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
-
第三十六章
一场动乱安定过后，眼看就要到一年的年末。几位王爷的心腹重臣也接手各自一部的事宜，平心而论李坤虽然是乱党，可他治国却没有什么懈怠，政治还算清明，如此交接时也让百姓少吃了一些苦头。
太傅祈凉为吏部尚书，官拜从一品，其弟祈臻为吏部侍郎，官拜正二品。
原礼部侍郎齐皓玉为礼部尚书，官拜从一品，进士一甲第三名徐意正为礼部侍郎，官拜正二品。
原右散骑常侍何言鸣为刑部尚书，官拜从一品，刑部侍郎安有居仍任原职，官拜正二品。
原锦州知府殷铭为兵部尚书，官拜从一品，原闫州知府吴子规为兵部侍郎，官拜正二品。
工部尚书魏钰任原职，官拜从一品，工部侍郎谷一剑任原职，官拜正二品。
进士一甲第一名严西白为户部尚书，官拜从一品，原礼部尚书乔商为户部侍郎。
丞相一职暂无人选，由十方安平暂行丞相之事。
（因为是架空文（←借口）且作者是个历史废（←主因），所以官名参照唐，尚书和侍郎的品级按照清代，基本江国的官制度是丞相总领六部，没有三省。）
李坤一家定罪下狱，安帝仁慈大赦，改诛九族为只诛其三族内男丁，其余家眷发配充军。摄政王十方安平受制于李坤，其行有罪而其心可悯，且救驾有功，遂只罚俸三年。
朝堂上李坤的党羽人人自危，纷纷称病告老，现在主要都是几位皇子与摄政王的官僚
，对于十方安平的处置自然是没有异议。而在民间十方安平虽然施政有点严苛但十分公允，也能算上勤政爱民，所以在民间威望犹在，百姓对此处置无不高呼吾主仁慈圣明。
但在对于李坤之孙李延秋的处置上，刑部却不好拿捏，毕竟他还是摄政王的儿媳，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宫向安帝再请示一下赦还是不赦的时候，十方慕然却亲自来了，只简单的说了句，不必顾虑他的身份，他虽是我妻子，可也是李坤的亲孙，有罪自然当罚，应进流放之列。
十方慕然这个小王爷说话时向来表情温和礼数周到，如今也是半点看不出不舍不忍的样子来，可是语气却让人不自觉的升起一股寒意，刑部一群官员只能擦着冷汗低头应是。
李延秋是被从王府后门送上囚车的，十方慕然没有来送，临走时，平时很爱哭的他没有哭闹也没有求饶，脸上平平静静的，就连些怨气都找不出来，只是临上囚车时，回了一下头，再看了看。
————
十方岚安顿好军队之后，对温齐两人千恩万谢之后，把小酒抱上了马车回府。
他前脚刚走，后脚宫里的人就来了温府，说是安帝担心小酒，想让他回到宫里好好疗养。
“听说安泰王府的总管刚刚请了几位名医，虽比不得宫里的御医，可也是医术高明，再加上安泰王爷是个性情中人，以他对小酒的亏欠，应该是少不了好好照顾，再加上看他方才抱着小酒的麽样……估计那位公公要白跑一趟，这人是要不回来了。”温寒对齐皓玉笑道。
齐皓玉皱了皱眉，温寒看得出他心里还是不放心，知道劝多少也是没用，干脆转了话题“皓玉你说，下任储君会是谁？”
“自然是当今太子。”
“可他是李坤立的，而按长幼来说安宁王爷合阴之事是否是真的还有待考，毕竟那是当时凌坤废他时的说法，做得准做不得准很难说，更何况还有安远王爷。”
“论长幼他是二子;论才德他文武双全，论人望他更是几位皇子里最高者，论性格，他也是帝王的不二人选。以前他与分阳的风小将军成了婚，自然与皇位无缘，可后来风轻云自己说那桩婚事是他配合安远王爷为骗取李坤安心所演的一出戏，这婚事也就做不得数了。”
“安远王爷继位的话，倒也合乎礼法祖制，朝里那些老人自然也就不会多说，可他性格太过冷酷……”齐皓玉想起本来安帝只欲判李坤一人，是十方玄竭力反对，才下旨改诛三族。
“你嘴上虽然抱怨安帝经此大变依旧对李坤一家处置得过轻，可心里果然还是喜欢仁君啊。”
“这和我个人喜好没有关系！为官自然要替百姓……你摸哪里呢？”
“你夫君我就是个百姓，这阵子可被你冷落得够呛了，尚书大人你再不好好体恤一下……”
————
皇上如今身子并不太好，需要调养，退位恐怕就是最近的事，且看看皇子的动向吧。
朝中与温寒所想相同的人不少，可被寄予厚望的十方玄除了去宫里探望安帝以外，就待在家里闭门谢客。
隔了几日，十方墨与十方卿就双双来到安远王府，可得到的还是谢客的一句话。
“连我们都不见？你有没有说哥哥也一起来了？”十方墨到底还有几分少年心性，吐了两口气还是没忍住，阴沉着脸问了一句。
“说了，王爷说入九了天凉，两位王爷莫等，尤其是安宁王爷要保重身子。”
十方墨此次来本来是打算与十方玄商量太子一事，若他真心想要这个帝位，自己也会拱手送上。
父亲体弱，理应尽早退位好好休养，太子登基，由摄政王辅政也才能迅速安稳朝野上下的人心，只是这太子之位尚有争议。
十方安平曾与十方墨说，若是卿儿有心当皇帝，就算他合阴也无妨，你们几个兄弟加上我与你父亲，怎么也能堵住悠悠众口，助他登基。
十方墨摇头答“哥哥无心帝位，况且他心地太软，这个位子只能徒增他的痛苦，到时我的心痛只怕不亚于皇叔。父亲心软时还有皇叔制衡，不至处事过于宽松，而我却没自信可以每次都硬起心肠反对哥哥的意思。”
十方安平定定的看了十方墨一眼，“你和玄儿都是好孩子，我信你们无论哪个当上皇帝都会好好待卿儿的。”
“我会亲自去问问二哥，如果他想当，这个皇位我一定会还给他。”
好不容易尘埃落定，如今几个兄弟都不想为这种事再起波澜，让父亲劳神，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他们兄弟之间，为了这种事情伤感情也太不值得。
十方岚向来没有当皇帝的意思和兴趣，而十方墨的妹妹十方晴如今刚送走淑妃，整日闭门不出。
如今十方墨来了，十方玄闭门谢客，又是什么意思？
正是越想越气的当口，风轻云从内院走了进来，对两位来客打了招呼笑道“你可别想歪了，师兄他是心情不好，怕你看到他那张臭脸又要生气，才不见你们。”
“王妃？你怎么出来了王爷他……”
“我好不容易等他走了偷偷翻窗户出来的。还有别叫我王妃了，不都说了是在演戏么。”
“没，王爷还没发话，王妃就还是王妃。”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和两位王爷说会话。”
“是。”
看着马伯走远，风轻云吐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倒了杯热茶“师兄不是那种会对兄弟使心思的人，他若不提，应该就是没这个心思。其实他为这个仇付出得也不比你们少，如今大仇得报，他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正色说了几句之后，风轻云马上换了那张平时常见的脸“不过说是好好想想，不过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看书写字，再不就是看着我苦着一张脸喝药。”
“你身子好些了？”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大事，那日在宫里不过昏过去一小会，偏偏这个丢人的样子还让师兄瞧见了，小题大做的让我在床上好好休养不说，还弄了一堆苦药灌我。”其实那时风轻云因为强行用了内力，导致寒毒毒发，气血翻腾得厉害，不过托失血加上内伤的福，十方玄替风轻云把脉的时候才不至于察觉自己的寒毒。
十方墨却记得当时被抬上马车的风轻云时的样子，哪里是什么小伤，那时天已经有些泛白，借着光看着风轻云衣服上全是血，极是吓人，还有那天他醒来后去看大哥的那次脸色也是虚弱得没有血色，可现在见他现在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也确实不像有事，心里也就松了口气。十方卿倒是不疑有他，笑道“我倒有些甘草糖，吃完药甜口用的，下次给你一些。”
“估计用不上了，这次见你们一是让你们放心师兄无意帝位，二来是告个别，大功告成，我要功成身退了。”
“你要走？”十方墨十分惊讶“二哥没有留你？”
“停停，小声点！！”风轻云跳起来捂住十方墨的嘴“要是让师兄听见我就走不成了！他肯定要我留下来养伤什么的……”
“你把伤养好再走不迟，再说这里繁华热闹……”十方卿也劝道。
风轻云摇摇头“你们不懂啊~其实天地这么大，比这里有趣得多好玩得多的地方到处都是，这段时间已经把我闷死了，再不出去才真要生病。”
再不走，入了冬寒毒发作起来，只怕就瞒不住了。
“其实我也喜欢山水，其实哪天我也想……”
“哥哥若是喜欢，等安定下来我陪你去逛逛就是了。”生怕哥哥会和这个小子一起去游历上十年八载，丢下自己一个人独守皇城的十方墨不动声色但是迅速的说了这句。
“等安定下来，你就该忙了，我也会留下来帮你，出门的话还要再等等呢。”十方卿听十方墨这样讲，以为他也想去游乐，想到这个皇家的担子只怕最后到底还是要交给他，心里一阵酸楚愧疚，反倒温言安慰起十方墨来。
十方墨知道自己哥哥又胡思乱想想错了方向，却也因为他的不会走的那句话安了心松了口气，自己虽然希望哥哥过得快乐，可惟独离开这一条却是万万不能做到，别说放手，简直恨不得日日留他在身边不给别人看到才好。
瞪了一眼挑起话头的始作俑者，却在看到他时忍不住叹了一声，十方玄平时不与人多亲近，就是对几个兄弟也是如此。而他却能让风轻云这样的人对他肝胆相照，尽心尽力，为了帮他不惜名声甚至还差点丢了性命，二哥能有这样一个朋友，也真是让人有些羡慕。
十方墨甚至觉得有些可惜，只叹他们彼此之间并无爱恋，不然风轻云要是从此留在二哥身边，他们一动一静一冷一热，倒也般配，而后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八卦得很，遂干脆的抛到脑后去。
十方卿却还有不忍，刚想开口，却见十方玄一脸不郁的走了出来，见了两人依然是冷冷的一点头，然后转身立刻对着见状不好已经准备开溜的风轻云怒道，“叫你好好休息，给你端了药人却不见了，你就不能安分些？”
“安分，安分，我马上安分。师兄你别气，药在哪里我喝就是了。”风轻云忙笑着赔不是。
“二哥，这实在不能怪轻云，我找你有要紧事。”
“皇位由你来做。药放在你房里，去叫人重新温下。”
“……”风轻云愣了愣，才晓得后面这半句是对自己说的，便连连点头，我这就去。说着对着十方墨两人做了个鬼脸，搓着手回去了。
回去的马车上十方卿忽然想起风轻云的那个鬼脸实在有趣，不由也学着试了试，却把坐在一旁借着看书之名偷偷打量自己哥哥的十方墨逗笑了，看着不苟言笑的弟弟忽然笑出声来，本来有些窘迫的十方卿也有些高兴。“许久没见你这么笑了。”
“只要哥哥在，我就很满足了，笑与不笑只是表面样子罢了。”想了想，还补了一句“不过哥哥愿意看我笑我常笑便是了，只是哥哥也要多笑笑才好。”
十方卿对弟弟向来有言必应，纵使觉得这话戏谑的成分多些，却还是依言笑了笑“我觉得小玄待轻云很好。”
“是么……我以前觉得二哥喜欢的是颜苏，可如今颜苏走了却也不见他多难过，他可能对谁都是如此。”
“我倒觉得他待轻云与别人都不同，是真的用了心的，你不觉得他对轻云时的神色都与别人不一样么？”
十方墨想了想，诚实的摇摇头，又道：“对了，方才我看到刑部尚书的马车，他来做什么？”
十方卿道“想是把李坤九族内流放的名单交给小玄吧。”
十方墨点点头，想起刑部呈交的东西本来就是由二哥先过目，也并无不妥，却忽然心里一凉，“坏了！”
“怎么？”
“皇叔顾念李延秋腹内是十方家的骨肉，便把处斩改为流放，这事是瞒着二哥的，他自从知道父亲那件事之后一直坚持处斩李延秋。可如今……”
十方墨神色有些凝重“李延秋的名字应该就在流放名单上。”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