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你今天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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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许曦月回到篮球场时才得知陈述说身体不舒服就走了，看着脸色不太好。
听到他不舒服，许曦月急转身就小跑回教室。
“陈述！”陈述没看到倒先听到许曦月的声音，但是他并没有回应。
他还是不理解，明明受伤的那个是他，许曦月不来关心他，却跑去和贺川说话。
许曦月有些小喘，急匆匆跑来，就看见陈述在收拾书包。
担心他受伤，她飞快跑到陈述面前问她：“你哪儿不舒服？”陈述不回答，默不作声地继续收拾。
许曦月疑惑，抬头看他，男生好看的眉眼没有表情，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像是在生闷气。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述你怎么了？脚是不是很疼啊？你这样怎么回家？“她担心得紧，陈述还是一言不发，她急得有些眼红。
陈述看了一眼面前的许曦月，因为跑动鼻头有些发红，眼睛也有些红，惹人怜惜。
可下一秒陈述眼里是她和贺川说话的情景，怒气占了上风，甩下一句“不关你的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曦月愣在原地，还在体会陈述话里的冰冷和疏远。
待反应过来，陈述已经快要出校门了。
当下陈述应该很生气，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许曦月想还是先哄着吧。小跑到陈述身边，许曦月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仰头笑着问：“陈述，给你买的奶茶喝不喝？
陈述受伤虽说不很严重，但还是隐隐作痛，走起来有些跛。他没应许曦月，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喝一点嘛，不然芋圆都不好吃了。“许曦月还是好脾气地继续问，甚至带点撒娇的意思。
陈述有些恍惚。女孩性格温和大方，喜欢甜甜的笑，但除了对彩虹园院长，几乎从没有对其他人腻歪的撒娇过。
“不喝我就回去看球赛了哦。“她以为自己是在欲擒故纵，没曾料想她的这句话被陈述理解为“你爱喝不喝，别耽误我回去看贺川打球”。
他停下脚步，许曦月觉得突然，也跟着停下站在他身边，以为他要喝奶茶了。正准备把奶茶递到他手上，他开口说话了：“别跟着我。”然后身子朝着校门的方向摆正，大步向前。
他走得很决绝，跟前几次离开教室和篮球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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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有陈述一个人，保姆请假，刚才母亲打电话说出差到临市了，父亲有要事处理，已经忙得几天没落屋。
陈述习以为常，父母经常不在家，偌大的房子只有他最熟悉。
他回想母亲刚才在电话嘱咐的让他好好处理一下伤，起身拿药箱到沙发上坐着熟练地处理起伤口来。倒是不难，就是敷一下，喷些喷雾。
他动作娴熟，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感冒了自己吃药，受伤了自己处理。肚子倒是不会饿，他自己能勉强煮碗面炒个饭，况且家里有保姆。
处理完后，陈述坐在沙发上 想起今天在教室许曦月有些发红的眼睛。
她在担心我吗？陈述不解，不知道答案。随后又自己否定，她明明更在意贺川。一想到贺川，好看的眉头突然紧蹙。
想着想着，他躺下整个人睡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室内灯没开几盏，许曦月站在房子在环走了几圈，想着陈述家里估计只有他。犹豫了许曦月久还是轻轻走到门前敲门，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里装了药的袋子。
正在放空的陈述听到声响后起身，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屋内人，带着试探。
带着疑惑缓缓拉开门，陈述看到的是刚才脑子里想的人。
许曦月见来人是陈述，松了一口气，脸上挂着笑容：“陈述！晚上好，你的伤怎么样了？”她始终还是不确定他家里有没有人在，所以声音不大。
见到门口脸上挂着笑的许曦月，陈述眉间的疲倦消散了些许。他从来都是现实主义，如今她人站在这里，一切的答案他都明了。
“还好。”他惜字如金，心里其实美翻天了，紧接着心中便暗暗担心她大晚上一个人跑这么远。
许曦月家在城西，他家则在城东，中间的距离不短。她也只是堪堪知道他家的小区名，不知道具体位置，这小区是出了名的富人区，规模不小，也不知道她找了多久才找到。
“我给你买了些药，”少女把手里的药晃了晃，脸上是明晃晃的笑，“你处理过扭伤了吗？或者你家里人有没有帮你处理啊？”
陈述说：“家里没人，我没买药，你帮我弄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撒完一个谎，他侧身让许曦月进屋。客厅只开了一盏桌灯，他按下开关，把客厅的灯都打开。
许曦月听到他说家里没人，伤口也没处理，点头乖乖应下。心想陈述没有不理她了，应该不生气了吧。
陈述弯下腰给她找拖鞋，她的视线盯着陈述。
陈述很瘦，因为蹲下，宽松干净的白色短袖紧贴身体，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许曦月默默红了脸。
他很快找到了一双大小合适的拖鞋。
换上拖鞋，许曦月跟在陈述身后进了客厅。许曦月默默环视，别墅很大，装潢气质不俗气，看起来跟外表一样好。她忍不住悄悄感叹，陈述家可真有钱。
坐到沙发上，陈述才发现许曦月提了一杯奶茶。
“给你的，白天那杯你没喝，所以又给你买了一杯。”许曦月把奶茶递给他。他接下，撕开吸管包装就喝起来。
许曦月从袋子里拿出喷雾，和陈述一小时前自己喷的一模一样，可是陈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把扭到的右脚放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一副任意处理的模样。
“我问院长了，她说要先热敷一下，我还带了条毛巾。”说着便从袋子里拿出一条粉色的毛巾。
陈述看着粉嫩的颜色，有些嫌弃，不过它可是许曦月带来的，他忍住不说。
在陈述的指导下，许曦月到厕所把毛巾打湿，回来搭在陈述的脚腕处。想起下午的场景，见陈述现在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她开口问：“今天你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吗？”
陈述确实心情很好，偶尔吸一口奶茶，嘴角有些轻扬，听见罪魁祸首在眼前质问他不气，也不作过多解释，只说了一句心情不好。
许曦月想不通，但是他现在没事了，也不再纠结，打开喷雾包装。药很难闻，偏偏她不小心喷了一些在手上，赶紧抽了张纸擦手上褐色的药液。
陈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动作一点都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看到她弄了些在手上，突然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取笑：“怎么这么笨。”
许曦月听他这么说就不乐意了，把纸往垃圾桶用力一丢，好似那个垃圾桶是出气筒。就这么一瞟，就看见喷雾的包装盒躺在垃圾桶。再看茶几上，她买的包装盒好好的立在那里。心中多了个猜想。
她回头看着陈述，提高音量：“垃圾桶怎么有喷雾包装盒？”
陈述如实回答：“我扔的。”
许曦月有些欲哭无泪：“那你自己处理过了？”
陈述一点不慌张：“嗯。”
“你骗我干嘛？”
“不干嘛。”
许曦月很少见过他现在的模样——他嘴角带着笑容，看起来竟有些吊儿郎当，还有得逞后的得意。
许曦月不再理他，默默给他喷药。
喷完药，许曦月没什么理由留在这，药也给他喷了，确定他不生气了，任务完成，可以回家了。陈述脚不方便，只把她送到门口。
许曦月挥手说我走咯，陈述淡淡应了个嗯。许曦月正要转身离开，听见他又补了一句：“这芋圆挺甜的。”
许曦月笑，今天的空气和晚风也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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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过去，两人又和好了。
许曦月觉得陈述可真难伺候，动不动就生气。生活像比赛，攻守交替，下一次，许曦月怎么也没想到生气的一方变成了她。
许曦月不钟爱看言情小说，同学看得死去活来，笑得癫狂哭得伤心是家常便饭，许曦月是局外人。偶尔会听说一些女二心机抢夺男主的经典桥段，但是从来都是欣赏角度，谁知她活生生被生活这个资本佬捧成了女主。
陈述约许曦月出去吃饭，原话是“你辅导我英语的报酬”，许曦月听得一愣一愣的，要说帮助，她对他起到的作用怕是抵不上他对她的十分之一。
她不是没有察觉两人直接氛围的变化，像是化学反应，缓慢却明显，但她从没想过谈恋爱，目前和陈述的状态已经很好了再进一步，她估计会有些措手不及。带着些期待和忐忑许曦月应了下来。
两人吃饭在星期六下午，许曦月在星期五晚上便让程西柚帮她挑裙子。
程西柚在店里经常看见陈述，她知道两人肯定是互相喜欢，许曦月其实不用这么紧张，不管她什么样子陈述都会喜欢。
“西子，你说我穿什么啊？”许曦月拿出了衣柜垫底的衣服。
在学校都是穿校服，许曦月没怎么穿过自己的衣服，她在孤儿院长大，自然没有宽裕的条件支撑她随意买好看的衣服。
程西柚看了看她拿出来的衣服，建议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纯棉的白色裙子，除了左胸前有个淡黄色的小月亮没有其他图案，只在裙边有些花边，是院长做的，许曦月喜欢得紧，之前没怎么穿过，同时担心：“会不会太素了啊？“
“不会的，很清纯，陈述肯定喜欢死了。“程西柚打趣，把她的马尾放下来，给她涂了一点口红。
许曦月本就好看，平时未施粉黛，透出来的是温婉干净的气质，此刻把头发披着，在微红口红的衬托下，多了些清纯可人。
许曦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挺好看的，不由自己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在酒窝的加持下，更显生动。明眸皓齿也就是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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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许曦月穿着白裙赴约。餐厅在城西，离彩虹园不远，许曦月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
因为紧张，害怕耽误，许曦月提前十分钟出门。下午四五点，太阳隐隐褪去，留下些温暖的光。
许曦月脚步欢快，感到惬意。途径一个公园，平时晚上人多很热闹，许曦月没少来。此时临近饭点，没几个人，许曦月看了眼手表，有富余出来的时间，轻车熟路地找到湖边的凳子。
夕阳大片洒在湖面上，湖水泛着金色的光，波光粼粼，湖水含着温暖，许曦月看得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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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曦月站在餐厅门口，怎么精打细算也还是早了十分钟。她心跳得不受控制越来越快，在想一会该说什么。和陈述认识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紧张。
按陈述的习惯，许曦月猜他肯定早就到了。她按着胸口，整理了下裙子和头发，深吸几口气，踏步而入。
餐厅环境很好，人不是特别多。
许曦月抑制不住的笑起来。陈述之前说他订在大厅里，许曦月进去一眼就能看到他。
她往里走，确实一眼就看到了陈述。
他一身黑，短发干净利落，就算只看到的是背影，许曦月也觉得他很帅。她差一点以为他们穿的是情侣装。
差一点就差在陈述对面坐了一个她面熟的人。
怎么说呢，陈述和顾昕怡像是电视剧的男女主一样般配。陈述第一，顾昕怡第二；陈述家境好家教也好，顾昕怡则是富家公主样貌气质样样都有，往那儿那么一站，哪儿都般配。不过大家也深知陈述对顾昕怡没意思，交流仅限学习上的必要交流；大家也能看出来顾昕怡对陈述的爱慕。
和许曦月关系好的同学经常打趣：“可把你家陈述看紧了，别让顾昕怡上位了。“许曦月脸皮薄，一听这些就脸红，经常都是回一句别乱说就终止话题。
此刻顾昕怡坐在本来属于她的位置，眉飞色舞，看起来十分高兴。她看不见陈述的表情，不过看顾昕怡这么高兴，陈述心情肯定也不错。许曦月突然没了兴致，刚才的开心全部消散，转身就离开了餐厅。
许曦月走到刚才的湖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发呆。手指搅在一起，触碰到棉质裙子，她就回想到刚刚顾昕怡的模样。她穿着精致好看衣服，整个人看着粉嫩精致。
顾昕怡家世好，除开学习也有很多亮眼的地方，长得也漂亮，连裙子都是它比不了的精致。
她想，也许是她在和陈述的这段关系中太过忘我，忘了陈述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在他的成长轨迹中，他遇到的人都是十足优秀的，他身边有更多像顾昕怡甚至更优秀的人，他值得更好的。
万一陈述真的喜欢别人，她能怎么办呢，她还能怎么办呢，她总不能阻止他奔向更好的人吧。更何况陈述也不一定喜欢她。
许曦月陷入自我怀疑和悲伤的怪圈。
而餐厅这边，早过了约定的时间，顾昕怡也走了，陈述还是没见许曦月的身影，询问老板有没有看到过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
老板说是有一个女生来过，穿着裙子，看着漂漂亮亮的，不过一进来就出去了。
陈述了然，便离开饭店了。陈述猜想她可能是看到顾昕怡了。
其实，他早早就来这里等着，一向沉着冷静的男生竟也会紧张。自我调节了一番，陈述恢复一贯的样子，周身的愉悦遮不住。顾昕怡就是这时看到他的。
顾昕怡惊喜又惊讶，觉得在这里遇到陈述实在是稀奇，看他心情不错，便想和他多聊两句。她指着陈述对面的座位问能不能坐，带着试探，但是陈述答应了。
陈述心情好，且距离他和许曦月约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出于礼貌答应了。
顾昕怡觉得今天的陈述很特别，整个人看着精神焕发，透着愉悦，于是很开心地和他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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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沿着回彩虹园的路找许曦月，打电话听到的是提醒关机的机械女声。
他一遍又一遍的打，正准备放下手机四处找找，就收到程西柚的一条信息。
“西子，我看到陈述和我们班一个女生坐在一起，我都没敢进去就跑了，是不是很没出息？那个女生特别特别优秀，哪方面都比我好，有很好的家庭，成绩也比我好，长得比我好看，甚至穿的裙子都比我好看，陈述和她真的很般配。昨天你说我穿裙子好看，陈述肯定喜欢死了，可是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陈述读完心凉了半截，这消息显然是许曦月发给程西柚的，程西柚见不到许曦月这样怀疑自己，也不想看他们这么折腾，直接把消息转发给他的。
陈述回了句谢谢便朝公园那边走去。陈述记得之前许曦月说过她经常和院长到湖边散步。
公园里的人开始变多，热闹起来。许曦月还在想，堪堪只过了几十分钟，刚刚的期待和开心怎么能这么完全的被失落和悲伤取代。她缓缓起身准备回家，走了两步就听到有人叫她。
她知道是陈述，不过她刚刚哭过，还流了鼻涕，鼻子被擦得红红的，眼睛也有点肿，称得上狼狈，她不想面对陈述，或者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愣了一下，继续慢慢往前走。
陈述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步向前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身来面对自己。
许曦月陷入两难的境地，向前她不敢，向后又像有点不甘。她低着头，但是知道陈述在看她。
陈述却不给她留余地，不留余力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许曦月，你不用自卑，你一点都不比别人差，你比她们更好；你特别聪明，英语念得特别好听，也很漂亮，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漂亮。你送我的奶茶里的芋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芋圆。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别人。”
许曦月听到这话，慢慢抬头。
“还有，你今天穿的裙子特别好看，真的。”
许曦月的眼睛又慢慢变红了。陈述还在说，一字一句；头顶的光明晃晃打在他好看的脸上，许曦月把他眼中的坚定和认真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许曦月，和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