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10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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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风轻云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手里这小小的香包狠狠烫了一下，只想把手缩回去，全没了平时那种随意的感觉，他自问也从别人那里收过不少东西，却没一件像现在这样的心情，明明想要却怕要错了。
明明一句话就能问清楚的事情，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故作轻松的往床上一躺，用手指绕着香包上的白色穗子笑道“师兄这次来不是光为了送这个给我吧。”
他这么随意的躺着，一头软顺的青丝就沿着床边垂下来几根，加上他如今脸色依旧苍白，这一黑一白的对比里少了往日的轻佻，多了分安然。
十方玄就这么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抬起一缕长发细细的摩挲，看着那一缕头发乖乖的在手上铺开。
风轻云做了张苦脸长叹道“这世上我最没办法的就是这头发了。”
风轻云对自己这头头发是极无奈的，他常说天下之大若真说一物克一物，要不是和尚吃不得酒肉见不得好看姑娘，他真要为了舍掉这头烦恼丝去出家。他那一头青丝极软又滑，偏他又不喜戴冠，夏天热得受不了时常常自己随便系上一系，有时系得七扭八歪，还是一旁的侍女看不下去，笑着打来盆水让他坐在廊下，拿着细齿的桧木梳子帮他把头发梳好。
他对侍女极好，有时侍女也喜欢与他逗笑，有次有个侍女给他把两鬓的头发编成两根细股的辫子拢在脑后，那其实是当时未出阁的姑娘喜欢的梳法，可他也就笑嘻嘻任着她们胡闹，还特意跑到书房在自己面前炫耀一下。
想到这里，十方玄也微笑起来，“你这头头发多少姑娘羡慕都羡慕不来，你怎么嫌弃到这个地步。”
“师兄有所不知，我小时开始就是这样，偏偏我大哥又坏得很，给我梳了个小姑娘的团子头，害得我爹打完仗回来都不认得我。所以要我说，我还是喜欢师兄那样能梳得很整齐……的。”
风轻云本来也就见话说话，可一抬头却忽然发现自己和师兄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暧昧，手里正玩着的香包又觉得烫手了，语气也忽然不自在起来，全没了平时游刃有余的悠闲模样，手都不知往哪里放好。
十方玄以为他是冷了，就把一旁的厚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
“多谢师兄。”
十方玄被这个谢字刺得一愣，耳边忽然响起十方一笑说的话，有种人他说谢才是不把你当自己人，你什么时候见过你那师弟对我对阳朗说过个谢字？
这话本来是十方一笑说出来气十方玄的戏言，一天没有十句也有五句，十方玄本来已经听到置若罔闻，可这句竟然真刺到痛处。十方玄又想起自己说他是‘外人’时，风轻云那有些怅然的苦笑，心里后悔得恨不得把话全都收回去。
自己这个师弟似乎从凌剑门时就是如此，自己烦他时免不得说几句重话，说得他受不了了他就会离开一阵，然后过些时候又嬉皮笑脸的缠上来。
现在也是如此——他伤了他，他也不会告诉他，他做错了。
就是笑变成苦笑，最后连苦笑也笑不出来的时候，他就悄悄的走。
等自己发现伤了他时，已经晚了。
“轻云。”十方玄就着掖被角的姿势俯下身，认真的问“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再回来了。”
过了一阵，风轻云才有了回答，声音闷闷的，带一点哑“走到哪里便算哪里，不过总要回去看看师兄的。”
不该是这样的答案。
十方玄沉声执着的问“我于你究竟算是什么？”
“师兄………？”这话他倒更想问些，可终究没机会问出口罢了，如今却要答这个问题，所以唤这一声师兄时风轻云神色已经有些狼狈，心里有些乱，那些被压下去的念头希望又全都像开春的鱼一样全都浮了上来，怎么压都沉不下去。
于是话没说上半句，本来没血色的脸就有些红了。
“答不出？那我换个问题。”
风轻云脸色又是一阵白，须知十方玄平日处理刑部案子最多，语气里怎么听都有些审犯人的味道，风小公子本来就有些心虚，加上这次师兄又离得这样近的距离，那威慑比往日又增了几倍。
“我身上的寒毒怎么会在你身上。”
风轻云脸色骤然一白，半响苦笑道“师兄，既然都听说了，何必明知故问。”
风轻云之前若有疑惑，现在却都算明白了，十方玄此次来就是因为知晓了自己替他过毒之事，一来担心自己身上的毒，二来过意不去，所以才一路追来。
想完，风轻云又恨不得敲打自己一顿，方才被师兄那些话差点勾出什么念想来，觉得自己好笑时又忽然觉得非常累，累得就想喝点酒，闷头大睡一天一夜。
可偏偏离着自己不到一尺的地方，还有个认真的等着听自己的回答的人。
回答……
心里忽然起个念头，这念头里三分真三分玩笑剩下的几分都是报复和自嘲，风小公子挑了挑眉毛露出个很好看的笑“师兄想知道答案？”
问完也不给十方玄再说话的机会，就忽然伸手勾过十方玄的脖子，半撑起身子吻了上去。
一吻过后，风轻云抬眼看着十方玄，嘴角带着点玩味又调皮的笑“师兄于我是什么人，现在懂了？”
可下一刻，风小公子唇边游刃有余的笑还挂着，可人却呆了——师兄居然俯下身来，就着刚才那个吻继续，与方才的轻轻一点不同，这次连唇舌都纠缠起来，呼吸变了动静，连房里的空气带着几分色气。
待两人终于分开些距离时，风轻云大喘了几口气，墨色的眼睛眨了几下，才看清十方玄竟也是微微笑着“那你于我是什么人，你懂了没有？”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