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行星陨落（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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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爸爸’，你未来会做什么？”
“我会帮助爸爸。”
“你会害怕吗，告诉爸爸。”
“我不害怕。”
“好孩子。”
……
【文森特，不要……】
“……”
“我没事，莉莉丝。只要你一天叫这个名字，我都会清醒……”
……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我听他们叫你卡俄斯，你真的叫卡俄斯吗？”
【……他们一厢情愿罢了。我并不接受那个名字。】
“……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专属文森特的名字。”
【……？】
“叫，叫卡卡吧。”
【卡，卡。为什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我听见你的声音啦，那声音很像‘卡卡’的发音。”
【卡卡……卡卡。好的，我是文森特的卡卡。】
“太好啦。”
【那阿多尼斯呢？】
什么？
“阿多尼斯。这孩子叫阿多尼斯·米勒。”青年侍从尊敬的鞠躬，表情诚挚。
这是一间华丽宽敞的大房，各个角落都仿照古时代贵族的喜好进行布置，在这个星际时代珍贵的难以存活的绿色植物被当做装饰布置的纱窗上，绵延暧昧的丝绸层层缠绕在一张大床周围，精心布置的玫瑰从隐隐可见的红纱外透露一角，一只白皙的手臂从缝隙间展露出来，皮肤白皙柔软，吹弹可破，而混合着玫瑰香气的，是那将熟未熟的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
并不浓烈，但那味道让人一闻都能上瘾。
青年侍从等待他眼前的人的回应，即使许久没能得到反应，但他仍旧保持着自若的姿态。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一个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
那侍从听见威胁，反而笑了。
“当然，您是星际的战神，赛尔特·罗兰上将。您有权这么做。”侍从不慌不忙，“但您也感觉到了吧？这孩子有多特别。他的气味世所罕见，又是那样纯净。您放心，在您拆开‘礼物’之前，他都是绝对干净的。”
还没有沾染到任何alpha的味道。
真是一个绝对的诱惑，对大部分alpha来说。
星际时代里，人数最多的是beta，其次是alpha，最后才是生育率最高的omega。而数量稀少的omega散发的味道总是能令alpha发狂的。
赛尔特，也就是刚才回复的男人，他低下眼眸，一张轮廓深邃的脸庞隐没在阴影里，带着上位者一向的喜怒不定，对侍从说：“你可以出去了。”
青年侍从转身，脸上闪过得逞的表情。
而留在房间的男人则是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发呆—直到自己被那气味撩拨的感到了干渴。
赛尔特一向不是好色的人，尤其对他这种战争狂来说。战场的胜利才会使他的血液沸腾，这是他以往的自我认知。他对于周围下属或者其他势力送来的礼物从未接受过，然而这次却不同。
房间里陷入了沉寂，而那床上的omega却动了。
他没有从纱帘中走出，只是做了一个动作。他将肤如凝脂的手臂收回了帐中。
而就在那一瞬间，赛尔特的动作极其迅速，他一只手伸了过去将那手臂按住了。感受到皮肤的触感，赛尔特眯起眼睛，进而将整个纱布撩开，看到了床上的全貌。
手臂的主人是一个omega少年。
在撩开的一瞬间，床上甜腻的香气以更浓郁的扑面而来，少年平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即膝睡裙，半长的白金色发丝柔顺的披散在胸前，一双金色明目，几点神光其中。而那眼睛微眯，卷翘的睫毛半阖显示他刚睡醒。
几缕发丝被不慎抿进红艳的嘴唇，一朵怒放的玫瑰正从他下颚处缓缓滑落。
少年同赛尔特对视了。
赛尔特另一只空着的手抽搐了一下，他喃喃了什么，随后放松了自己握着少年手臂的力度。
阿多尼斯将手收回来，自己揉了揉被捏出的红印，对着一看就不讲风情的军长——赛尔特此刻还穿着不知道哪套军服，尽管那应该叫禁欲诱惑——说：“你弄疼我了。”
赛尔特紧紧盯着他，说：“抱歉。”
“没事。”阿多尼斯歪歪头，几缕头发从他白皙的脖颈隐没在神秘的锁骨和以下，他眼神中透露着某种无谓，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会让多少人疯狂，“您看上去很镇定，是见多了美人吗？无意冒犯，只是大部分人见到我都不会像您一样。”
阿多尼斯耸肩，在明着说自己是个美人时没有半点羞怯之意，而他也配得上这个词。
如果他都不算的话，大概这个世上就没有美人了。赛尔特想。
“不，我和大部分人一样。只是我习惯了。而且你长得很像……”
“很像您从前的小未婚妻，是吗？如果他长大了，你说是我美还是他呢？”阿多尼斯笑了，毫不畏惧自己提及某个自己不应该知道的秘闻，“听说他也是我这样的发色和眼睛，如果不是，我大概第一个被送的地方就不是这里了吧？”
赛尔特知道他在说什么。
阿多尼斯毫不畏惧的承认自己是某个针对赛尔特喜好而专门送来的宠物——这应该是一个被避讳的事实。
因为赛尔特·罗兰上将对任何谄媚的行动都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应对。更别说可能是一个阴谋呢？但赛尔特·罗兰对当年已经死去的年仅六岁的小未婚妻的态度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没这么重要。
毕竟那只是一个小孩子。就算是个信息素有些特别的小孩子又怎么样，赛尔特会喜欢上六岁的孩子吗？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将阿多尼斯，这个长相颇有文森特·艾尔风范的男宠当做礼物送给赛尔特，可以说意味不明，难以揣测。
“不。你们没法比。他当时只是个孩子。”赛尔特忽然伸手摸了阿多尼斯脖颈上醒目的黑环——那是未被标记的omega的保护环，证明这个omega还是单身的，未被标记的。
他非常干净，赛尔特能够感受到这一点。
阿多尼斯阻止他继续抚摸他黑环的举动，低垂的眼睛第一次躲开赛尔特，他笑的很是动人，握着男人的手说：“您不用这么着急，在那之前，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本应该顺从心意直接标记这个omega，赛尔特忍住某种冲动说。
“您来追求我，如果您打动了我，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怎么样？”
这个游戏实际上是绝对不公平的。因为赛尔特已经拥有了这个omega的标记权。这个礼物是他的。
但这个请求是阿多尼斯的。于是赛尔特笑了，那笑容和他多年前时的温雅不同，也和他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笑不同，是一种满怀侵略性的，具有野心的笑。
“成交。”
于是外人都得知，赛尔特对自己的男宠有求必应，宠爱到了极点。
他先是同将阿多尼斯送来的某个家族合作，以自己的职权给了对方行商的极大便利——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思议的。
他开始固定的大量进购玫瑰。甚至开始购买各色其他花种。
有一天赛尔特请来一名星际闻名的工匠，他要求这名工匠设计建造一个古代行宫，可以仿照古希腊的形式，在他新购买的行星上，不论占地面积大小，尽管设计。
他要求整个行宫确保能够像古地球一般感受到日升月落，四季变换，花开花谢。
一时间，人们知道，赛尔特爱上了这位名叫阿多尼斯·米勒的男宠。人们说那男宠拥有世间最盛的美貌。
在他入住行宫的第一天，花园中本来含苞待放的鲜花在一瞬间绽放，皆是为了他的美貌而如此。
赛尔特对阿多尼斯的宠爱一时间被举上神台，他们真挚的“爱情”震撼了世人。
而故事的主人公则无所事事的吃着樱桃，晒着晚间的月光。
这个时间赛尔特还没有回来，他还在勤奋的工作，上班养人，而他继续着挥霍，以及愁苦的想着该怎么继续祸害这个男人。
是的，直到今天，阿多尼斯都寸土不让，和赛尔特保持着纯洁的距离。而赛尔特对阿多尼斯却日渐沉迷，阿多尼斯明显感觉到赛尔特上将已经爱上了这种追求的游戏，即使阿多尼斯“作”的不行，始终拒绝男人的靠近。
【可怜的赛尔特大人。他是一个好人。】
莉莉丝经过这么几年，仍旧还是老实认真的样子。
阿多尼斯，也就是文森特，撇去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模样，烦恼万分：“他看上去太好欺负了。如果是我，我怎么着也得把人标记了再说。”
【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你会用精神干扰吗？毕竟他曾经是你的未婚夫。】
“哦天啦。”文森特翻个身，哀愁的样子如果让人看见肯定又要心疼一番，“六岁，我才六岁，那时候的婚约不作数，我们都没来电。”
【但现在不是很来电吗？】
“你是卡卡的间谍吗？莉莉丝。”自从莉莉丝发现卡卡也能够和她进行奇怪的精神力沟通后，莉莉丝简直都快成了卡卡那边的人。
【……文森特，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的。”文森特想象了下卡卡知道这件事的下场，无奈的说，“卡卡如果醒来了现在肯定很生气。我觉得他可能都等不及出缸了。”说着文森特还跟冻到了似的抖了抖。
“到时候就说都是我的好‘父亲’干的。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嘻嘻。”文森特笑嘻嘻的态度。
莉莉丝只好说：【但愿。】但愿卡俄斯没有醒来，但愿他知道这件事后不会急着和尤里卡反目然后吃掉这帮人……卡俄斯现在的成长度还不够。如果太着急，他们会功亏一篑的。尤里卡可不是吃素的，一个能关住首都星都关不住的怪物的男人。
虽然卡俄斯被关在那艘G90战舰的原因很可能还是跟文森特有关。莉莉丝回想自己分析的数据想。
就在他们侃大山的时段，赛尔特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了他目前的家。
赛尔特喜欢将这个地方称呼为家。
阿多尼斯的存在就像是一幅黑白画上鲜艳的色彩，他感染着周围平平无奇的事物，把一座行宫都能变成家的感觉。赛尔特想到那个人，心就变得柔软了。
男人走到文森特身边，轻吻文森特精致的眉目，说：“我回来了，阿多尼斯。”
文森特娴熟的张开双臂揽上赛尔特的脖子，柔弱无骨的附在赛尔特耳边说：“欢迎回来。”
赛尔特一把抱起文森特，将纤细精致的少年捧在怀里，两人一起窝进躺椅开始说起日常的悄悄话。赛尔特话少，大多是文森特在那里说这个说那个，比如今天读了哪些书，或者问赛尔特某个战役的真实情况。
“……当时首都星确实已经千疮百孔，所以所有人都迁出了当时的星球，来到了现在的首都星S288。我读到这里，那当时的首都星呢？”文森特拒绝了赛尔特想要亲吻的意愿——他每一天都只允许赛尔特回家对他额头的吻——问道。
“废弃掉了。现在算是流浪者的家园。”
“那当时为什么会失败呢？你是不败战神，怎么会让那些小虫子进来？那是你战役中唯一一次失败吧。”文森特抱臂，仿佛心不在焉的问。
“是。”赛尔特并不介意这人这副有点高傲又很自私的模样，即使那言语很直接。“我失败了。因为虫族可以说是忽然掌握时空裂缝这个技术的。按理说他们当时无法破解我们的屏障，即使是虫洞也不可以。除非他们用了极大能量去做这种事。但这是得不偿失的。”
“为什么？”文森特好奇。
“因为那会让一个适合居住的星球枯竭，可能几万年都得不到恢复。对于虫族来说，居住地是繁衍的重要场所，他们不会让居住地陷入那种状况——事实上虫族侵略其他种族也是因为要居住地的缘故。”
“所以他们侵略首都星却要耗费一个星球的能量实际上很浪费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首都星有东西吸引他们放弃一个星球吗？”
“真聪明。”赛尔特淡淡笑了，但他没有回答阿多尼斯，只是看了看表：“这个原因明天继续告诉你，现在，该睡觉了，我的小爱神。”
文森特乖乖点头。他点头的时候那黑色项圈很是显眼，让赛尔特的牙都开始发痒。
他用一种很深邃的眼神注视文森特，周身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渐渐包裹住怀里的少年，并用指腹轻蹭文森特的后颈，暗示意味很明显。只见文森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几步就离得很远，背对赛尔特说：“睡啦睡啦，明天见呀赛尔特。”
赛尔特搓了搓手指，回味当时的触感。闭上眼睛感受那信息素味道主人在渐渐离去。终于在感受到那人远去后，温柔的说：“明天见。阿多尼斯。”
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少后，赛尔特回到文森特躺了很久的躺椅上，将留有omega香气的毯子捧到鼻尖前，深吸一口气。
红着眼睛开始某种纾解。
“阿多尼斯……”
舌尖弹出这几个字眼。
你什么时候，才会发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行星陨落（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