州府尹之子,虽有些纨绔子弟的名头,却好歹对承欢算是恩宠有加,自他到了恋君阁后,便会每逢初一十五都去看他一回,这样的用心,对承欢来说,实属不易了。
再者,巴结上了官宦人家,也给承欢得了不少便利,没人敢随意得罪于他。
可如今,眼前这位,却硬生生地让自己拂了楚少的意,这可如何是好?
“爷,我呢,今日已经许给楚少了,着实不适合陪您。不如。。。”承欢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在萧同见耳边轻轻说道,“您下回再来,我一定伺候得您满意,如何?”
萧同见只觉得心中被利刃刺伤一般。
他的沧儿,何时将他放在第二位过?
他的沧儿,眼中又何时容下过其他男子?
“不许!”萧同见又忍不住将承欢的手握紧,充满怒意的眼中还透露出一丝恳求。
啧。承欢蹙眉,心中不悦。这人,怎么这般喜怒无常?
既然好话说不听,他便不再给他好话。承欢将手收了回来,整理了下衣装,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还请这位爷不要坏了我恋君阁的规矩,请回吧。”
“你想要什么?”萧同见沉着声音问道。
承欢有些愕然。
“他能给的,我一样能给你。”萧同见紧紧盯着承欢,缓步走向前去,他一手推上房门,一手搂住他的腰身靠向自己,覆上自己的双唇。
“唔。”承欢后仰下去,就这么被强压到了墙上,侧脸低头尽力躲避着那意料之外的亲吻。
萧同见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继续一路直追而下。
他的沧儿,只能是他的。
萧同见将承欢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无数个念头在承欢脑中掠过。自方才他荡着秋千见到此人开始,心里便升起了没来由的抗拒。
他不喜欢这个人。
可是眼下,此人似乎有着一副势在必行的架势。
轮文采,与此人根本就是话不投机说不通。
论武力,刚才也已经见识过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甚至整个恋君阁,怕也根本奈何不了他。
可就算从了他,待他得了自己想要的,离开之后,留给自己的可是得罪不起的烂摊子。
到底该怎么办?
正想着,承欢发现自己已经被轻柔地放到了床上。
萧同见伏在承欢身上,深情地望着他,用手抚摸着他的额头。
“呵呵,爷。。。这样。。。不好。。。”
萧同见并不理会,咬住了承欢的下唇。
(吹蜡烛。。。)
这是。。。什么情况?!
他纵使在欢场数载,却也没被客人这般触碰过,自然是不通晓情事的。
可情事,是这样的么?
面对萧同见的每一次触碰,都没有之前看到他时的那般抗拒。他明明心里不喜欢,可身体却,喜欢得紧。
“不。。。行。。。”承欢喘着粗气拒绝道。
“别动。”萧同见低声命令着。
“你。。。出去!”承欢终于发力,将萧同见推了开来,随后便拿出枕头底下藏着的那把匕首,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沧儿!”萧同见疾声唤道。
“我说了,我的第一次,已经许给楚少了,这位爷若想尝鲜,下次赶早。”承欢说得不卑不亢。
萧同见尝试着想上前将那刀夺下,可看到承欢脖颈上沁出的滴滴血珠时,只能强迫自己退了下来。
他握紧拳头,下了床,离开之前留下一语:“我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