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起》多麻多辣

28、发现 段离，我不

　　到了周末段离和赵闲顾睡到了自然醒，等俩人都收拾好出门已经是中午，去吃了个午饭，俩人才开始漫无目的的逛起来。段离被赵闲顾逼着穿了俩人一起买的卫衣，不过天气还凉，俩人都套着厚一点的外套，倒也不引人注目。赵闲顾很喜欢这种俩人穿情侣装的感觉，又拉着段离去买了一样的外套一样的裤子一样的鞋，等全都配套了他才满意，他穿衣服颜色随意，如果不是有特殊喜欢的样子，其他方面都可段离挑了。段离其实也很喜欢他这种有点炫耀的姿态，可是他毕竟对以前的事有阴影，买完就跟赵闲顾约好只有私下相处时才跟他穿一样的出门，上学时是不行的，赵闲顾只知道他之前是在学校被年级主任抓到的，加上段离性子腼腆，也不跟他争执，敷衍着答应他，哄着他先把东西买了是正事。
　　俩人又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电影院环境昏暗，俩人倒是顾及少了些多了一些亲昵的小动作。看完电影俩人去买了菜，段离做了一顿好吃的，赵闲顾吃完摊在沙发上觉得十分满足。
　　“要是能天天这样就好了。”等段离洗完碗，赵闲顾把他圈到了怀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道。
　　“会有机会的，等高考之后就能轻松了。”虽然段离知道学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现在气氛正好，段离只想顺着赵闲顾，也算给他一点动力。
　　“我现在就好想毕业啊。”赵闲顾把下巴压在他头顶抱怨道。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你是最近很累吗？我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段离稍微脱离他，保持着能够看到他眼睛的姿势。
　　“还好吧，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可是已经高三了，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我就想着跟你考一个城市就行，别的倒是没什么打算，你知道我在哪里都能混得开。”
　　“可是我想要你变得更好。”段离斟酌了一下“如果你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那，你不如考虑一下J大怎么样？”
　　赵闲顾听了他的话，跟段离对视了几秒，觉得那种没办法拒绝的感觉又上来了。
　　“知道了，都听你的。”赵闲顾在他脸上啃了一口，他倒不觉得自己这样不好，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他只求自己开心也没错，但是看到段离期盼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想答应他。不过是三个月，他这么聪明努努力也没什么的，赵闲顾在心里说服自己。
　　段离见他答应自己，眼睛笑得眯了眯，他一特别开心就会露出这副样子，赵闲顾看得心痒痒，加上电视里正播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就有点意动。
　　“不过，你得先给我点好处。”赵闲顾说完就亲了下去，手也很不规矩的在段离身上游走，俩人平常亲昵惯了，段离也没拒绝，任由他亲着，不过当赵闲顾的手不受控制的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地方的时候，段离忽的睁大了眼睛，不过他眼神迷离，在赵闲顾看来更加软萌可欺，亲了亲他的眼睛，赵闲顾到底是没停下自己的动作。
　　等俩人结束，段离觉得自己手有些累，而且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赵闲顾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段离湿着头发窝在沙发上，从抽屉里取了吹风筒给他把头发吹干才开始吹自己的。
　　“这只是利息，等别的我以后再找你要。”收了吹风筒，赵闲顾关了电视，靠在段离耳边轻声道，语气强势又暧昧。段离脸更红了，但还是低声嗯了一声。
　　“睡觉睡觉。”赵闲顾揉了揉他的脸，拉着他回屋睡了。
　　赵闲顾答应了段离要考J大，但到底还是没有太大的动力，俩人硬是挨到周日快上晚自习才回学校。
　　段离和赵闲顾穿着俩人周末买的大衣，里面是校服，所以看上去俩人打扮极其相似。段离有点不自在，但是赵闲顾用J打的事威胁他，到底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段离还是听了他的。这两天赵闲顾非常开心，俩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这么放松过，加上跟段离关系更亲密了一点，所以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满足。以至于俩人在学校里走着，他也有些得意忘形。
　　高三教学楼前面有一个一人高的石像，周围是树丛，这个点很是安静，赵闲顾走到那就不愿意走了非要段离亲他一下才同意跟他上楼学习。段离看着面前闹别扭的人，知道他也不是完全闹自己，看得出来多少还是对学习有点抵触，看了眼左右都没人段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赵闲顾却没放过他又把他拉过来来了个深吻，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不想让赵闲顾学习，就在俩人要分开时，年级主任的手电筒照了过来。
　　当光照到眼睛的时候，段离心里就咯噔一声，他推开赵闲顾，看到年级主任的脸觉得时间仿佛回到了两年前，一样的时间，一样的事件，只是换了人物换了地点，那一刻段离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年级主任也没想到，出来查个晚自习还能碰到这种事，尤其是看清被抓的对象，他沉默了好一阵才沉了声叫俩人跟他去办公室。
　　赵闲顾和段离走在他身后，段离一路上脑子里想了个无数个理由怎么把这个事圆过去，他不想否定和赵闲顾的感情，但是他经历过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到底有多严重，他不希望赵闲顾经历那些他经历过的事。俩人一路沉默的跟着年级主任去了办公室。
　　“你们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年级主任年纪不大，看人却颇有些威严，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
　　“我们……”段离已经编好了理由，他觉得年级主任没直接给俩人定罪，那就还是有解释的余地的。
　　“就是您看到的那样，我们在谈恋爱。”赵闲顾看出段离的意思，却没让他把话说完。段离和年级主任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赵闲顾，赵闲顾却一身坦荡的站在那任他们打量，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来没想过辩解。
　　“你说的那叫什么话！”年级主任气得摔了桌子上的杯子，他教学也算有一段时间了，也不是没经过事，但还是头一次遇到做错事还如此坦荡的学生。
　　“我说的是实话。”赵闲顾还在旁边顶嘴，不过到底没敢说太大声，段离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赵闲顾看了他一眼，不吱声了。
　　“明天给我叫你们家长过来，现在给我滚去学习。”年级主任被气得脑仁疼，想让俩人立马滚蛋。
　　段离见事情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也不多解释了，赵闲顾已经认下了，他自然没有再否定的道理，只是终归是要把事情闹大，他突然觉得有点悲哀，似乎他总是会遭遇这种事，总是会连累身边的人，之前那个人听他妈妈说被家人送出国了，那赵闲顾，赵闲顾会怎么样呢。段离突然发现抛去了和赵闲顾那些甜蜜的东西，他们的未来其实仍有很多阻碍。到底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爱情。
　　“段离，你别多想，没事的。”从办公室出来，段离就没跟他说话，赵闲顾看见段离周身似乎是竖起了层层屏障，在慢慢把自己隔离在外，他突然就有点慌，就连刚才被抓到都没有这么慌。
　　“我没事，你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吧，好好解释一下，如果不行就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没关系的。”段离看到他眼里的慌张对他安抚的笑笑，方芷和段建国那边不是问题，可是他不知道赵闲顾家里会怎样，赵闲顾说他从小是被爷爷带大的，他不知道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事是不是会在赵闲顾身上重演，他只能尽力帮他抗下所有责任，最好可以让他全身而退。
　　“段离，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赵闲顾拽住段离的衣角，俩人停在没人的走廊，赵闲顾声音里带了点赌气。
　　“我知道，可是你没经历过你不懂，不懂什么叫人言可畏。如果你受到什么伤害，那我宁愿我们不曾在一起。”段离从他手里抽出衣角，有些哀伤。
　　“所以你这样就想放弃？”赵闲顾突然站直了身体，以极其认真的口吻问道。
　　“不是，我没……”
　　“段离，我不是你从前遇到的任何人，从跟你在一起我就从没想过要逃避，如果因为这样的小事你就要放弃，那你就自己放弃吧，我不会。”赵闲顾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说完错过他就走了，只留段离一个人愣在原地……
　　段离给方芷打了电话，方芷跟段建国连夜定了最近的车票到了平兰。段离带着段建国和方芷进到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赵清和师慧心，赵闲顾站在另一边看见方芷和段建国进来才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王慢慢也被请到了主任办公室。
　　“老师你好，我们是段离的父母。”段建国跟年级主任还有王慢慢问了好，也许是经过一个晚上的消化，年级主任脸上已经没有那种气急败坏的表情。段离是相信自己父母的，也跟自己父母做了交代，站在一边没有上前。王慢慢动了几步把主任办公室的门关严了。
　　“今天请你们几位来的原因相信各位都已经知晓了，毕竟是高三这种重要的时期，这种事我们还是需要你们家长表一表态度。”年级主任也不跟众人寒暄，直接进入了主题。
　　赵清和师慧心昨晚听赵闲顾说明老师请家长的原因，脸色都有点不好，赵闲顾这些年一直很优秀，除了家长会基本没被请过家长，就算是被请家长也多是赵鸿图和钱瑜去，俩人都有一定社会地位，头一次被老师请来，还是因为自己儿子和一个男生谈恋爱，他们都有些不能接受，因此年级主任问完俩人都没说话。段建国和方芷等了一会见赵闲顾父母没说话心里大概有了个底，想到段离的嘱咐，俩人互相看了一眼才开口。
　　“主任，老师，对于这个情况其实我们是清楚的，段离打小就与其他孩子不太一样，这个我们是没办法也不能管束的，所以我们这些年也一直尽可能保护着他，索性他并没有因为这种不同而扭曲自己的价值观，他有在努力好好长大，赵闲顾这个孩子段离也跟我们说过，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优秀的孩子总是很吸引人，而且他们还太小，并不懂怎么克制自己的感情，段离也跟我们承认了这件事是他主动的，赵闲顾只是配合他。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确实是他们错了，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容不得他们这么放肆，所以我们一定会好好管教他们，不会在学校里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方芷的声音柔和诚恳，带着父母对孩子的心疼，也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所有的错，倒是一时让年级主任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毕竟高三了，又是离高考不到一百天这个关键时期，影响了两个孩子高考成绩到底是不好，您看看就让他们写份检查，然后保证再不在学校里出现这种情况，不会影响学校的校风建设，如果再犯就任您处置怎么样？”见年级主任态度软化，方芷继续说道。
　　年级主任到底要考虑到整个学校，尤其还是段离和赵闲顾这种尖子生，段离更是在一模里考了个第一，在省里成绩也是数一数二，他其实也不想把这种事闹大，但是俩人毕竟是犯了错，尤其还是两个男生谈恋爱这种冲击世俗的事，他一时有些两难。王慢慢在一旁看着，觉得是时候可以开口了。
　　“主任，这样吧，让他俩先写一份检查，毕竟学习耽误不得，由我带他们回去观察，一旦发现他们再犯错误我也不会饶了他们。”
　　年级主任看了一眼王慢慢，王慢慢这人护犊子他是知道的，现在这个事情进退两难，他也确实觉得棘手，王慢慢给他台阶他也就顺势同意了，让赵闲顾和段离一人写两千字的检讨交上来，如果发现他们再犯就把检讨入档案，然后由着王慢慢把众人带了出去。
　　“王老师，谢谢你。”方芷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对着王慢慢说道，他看的出来王慢慢虽然在主任面前说得严重，但是到底是为了帮两个孩子。
　　“不用谢我，毕竟都是我的学生。”王慢慢对方芷说道，又看向在一旁站着的段离和赵闲顾“给你们半天时间，把事情解决完，然后好好给我回去上课。”说完跟几个家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几人走到操场边上，此刻学生都在上早课，操场上没什么人。段离跟着段建国和方芷走在前面，赵闲顾跟着赵清和师慧心走在后面，离段离三人有一定距离。
　　“行了，没事了，你们回去吧。”赵闲顾对着进了学校就没说过话的赵清和师慧心说道。
　　“这就完了，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跟我们说？”师慧心到底是没忍住心里那股怒气。
　　“说什么？说我是怎么谈恋爱的？还是要我给你们说说我检讨打算怎么写？”虽然他面对年级主任的话没反驳，但他依然没觉得自己和段离在一起这件事错了，但他也确实是有错，错就错在他太不小心，在学校里没忍住，甚至还牵连了段离。
　　“你说的那叫什么话，他是一个男生。”师慧心的话里满是气急败坏，赵清也像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儿子一样看着赵闲顾。
　　“男生怎么了，我喜欢，对我好就行了。你们这些年没管过我，这件事也不要管，你们管了也没用，我自己的事我可以做主。”赵闲顾的头发有些长，原本段离说找时间陪他去剪得，结果还没找到时间俩人就出了事，他往旁边撩了撩有点挡眼睛的刘海，样子更加随意。
　　“我们是你父母。”
　　“只生不养的那种父母吗？”
　　“我们是有苦衷的。”
　　“是啊，所以我体谅你们，这些年也没去打扰你们，你们就当我和段离在一起这件事也是有苦衷的，所以你们也体谅体谅我，别来打扰我了。”赵闲顾从刚才师慧心和赵清站在主任办公室却一句话没说就已经彻底死了心，既然他不能奢望他们会站在自己这边，出来维护自己，哪怕就像方芷一样，说一句他很优秀也好，那他就恳求他们别管自己吧，这些年了，他也不在乎这一点可有可无的关心，但他们也别想支配自己就是了。
　　“那你爷爷奶奶呢，你也可以不管他们什么心情吗？”赵清在一旁开口，他一直是以这个儿子为傲的，可是他不能接受他做出这样违背世俗的事，他了解什么是赵闲顾的软肋。
　　赵闲顾被他的话说的愣了一下，但是之后却笑了，笑声低哑，仿佛带了无尽的嘲讽。
　　“你们觉得搬出爷爷奶奶我就会放弃吗，呵，你们只知道他们是我的软肋，却不知道他们也是我的铠甲，他们比谁都爱我，看我幸福怎么会反对我呢，又怎么会容许自己成为我被别人威胁的理由呢。真正爱我的人永远都不会宁愿看我不幸福不开心也要让我为了符合世人的眼光而放弃自己的幸福。”赵闲顾看赵清和师慧心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爷爷奶奶那边我会自己说的，不用你们操心。”
　　赵清和师慧心被他的话噎的说不出来话，有些狼狈的走了。赵闲顾没再多看俩人已经离开的背影，而是看向了前面的段离，他不知道段离在和他父母说什么。听了方芷的话，他其实是明白方芷并不反对他和段离在一起的，只是发生这样的事，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
　　方芷、段建国和段离之间的气氛倒是很和谐。
　　“妈妈爸爸，刚才谢谢你们。”毕竟是跟父母说自己恋爱的事，段离多少还有点不好意思。
　　“跟爸爸妈妈还客气什么，不要让这个事情影响了自己，有事情就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嗯。”
　　“爸爸妈妈知道你考了第一，都很为你高兴，也很骄傲，可是还是要多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我现在吃的很好，睡得也很好，王医生给我开的药也停了一段时间了。”
　　“那就好，你过得开心爸爸妈妈就开心。其他的事爸爸妈妈也相信你能处理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嗯，谢谢爸爸妈妈。”段离觉得上天对他还是好的，让他有这么好的父母。
　　“对了，末末呢，你们来的这么匆忙，末末去哪了。”
　　“把他放到你姑姑家了，他倒是吵着要来看你，不过这种场合他过来不合适，我就把他扔你姑姑家了，正好你姑姑也想末末了。”方芷一提到自家那个大早上听说她不带他来学校看段离就哭的山崩地裂的小儿子就有点头疼，也不知道那个磨人的性子随了谁。
　　“我也很想末末呢，要不我下了晚自习回趟姑姑家吧。”段离说道，他是知道自家弟弟有多粘自己的。
　　“不用，我和你爸爸下午就带他回去了，你安心学习，等我回去安排安排时间，然后带他到平兰来住一段时间，陪你考试。”
　　“好。”
　　“行了，快回去吧，外面还冷。”方芷说完给了段离一个拥抱，趁着拥抱的时候给了段离身后的赵闲顾一个眼神，赵闲顾见她看向自己，指了指自己，方芷轻轻对他点了点头，赵闲顾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不安的点了点头，然后往操场边走去了。
　　方芷放开段离，段离跟俩人挥了手，先转身往教室去了。
　　“你先去车里等我，我跟那个孩子说几句话。”方芷对段建国说道。
　　“你别吓到人家。”段建国知道方芷惯会跟人交流，因此虽是调侃倒是没犹豫转身就走了，他家关于段离的事，他是交给方芷全权处理的，他信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