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3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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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小子躲人的功夫倒是很强嘛。”好想感受不到沉重气氛的十方一笑咯咯咯的乐了，看着自己不苟言笑的二侄子吃瘪他表示相当欣慰。
“……如果他不想被找到，任你有多大的权势，寻人也只能是大海捞针，王爷不就是个例子么？”魏紫凄苦一笑。
“那他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分阳的人也没有阴寒的内力却中了相当凶猛的寒毒，照理说是一个月不到就该死了的。”十方一笑看着十方玄紧紧攥紧的手指，满意的继续道“可他还敢上蹿下跳的帮你打架。”
“是。”
“有用内力？”
“……是。”
“不会畏寒不会吐血？”
十方玄沉默了一阵，猛的抬手，照着身后的柱子狠狠锤了上去。
“小玄！”
“他吐了血你没在意，他怕冷你当正常？”十方一笑不笑了，皱着眉头对十方玄说“你真是……心宽得厉害啊。”
十方一笑说完就要走，被十方玄从身后以掌为钩抓住。
“站住。”
“你该说‘留步’，我的小侄子。还有，你也该知道我身上自带剧毒，下手时自己有些分寸，免得自己的手烂掉。”
十方玄皱紧眉头，强忍着十方一笑身上扑面而来的香气“怎么才能替他解毒？”
“你该担心的是他还活着么。”
“你说中毒者只能活一个月，而他已经活了半年。”
“这倒是真的，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我只想知道他会不会有生命之虞？”
“那不一定，别看他有能力拖得一年半载，可如果拖得太久或是解毒时血脉逆行，人照样死的透透的，而且麽样和冻死一样，估计就是被当地县官当成冻死的路人直接扔乱葬岗，你想给查到他死在哪里给他收尸都很难。”
“那如何化解？”
“呀呀呀，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人都走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我说我说，你别拿你的刀子眼瞪人了，真不懂我哥哥那么好脾气的怎么生出来你这个白眼狼。”
“一来，他可以自己散功，不过等毒清干净了他这身功夫也就废了。”
“说别的方法。”
十方一笑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魏紫，把想让他起来的话又咽了回去，慢慢说道“这二，他怎么把毒渡到自己身上的，你就怎么可以把毒逼出去，一次逼出一点就好。”
“……”
“你不知道他怎么给你渡的毒？”
“……那日我给颜苏运功驱毒，昏过去了。”
十方一笑忽然与十方玄凑得极近，在十方玄本能的要打飞他之前低声说道：“二侄子你可真行，唯一一次上床居然还是昏睡着的，占别人便宜都占得不明不白，也不对，风轻云那么喜欢你，指不定他自己还觉得自己被你上了是占便宜了呢。”
十方玄神色剧变，想到之前之后风轻云那些变化，心里就了然了。
十方一笑知道他信了，又笑道“想起来了？嘿嘿嘿，快给我讲讲那个小子动情时什么样子，我倒听想看那张嬉皮笑脸的他被欺负得哭出来的模样的。”
“……”
“别摆这个冰山脸，到时你要是真不愿意在和他上床，也可以让他随便找个别人，只要那人懂得运气逼毒的法门就行，为了安全我也要随时跟在旁边，照样有活春宫能看嘿嘿——”
最后一句话，嘴唇是擦着十方玄的刀刃说出来的，十方一笑神色不改向后飘了两丈出了房门。
十方墨虽不晓得悄悄话的内容，却能猜到十方一笑说这话无非是要逗弄十方玄，谁知道二哥会被气成这样，难道……
十方墨心里飘出个念头，
难道他竟然还是挺在乎风轻云的？
十方一笑虽然还是笑着，手里却不曾含糊，几下卸下十方玄的兵刃，可他二话不说以掌为刀刃就劈了出去，十方一笑轻巧的向后一闪，夸张的叫道
你个孩子怎么眼里没有长辈么，你又不喜欢他，送给我玩两天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少块肉~
“你敢碰他，我会杀了你。”
“我不碰他，你不碰他，他不是废了武功就是会死。我看他把从你那里偷来的那个香包也留下了，你不如把那什么颜苏追回来，香包送那姑娘，生几个小子每年去给他上坟磕头。”十方一笑说起狠话来向来不留口德，一串说完十方墨简直觉得这是要逼疯自己这个二哥。
本来已近走出门口的十方玄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笑出声，回过头，神色平静，那香包，本就是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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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玄并不相信世上除了血缘，会有什么可以使两个毫无瓜葛的人互相喜欢上对方。多少家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明里暗里的示爱，一封封带着花香绣着鸳鸯的手帕和写着娟秀小字的尺素里有多少攀龙附凤的美梦或者尔虞我诈的阴谋。
但风轻云的喜欢，他是信的，从一开始就从未怀疑。他并不想伤他，却也不想骗他，他那时并不喜欢他。
他每次被自己伤到时，只是一次次的苦笑。
被他原谅像是一种习惯，他也擅长把受的伤全都藏在那一张无所谓一般的笑容之下，直到有一天他藏不住，觉得疼了，就只能选择离开。
他甚至不去怪罪自己，他认定这都是爱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时应该承受的惩罚。
十方玄有些迷茫，为什么不在你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是，在他的眼里，自己会冷冷挥开他的手。
在他的心里，他风轻云的生死，十方玄会冷笑漠视，听之任之么。
——
看着十方玄离开，十方卿与十方墨也追了出去，十方一笑叹气，你既然有心当这个月老，为何你不把轻云留下呢？
魏紫依旧跪着，摇摇头苦笑。
走不是为他而走，又何谈为他而留。
况且他不过是想看看那句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不是一句骗了许多人许多年的谎话罢了，至于伤了谁的心又帮了谁，一根红线两头的人在天涯还是海角，这都与他无关。
十方岚看完小酒出来，见魏紫跪在地上，以为魏紫受了欺负，当即把魏紫拉了起来二话不说的带走，晾下十方一笑一个人苦笑。
这些千头万绪的错过和错误，何时能解开，了结一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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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泰王府直接去了工部，处理完必要的公事，回到王府的十方墨却不见哥哥的踪影，心里一阵不好，两人在马车上分别时正好谈到十方卿侧室林婉之事，因为林婉曾经给十方卿下过药所以记恨得牙根痒痒的十方墨压根就想杀了这个女人，可十方卿却总觉得对她有亏欠，何况他娘家已经失势力，也不会再兴起什么风浪。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十方墨何尝不知自己这个哥哥最是心软，莫说是个他负了的女子，就是个萍水相逢的，他也是能帮则帮。可心里总有块疙瘩，两人虽然一人分阳一人合阴，可终究是亲兄弟，两人之后会遇到怎样的阻力谁都说不准。
他已经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却好像看到哥哥在小心翼翼的铺着退路。
揣着火气找了一圈，十方墨却被管家告知晚膳前十方卿被安帝传进宫去了。
十方墨心里一下凉了一半，可说是为了什么事？
也没说什么，就说要见安远王爷。管家躬着身子答道。
十方墨心里多少有些没底，烦乱间下意识找饭桌上的酒壶，管家又道“安远王爷说王爷近日忙碌，嘱咐不能任着王爷喝酒伤身，”后又补了一句“安远王爷是看着撤了酒才进宫去的来着。”说完小心翼翼抬头观察了下自家王爷的脸色，果然十方墨听了这些之后脸色稍霁。
十方慕然对于他和哥哥的事情是知道的，皇叔也应该是心里有数，可是父亲知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却是一点准数都没有。
想到这里十方墨心里暗暗一惊，莫非今天父亲叫哥哥去为的就是这事？那……
正嘀咕着，管家领进来一位宫里的公公，“皇上说今晚安远王爷就住在宫里了，请太子殿下放心。”
近来他们兄弟虽然常常进宫，却因为公事不能久待，更不要说留在宫里过夜，而父亲主动留住哥哥……
“……有劳公公，可否再问公公一句，父皇突然叫哥哥入宫为的是……”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管家担心的看着自家王爷，少年老成冷静持重的太子在院子里拿着从刚刚就捏着忘记放下的鸡骨头转了三个圈，猛的顿住
“备车。进宫。”
“王爷，这不好吧……都这么晚了……”
“是啊，都这么晚了……”
“所以您看……”
“那还不快一点，再迟宫门就要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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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墨赶进宫时正好遇到了刚处理完正事打算入宫过夜的十方安平。
十方安平挑挑眉，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少有的慌张麽样，有些奇怪的皱起眉“怎么这么急，是你父亲不舒服了么？早上还好好的……”
“不是，只是……父亲突然把哥哥传了过去，我有些担心，才过来”
“他只是对卿儿有些不放心。”十方安平的话给了十方墨一颗定心丸，安下心来。
“那……既然来了，我去给父亲请个安再回去。”带着一点误解了父亲的愧疚，十方墨道。
“也好，他也念叨着你两天没去看他了，可是有一条，别想着也在你父亲那里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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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宫时天上下了些零星的小雪，可进了寝殿就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掀开厚帘子，看见的却是安帝与十方卿父子两人沐浴之后穿着里衣，在榻上放着一个小桌，就着几碟子小菜，盖着被子靠着小口啜酒说些家常话的模样。
十方卿没料到这么晚十方安平还会过来，身边还带着十方墨，看着站在眼前的两个人都是衣冠楚楚，再反观只穿着里衣的自己，不禁立刻红了脸，也不知该不该起身请安，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十方安平倒是不甚在意，笑道“倒是难得见到卿儿这幅样子，看来还是你父亲这里好，不如你长住在宫里算了。”
安帝看着瞬间僵硬掉的两个儿子，忍不住笑着“他逗你们呢，不过卿儿倒是可以时不时来这里住住，我想他想得紧。”
“父亲只想哥哥？”十方墨走过去，替两人又盖了一层薄毯。
“连你哥哥的醋都要吃，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十方安平走到床边，对着那壶酒皱了眉，语气却还是放软了的“身子才好一点，酒还是少喝些吧。”
“这是甜酒，今天上午太医来请脉时说少喝些无妨的。今天见到卿儿，心里高兴而已。”
“以后可以让卿儿常进宫，卿儿在墨儿府里调养的确实脸色看着比以前好了些。”安帝沉吟了一下，笑问道“可老是这么让卿儿住在自己弟弟的府上多少有些不好，我看卿儿的安宁王府也有些破旧，不如邻着太子府置办一处新的，你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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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岚夜里推开门，正好看到魏紫刚好为小酒擦好身子，给小酒小心的穿丝绸做的薄衣裳，也不知在他轻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就都笑了。
魏紫也穿着平常的水蓝色墨兰纹的长衫，摘了冠之后长发披散下来，整个人都与白天的严肃不同，温柔随和起来，抱着而另一边的小酒半坐着，唇边挂着的笑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小酒先发现了十方岚，对着魏紫努了努嘴，魏紫回过头来轻声问“王爷这么晚了，还有何事？”
“有事。”
“那我先回去了。”魏紫会意起身，却被十方岚一把拉住，“是找你有事。”
魏紫有些惊讶，十方岚似乎很久不曾因为公事找过自己，他似乎坚持认为这样就是长大的表现，有些笑意的点点头，魏紫替小酒盖好被子就随十方岚离开。
“未知王爷有何事？”
“这几日你都陪着小酒睡？”
“他总是做噩梦，我不放心，皓玉与我说有人陪他最好，我看我也左右无事……”
“找个人陪吧，别劳累得再病倒。等军队安顿下来，我来照顾他。”说着拉起魏紫明显又瘦了一圈的手腕，眼里又痛又急“再这么下去，你还能有命在！？”
魏紫浅笑，也任由十方岚拉着，嘴上却不置可否“王爷还有什么事么。”
十方岚显得有些犹豫，魏紫笑道，若是开不了口的话就不必说了，还是军队那边出了岔子？十方岚这才摇摇头，咬了咬牙下了决心道“我要娶小酒。”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