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椒房？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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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时辰，季舒裕在阁楼上坐着，阁楼是皇上特意为季舒裕修建的，赐了名叫瑄宗楼
阁楼上开了外窗，视线很好，能将御花园的风景一览无余，宴会所在地襄阁就建在御花园旁边
余术找宫人沏了壶清茶端上来，给季舒裕倒在茶杯里，热气顺着杯壁往上冒，余术看着盯着窗外又在走神的季舒裕，没什么好气的叫他
“子默，你再盯下去，那片长了枯草的地也出不来一朵花”
季舒裕懒洋洋的给他分了眼神，又收回来，语气冷淡“看来你很闲？”
余术挑了个位置坐下，脚搭在面前的桌子上，神情悠闲“今日宫里又没什么事，我当然闲了”余术在宫里当禁卫军头领，平日里闲得跟个随手官职一样，也不知道对不对得起他那份月银
他又用脚勾了勾“欸，摄政王，你公务事不多吗？还能在这儿赏花等着开宴会”
听见余术埋汰他的话，季舒裕神色未变，淡淡道“我记着前些日子皇上说想找你对对诗词，看样子你是准备好了，要我去替你说说吗？”
余术被人捉了痛处，瞬间焉了，踢了脚季舒裕的凳子，不小心蹭到了季舒裕的衣角“你故意针对我是吧”
季舒裕挑眉“有吗？”
这厮！
余术还没想好怎么回骂过去，就看见季舒裕从袖中掏出一条帕子，擦了擦灰袍上的脚印，蹭了几下，又把帕子扔给了余术
“替我扔了”
余术“......”
顿了几秒，气的胸口发疼的余术大吼“季舒裕！！！”
芳菲殿
一进殿陈瑾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又瞧了瞧墙壁的颜色，不免心头一惊，是了，这便是只有中宫皇后才有的椒房，可现下，竟用在了淑妃殿中
椒房，不仅是皇后才有的待遇，更是有“多子”之意，皇上眼下之意是想让淑妃多子吗？
皇上子嗣艰难，后宫嫔妃也不多，加上淑妃也才六个，其中还要算上不得圣宠的
他与淑妃育有两子一女，大皇子夭折的早，公主身体也不好，前些年也去世了，独留下了七皇子隋然
皇上极宠这个儿子，加上她又是淑妃在三十岁的时候怀上的，生他的时候几乎是要了淑妃一条命
除了隋然，宫里便只剩下了三皇子隋清和四皇子隋祈和陈嫔所生的二公主，这两个皇子一个热衷于风花雪月，一个热衷于诗词，竟无一人能担得起太子之位，无奈之下，肃国这太子空悬了十来年
陈瑾知道，皇上在等，等隋然长到十二岁，便下令封他为太子，陈瑾也知道，隋然还未坐上那皇位，就被乱箭射死，那时的他也不过将将十八，连弱冠都没到
轻叹了口气，却刚好被淑妃捕捉到，担忧的问道“瑾丫头在叹什么气，可是这屋里的味道让你有不适了？”
陈瑾没成想自己回忆着往事居然表现了出来，这椒房娇贵，但只要她一点头说味道不适，淑妃就能立即撤了这墙壁，这样一想，她只好摇摇头 ，撒了个谎
“回姨母，不是的，是瑾儿感叹着椒房难得，瑾儿还是头一次见呢”说着，还露出了娇憨的模样
陈若在心里鄙弃，装的那一副娇娇样，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撕了那副装摸做样的嘴脸，看的人心生厌恶
淑妃捂着嘴笑了笑，眼里的欢喜是藏不住的“你这丫头，小嘴会说的很，若你想闻这味道，随时进宫都可以”
陈瑾顺着话应下来，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起了天，陈若站在一旁，有些尴尬，趁着两人说到好笑处停了下来，向淑妃福了大礼“给淑妃娘娘请安”
陈瑾听到声敛了笑容，端着面前的白玉瓷杯喝了口热茶
淑妃性格很好，对宫里的妃嫔都是一视同仁，偏见的这陈若一眼，就觉得这丫头心思不正，不是个好玉，哪怕经过了细心雕琢，内里也是个坏的
但又碍于身份，也不能对她多加指责，只能好脾气的冲她笑笑，让宫人给她们二人赐了座
陈若虽还惦记着先前那件事儿，可入了殿，再大的气也得吞进去，毕竟她精心维护好的淑女身份是万万不能掉的
陈瑾只略略一看就知道陈若打的什么主意，这宴会皇子世子都会参加，想必出门前老夫人也好生的跟她说了一通
宫里的宴会是要男女比试的，若是看对了眼，陈若的后半辈子就不愁了
先前郭妈妈在院外等着估计是想看她作何打扮，好去落梅院通风报信
只可惜，陈瑾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陈瑾，这样的小把戏在她面前压根是不够看的
陈若在和淑妃攀谈，陈瑾不想加入这左一句妆粉右一句唇脂的话题，移了眼神看向淑妃
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淑妃是陈瑾嫡亲祖母妹妹的女儿，生的极其标志，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先皇看中和现在的皇上定下了婚约，只等她及笄就操办婚礼
只是令陈瑾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姨母明明是太子妃可入了宫，太子成了皇上，太子妃却成了淑妃，后位久久的空悬，无人知晓皇上究竟是何意
大臣上书只要提及此事皆会被打回来，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提过，毕竟淑妃没坐上那位子却享了六宫之宠
但现下这芳菲殿被改成了椒房殿，不知是不是皇上要封淑妃为皇后了
没过一会儿，秦嬷嬷从殿外进来，侧耳对淑妃说了几句话，淑妃便理了理袖子，站起来“本宫这会子去襄阁那边瞧瞧，你们也别拘在这里，去暖阁和那群丫头见见”
两人福了身，没顾着对方，甚至于连眼神都没有交集，各走各的出了殿门，像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秦嬷嬷扶着淑妃，站在她身边“娘娘可是瞧出了些什么”
戴着甲套的手指动了动，淑妃拍拍秦嬷嬷的手臂“嬷嬷呢，要比本宫看的更多些吧”
秦嬷嬷看了眼陈瑾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瑾姑娘似乎比往日懂事些了”
淑妃扯起嘴角笑了笑“嬷嬷看的自然是准的”
“娘娘”
“我无事，嬷嬷不必过度担忧”
刚到暖阁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动静，陈瑾抬眼望过去，为首的是尚书府嫡长女林悦乐，面容秀美，一身鹅黄长裙衬得她格外明丽
她是宁康城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可是也就只有几个人知道她其实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
两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紧跟在后面的是白迎和祁凉，前者陈瑾娘亲的亲侄女，护国公府唯一一个小姐，深得府上人的喜爱，后者则是东平侯府上的嫡小姐，长了一张包包脸，脸蛋红嘟嘟的讨喜的很，还有一个----
南平侯府的二小姐裴琦，她上辈子的小姨子，陈瑾看见她进来，冷了眼神，她并非不喜这人，只因着上一世她嫁进南平侯府之前两人都还是手帕交，一嫁进去，她仿佛跟换了个嘴脸一样，处处看她不顺眼，还命人在外间传她不守妇道，不生儿子
这样的人也难怪和陈若关系好了，两人蛇鼠一窝
陈瑾冷淡着跟她打了招呼，裴琦看她那副冷淡样，忍了又忍才没在那么多姑娘面前直接发作，抿着嘴挑了个位子坐在陈若身旁
陈瑾和他们三个相谈甚欢，几个人都不是对脂粉上心的，大多都聊些宁康趣事儿
对比之下，另一边就要冷清很多了，裴琦左思右想仍咽不下那口气，跟陈若吐槽“你那二姐也太自视甚高了，我好好的跟她打招呼，她居然冷眼瞧我”
陈若心中一喜，面上却装的很好，看似替陈瑾说话实则更加挑起了裴琦的怒火“瑾姐姐定不是有意的，她往日里习惯了才没在你面前改正过来”
裴琦也不蠢，瞪大了眼睛问道“她在府里也如此？”
陈若装作说错了话的模样，用手捂住嘴“是若儿说错话了，裴姐姐可别当真”
眼神单纯，还有一丝说错话被抓住的惶恐
陈若在表情控制这方面真是个中高手
裴琦看她这样，心中也明白了大半，陈瑾还是原那副骄纵任性的模样，又宽慰了陈若几句“她这般骄纵，会有人看她不顺眼的”
陈若乖乖巧巧的点了点头，咬了咬下唇，又表现得有些不忍，“可瑾姐姐毕竟是我二姐，我......”
裴琦看了一眼笑吟吟的陈瑾，冷嗤一声“若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欺负，她这样的人，该是要被人扒了外皮暴露在外面才是”
陈若揪了揪帕子，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不再多言，拉着裴琦聊着些这段时间在家里看的话本子，裴琦很自然的以为陈若在强颜欢笑，越发心疼她，下了决心要让陈瑾在一会儿的宴会上出丑
众人拉拉扯扯说了小一会儿，外间又来了人通报说宴会快开始了，请众姑娘移步襄阁
白迎是个急性子，和陈瑾关系要好，拉着人就往外头走，林悦乐捂着嘴在后头偷笑“瞧这迎妹妹，不知的还以为是去看哪家公子的呢”
“林姐姐难道不是吗？”白迎又转转眼睛，呀了一声“只可惜陈大人去钦州除盗贼去了”
林悦乐羞红了一张脸，跺跺脚，甩甩手，挽住祁凉的手“凉妹妹，你瞧她们”
祁凉年纪最小性子也最软，林悦乐晃晃她的手她便招架不住了，软软糯糯的帮着她说话“迎姐姐别笑话林姐姐了，陈大人不在也不是她的错”
白迎和陈瑾皆是一愣，随即笑起来，笑声毫不遮掩，这祁凉真是不说则已一说则要一鸣惊人
林悦乐也是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祁凉说了什么，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抖着手点点祁凉的脑门“凉妹妹，你还是不说话可爱些”
祁凉懵懵的看着林悦乐“林姐姐，我可是说错了些什么”
林悦乐见她这幅懵像，圆鼓鼓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把自己盯着，瞬间软化了心，但还是没什么好气的说道“是凉妹妹太可爱了，若是不讲话的时候会更可爱”
祁凉“？”
裴琦远远儿地看着，越看陈瑾越不顺眼，冷笑道“真是不知礼仪，好歹还在宫里，竟如此放肆”
陈若拉拉她的袖子“裴姐姐小声些说，别让人听了去”
裴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待会我定要让她出丑”陈若没接话，也算是默认了裴琦的做法
反正只要不自己动手就能达到的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她从小就学会的道理，陈瑾你靠山再厉害又如何，只要这舆论诋毁着你，你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过一人一口的唾沫
既然有人要帮她了，她就在旁边看好戏就行了，你早上那样羞辱我，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裴琦说了这句也就没再说话，周围都是城里的贵女，听了去反到失了她的颜面，得不偿失
陈瑾不知她心中所想，也懒得理，反正想要对付她，陈若就只有死路一条，她可不是当初那个被她们二房玩弄在鼓掌之间的人了
瑄宗楼
余术靠在柱子旁，摩挲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一众贵女稀稀拉拉的组成小群体往襄阁走
“子默，时辰到了，你是不是......”还没转过身，坐在凳上的男人一甩长袖，就往木梯走
“？”
余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嘟嘟囔囔“又不是找媳妇儿，急什么”
季舒裕一笑‘可不就是找媳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