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生》木夕萝

5、第 5 章 两个人坐着

　　两个人坐着公车回到了婆子岭，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容爷的骂声，两个人悄悄的推开了门站着门口，容爷提着容菲菲的脑袋在往水缸里浸着，一会提出来，一会又放进去，容菲菲刚刚喘口气又脑袋沉在了水缸里面。
　　“MLB！我cao你姥姥，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小骚浪蹄子。”容爷还在骂。
　　“如果不是我，你不知道卖在哪里给人做媳妇！”容爷还在重复着那个动作，那感觉不像手里抓个人而生抓个动物。
　　“要你卖你不卖，你他妈的和容九搞了”。
　　在容爷骂骂咧咧的骂声中，容米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容爷养的人女孩子都去□□，第一次都会卖个高价，容菲菲第一次没有了，卖不了高价了。
　　“明天你给我滚到英英那去。”容爷下了最后偷谍，气呼呼的走了。
　　容米和容六谁也不敢去扶容菲菲，看着她湿淋淋的倒在地上，一张小脸都苍白苍白的，她抬头看到了站着的容米和容六，爬了起来就走了。
　　两个人爬回房间里，都不敢睡觉。容米知道如果在容爷这里体会不到他的价值，那么他的下场会比容菲菲还惨，要不会被容放打针，要不就会去□□，在容爷这里他们都是货物，如果没有利用价值，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容米在床上滚来滚去，他知道容六也没有睡。两个人在小小的阁楼角上，看着天空直到泛起了鱼肚白。
　　容米时间一到就去厨房煮了粥，炒了小白菜，用碗装好，托着盘子走到了餐厅。他总是在容爷面前体现一下微不足道的价值。
　　容爷已经坐在那等着，眯着眼睛哼着小曲。
　　容米把早餐都摆好，容爷开始吃着早餐，容米的早餐做的不好吃也不难吃，对于容爷这种在食物上没有追求的人也还算将就。
　　“去把菲菲喊来。”容爷吩咐到。
　　容米马上去了二楼，来到了女孩子住的屋。容爷养的女孩子本来比男孩多，因为在他的算盘里面收养女孩子是一定不会亏本的，但随着跟赵爷干后，他就没有在收养孩子，国家这几年抓的特别紧，现在去看个病都必须有身份证，只要坐大巴都必须有身份证，他把手下的人都上了户口又花了好几千块钱。以前政府对婆子岭这块都不敢不问的，但几年前来次大大清查，逼的这块的人都有了身份。
　　容米敲了敲门，半天没反应，他知道容爷要带容菲菲去哪个地方，容菲菲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那么她现在就和路边上的站街女没有什么区别，短时间是找不到长期可以保养她的人。等了五六分钟，容米还是没有人给他开门，他转了转门锁，发现是里面反锁的。他突然的一惊：菲菲会不会逃跑了！她会不会跑掉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跑掉了。
　　容爷在下面等的不耐烦，急着走了上来。看到站着门口的容米突然就提上了火气。
　　“你这个傻子，站着这里干嘛？”他骂完了人去推门，发现门打不开。
　　“操！”容爷抬起一脚把门踢开。
　　容米看到床上躺着个人。
　　原来她没逃跑啊！
　　“妈逼！”容爷看着床上的人火冒三丈，掀开了被子。
　　容米活到那么大，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身上有那么多血，那么大的一张床，被子里面都是血，被子的外套是黑色的，里面是白色的，那些白色的区域像染了染料一样浓到深处是一团黑色。
　　“贱货，那么晦气！”容爷还是在骂。
　　她已经死了，脖子上有一道口子，像一个笑着的嘴巴。他看着那红红的一大片，躺在床上那么瘦弱的身影，想着昨晚看着她苍白的脸蛋。一种无声的害怕蔓延开来，他大口的吸着气，感觉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傻了你。”容爷抬起一脚朝他的面门踢过去，容爷火很大，现在容米不能呆在他身边，唯一的理智提醒了他。
　　很快大家都被这动静吸引过来，几个半个的青年都围在这里不敢说话。
　　一些大点的孩子被容爷使唤进屋开始收拾床上的人。
　　“等下！”容爷像是想到了什么。拿着手机拨了号码。
　　“我这死了个人，你要吗？”
　　“死了没多久！昨晚死的”
　　“我哪知道他会死？”
　　“身上能摘的器官就摘了吧！”
　　“三千就三千。”
　　“赶快过来收拾。”
　　容爷很快挂了电话走了。所有的人都不敢说话，只能听到呼吸声。

　　容米和容六很沉默的在大街上走着，自从容菲菲死后，这种沉默持续了好几天，谁都不想说话，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小米。”可能是太压抑了，容六喊了他一声。
　　“小米，怎么办！”容六问。
　　“不知道！”容米吐了口吐沫说。
　　“我…….”
　　“你他妈别和我说话。”容米怒吼到。
　　容六还是想对他喊，容米阻止了他“先把这个月的活做完。
　　每个月不做活，不交点钱给容爷肯定会有一顿打，如果打的越多可能容爷会觉得越来越没价值，这个后果很危险。
　　容米和容六翻墙进了一个公园，两个人散开，各自寻找目标。容米觉得脑袋嗡嗡的响，躺在公园的椅子上，看着天空一直发呆。他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想和容六在一起。容六一直在他身边证明着他的恐惧。
　　倒在一个石凳上，他捡起一片叶子躺着。怎么才可以活下去，容爷越来越恐怖，野心越来越大，他现在连死人都不放过。谁能告诉他怎么办，他将来会不会烂死在婆子岭里。容米觉得胸口压了一块很沉很沉的石头，他无处发泄。
　　他觉得现在死掉就好了。
　　可是现在死掉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到底要怎么办！
　　逃跑吗！估计连火车站都进不去。
　　抓回来肯定会打死掉！
　　到底怎么办！
　　“哥哥！”一个脆脆的声音喊了起来。
　　容米一下回了魂，他猛的坐起来，看到面前有个小女孩。
　　“哥哥，吃糖。”小女孩拿着一颗糖果给他。小女孩穿着红色的小裙子，对着他笑。
　　容米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哭的干肠脆断，哭的竭斯底里，哭的泪流满面。他真的很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就算被很多人抛弃过，他还想好好的活下去。
　　“哥哥，不哭。”小女孩像是被吓到了，眼睛也红红的，她伸手抱着了容米的腿。
　　容米的豪豪大哭，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他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谢谢！”容米终于在压抑中发出了声音。
　　小女孩抬起小脸对他笑。把手里的棒棒糖塞在他手里。
　　“哥哥，我叫绵绵！”
　　“你好，我叫容米。”
　　“哥哥，再见！”小女孩转身走了。
　　容米看着小女孩远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全身很舒服，虽然周围的人对他都不好，但是却有一个笑女孩给他带来一丝暖阳。
　　容米朝着小女孩走去的地方跑过去，不远的地方一群孩子和家长在举行亲子活动，容米看着那些带着笑的孩子家长们觉得特别美好。
　　但是容六在这人群里若无其事的走着，容六在干活。

　　“绵绵，你跑哪去了？”文妈妈低头给绵绵擦汗。
　　“哥哥，我看到那个红头发的哥哥了！”绵绵对着文青还说。
　　文青还脑子里想了很久，红头发的哥哥是谁？他抬头四周看了看，不远的地方真的有一个瘦削的红色头发的人在那站着，他马上想起来了超市那个一身味道的男孩子。
　　他本能的觉得很危险马上低头检查了下绵绵发现完好无损。
　　亲子活动马上结束了，突然有一个家长喊了起来“我的手机不见了！”
　　大家马上低头检查，发现有没有丢东西。
　　“我钱包不见了。”一个家长也喊了起来。
　　大家马上意识到刚才在做游戏的时候，有一个扒手混了进来，乘着大家玩的开心，防备意识弱的时候下手。
　　文青还马上意识到了是哪里来的小偷，朝那个树下的红色头发看去，红色头发的男孩身边站着另一个人，文青想起过那个人在他们中间穿梭。
　　文青还怕打草惊蛇慢慢的走过去，两个人已经准备走了。“你们站住！”文青还追上去喊。
　　“我操！怎么发现了！”容六和容米抬脚就开始跑。
　　容米一时还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就觉得眼熟。
　　后面的家长也发现了文青还在追的两人，也快速的跟上来。
　　“抓小偷啊！”
　　“拦住他们！”
　　家长们纷纷喊起。
　　“小米，分开走。”容六马上闪入另一条道。容米还没有在小女孩的关怀中缓过神来，就火急火燎的开始逃跑。公园特别的大，绿树丛深，他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条小路，回头看看终于没有追上的人。歇了口气，从兜里拿出那颗糖果，仔细的端详。容米也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的崩溃大哭，但是哭过之后的心情绝对好点了，他年纪又小，小时候的心愿就是不挨饿，后来长大了就是不挨打，现在这个阶段他希望自己没有做伤天害理的大事。容米内心知道自己只要不杀人不贩毒就不会伤天害理。小偷小摸只是因为职业所迫。但是现在自己的能力已经跟不上容爷的野心了，如果不想被迫去吸毒那么逃跑是唯一的路子。
　　容米想的特别投入，努力去规划自己的路子，都不知道后面什么时候跟上了人。
　　一只手突然擒住他的一条胳膊收到背后，另一手狠狠卡住他的头往地上压，容米差点亲吻了大地。他想回头看脑袋被抓的动都动不了。
　　“你谁啊！我操！”容米开口骂道“哪里的神经病！”容米还剩一只可以动的手去抓按在他脑袋上的手，结果那个人把另一着手也扣住。
　　那个抓住他的人往他身上摸了摸，掏出了一个破旧的手机，和一推零钱还有身份证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你们刚才偷的东西呢？”文青还问。
　　“操！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容米开口大喊。
　　文青还瞬间就愣住了，说到刚才还真没有看到那个人偷东西呢。“不是你偷的，那就是你同伙。”
　　“哎！不是！我操！”容米感觉那个手松了一下，努力转过了头。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同伙？你看到我和他说话了吗！”容米边说边回头，看到了一个男的站后面，那个男的皮肤白皙，个子高挑，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息，这男的长的真太好看，容米最后这样总结了一下。
　　文青还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感觉这小伙子里吐出来的话也好像是事实，但他觉得他两一起跑的肯定是认识的。
　　“那你刚才跑什么？”文青还仍然没有松手。
　　“一伙人追我我能不跑吗！”容米脑子转的蛮快，很快想出了借口。
　　容青还再也不好意思抓着他，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