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四章 奇峰突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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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来了啊！就是上下一心的默契，就是瞒天过海的机智，竟也不能，不能蒙蔽他的敏锐，阻止他对天使的无限渴求、无限亲近吗？
理查无奈的停了下来，低声吩咐玛格丽特夫人收拾一切。他放开了怀中的佳人，走到那红衣女郎面前，放肆地上下打量片刻，然后，带着一丝疑惑，径直越过她，步向她身后的蓝斯·莫兰，刚刚开口的兄长。
“你好啊，蓝斯。今天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地方？你的日程不是排满了吗？！”坏了，要糟！理查暗恨不已——这一紧张，说错话了。
果然蓝斯的表情更阴沉了：“你到是对我的日程清楚得很那！”他冷笑一声，却也不看讪笑的理查，笔直地走向《失落的天使》，
“不要碰她！”
玛格丽特夫人吓了一跳，忙收回伸向《天使》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恭敬地问候道：“爵爷。”
“哼！”蓝斯也不说什么，只是走到墙边，亲自摘下了《天使》。尽管那幅画巨大沉重，是2*1.5米的尺寸，他仍不假他人之手，稳稳当当地取了下来，又隔着纱细细端详，不声不响。
理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听见蓝斯吩咐将画包好，又不喜不怒的说了一句“你还知道用纱遮住！”。然后，理查才把心放回了原处，他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所以，他毫不含糊地回答道：“我还不想被自己害死。你可不是个会发善心的人。”
“你还不糊涂嘛！”
废话！理查在心里暗道，我还不知道你？！虽然没有明说，可家里谁还想不到我为什么把你的宝贝弄出来展览！还不是为了你的天使！既然我们找不到她，就只好让她来找我们了。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默许我把画和首饰偷渡出来，还帮忙瞒你。你也明白，所以也才没有一发现就出来掐死我。
是吗？理查挑眉，无声的问道。
蓝斯没有开口，默认了，只是回了个眼神：结果呢？
结果？结果正如你所见啊。理查装傻，试图用阳光般的笑容转移蓝斯的注意。
“哦，你笑这么奸诈做什么！”蓝斯玩味道，“就知道给我找麻烦！记得把事情处理干净！好了。把东西送回城堡，玛格丽特夫人。”
“是的，爵爷！”
目送《天使》和其他收藏品离开自己的视线，蓝斯才又将注意转回理查：“不管怎样，你还是得到中非去主持大局！”
“不要啊，老大！那边除了沙就是沙，让我怎么实现狩猎美人的人生理想啊？还是从轻发落吧！”理查哀号着。
“也好。那就等你的结果出来吧。”蓝斯毫无怜悯心，残酷的拒绝了。
“你这是把亲弟弟往死路上逼啊！”
“是吗？我可不介意亲弟弟在撒哈拉定居！”
理查乖乖地闭上了嘴，他可不想噩梦成真。只能努力找寻自救的方法，他还没天真到认为族里会有人帮他求情。忽然看见刚才要买画的红衣女子，似乎是因为眼见无望，放弃了，已经快消失在人群里了。那背影……
等一下！我真的见过她，就是不久前。到底是在哪里呢？
“蓝斯！”
“怎么了？你想到谁替你去中非了么？”蓝斯慵懒地回答道。
“那个女人，刚才那个要买下你的《天使》的女人！我想起来了！我们见过的，她是浅谷千佳！”
“她想买我的天使？！”蓝斯的眼神一下犀利起来，“你答应了？”
“白痴！”理查气急败坏，“浅谷千佳！你的天使——艾瑞丝的私人助理！情人节那天我们见过的！”
“是她！”蓝斯立刻反应过来，“安琪儿在附近！？哪儿？”
两人一直冲出展馆，也没再看见浅谷的影子。
“该死！你怎么不早说？！”
“我就见过她一面好不好！能想起她是谁就不错了！”理查没好气地回答，“到是你，不是号称对女人过目不忘的么！怎么也没认出人来！”
蓝斯语塞，不发一言，掉头又向展馆内急行而去。理查不明所以，终还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该死！你想怎么样？”
“监控室！”
凭两人的身份，自然是很轻易的调出了当日的监控录象。同样轻易地从如织的人流中找着了浅谷的身影，定位，倒放，然后，蓝斯看见了他的天使。她是那样恬静的站在人群中，却醒目的跃入眼帘，直印到心底。
看到艾瑞丝的位置，理查知趣地躲到了一边不啃一声。老天！光顾着和美女调情了，竟然没发现目标人物就在自己附近，而且是正面十米内的地方。现在只能祈祷蓝斯不要冲自己发火了。
将艾瑞丝从进馆到出馆的录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后，蓝斯终于开口了：“那个女人挺眼熟的。”他指着全程挽着自己的天使的女人问道。“亲密的很！”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是吗。”理查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盯住和艾瑞丝同进同出，一起品评各件展品的年轻女子。半晌，认了出来，“是铃木财团的千金，铃木夏香，狂热的掘秘新闻记者，鼎鼎大名的不败律师周峰源的妻子。”他死性不改的上下打量夏香的身形，品头论足，“很有味道的女人不是吗？相貌上佳，身材上佳，个性，气韵……啧啧，堪称尤物啊！想当年，她还放出话来，要打破你不接受任何媒体和个人采访的神话，给你做个专题报告呢！缠了你两年，记得不？”
见蓝斯露出恍然的样子，理查又打趣道：“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记得当时，恩，她十八岁，已经名动天下。没什么秘闻逃得出她的追捕，生平第一次被挫在你手里，还发誓不成功便成仁。要不是对铃木家施压，还不知道她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呢。你当时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吗，怎么都没印象了？”
蓝斯不语，理查接道：“看来她和你的安琪儿关系非浅啊，从始至终都在咬耳朵。相较之下，你看浅谷，跟在后面，安安静静一个秘书该有的样子。要不是我们顺着她找人，怕是注意不到她吧。真是存在感稀薄的女人！有趣！”他摩挲着下巴，花心的毛病顾不上危险的警报又探出了头。
“闭嘴！”蓝斯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兴趣昂然，“你爱玩哪个女人我都没意见！但，不许动安琪儿身边的！我不想她生我气。”
“哦……”理查拖长了音，半是了解半是嘲讽。挑衅地看了蓝斯一眼，见他并没有将注意放在自己身上，也就摸摸鼻子，无趣的住口了。
“好好花点工夫，查查铃木夏香和安琪儿的关系！这么显眼的线索，还找不出人吗？”
很是遗憾，之后的几周蓝斯仍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铃木家的人是知道艾瑞丝这个人，但却不清楚她的身份，只知道她和铃木夏香夫妻俩关系很亲近。蓝斯非常沮丧，他有种感觉，不是艾瑞丝在躲他，而是，确实没有她的痕迹，就好象故意抹去了她的存在一样。这样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皮埃尔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皮埃尔曾提到以莫兰家的势力也不可能查到什么，如果他没有用那天T台上的巨幅照片向自己赔罪，只怕蓝斯已经用尽手段逼皮埃尔告之一切了。
他很痛苦，原以为心爱的人已然死去，自己的心也一同冰封了。现在知道爱人尚在世间，却不能将之紧拥入怀，这样的痛楚，这样的无奈，更令他无法忍受。死灰复燃的心知道，曾经的爱恋是多么的美好。因为体会过，因为比较过，所以才更要抓住。
曾经的忏悔，曾经的希冀，如果她还能活着，只要告诉她自己的爱，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现在才明白，那是自欺欺人的谎言，怎么可能做的到。
她在，却不爱我，那我，宁愿死。
只有死亡，才能让我停下心中无边的爱恋，所以，我又怎么可能不再期盼她，不再渴望她。
我，做不到。
蓝斯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计划，裘泠琳叹了口气，到不是怕他会怎么样，也不是怕他不会怎样，只是现在的自己真的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千佳，不用再去谈了。我们走吧。”
三人沉默的出了展厅。千佳是个绝对出色的秘书，所以琳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琳没有开口，她也绝对不会先说话。夏香看看琳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不想说话，看看千佳没有说话的意思，也识趣的没有开口打扰。不过作为弟媳的自己能够体贴不语，终还是败给了作为尽职的记者的自己，回到琳在伦敦市中心的公寓，夏香实在是憋不住了：“姐姐，那个蓝斯•莫兰他……”
琳抬起头，没有能够克制住自己凌厉的眼神，警告的一瞥，把夏香的话又吓回去了。似乎过了好久，又似乎只是一瞬，裘泠琳反应过来，眼前的女人并不是那些可怕的、无孔不入的、自己避如蛇蝎的狗仔队成员，只是自己表弟的妻子，是自己的亲戚，是总在自己身后甜甜的叫姐姐的夏香。
收回眼中的凌厉，琳又变成了那个对家人温和柔软的裘泠琳了，“对不起，夏香。我吓到你了吧，其实，你也吓到我了。”她的声音溢满温柔和歉意，眼神也是那么平和，又是平时的、家人面前的她了，有一会儿恍惚，夏香几乎要为自己刚才看错了姐姐而道歉。
可是铃木夏香终归是铃木夏香，无论有多疑惑，有多不可思议，她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坚持自己的观点，坚持自己的敏锐，坚持自己刚才确实看到了不一样的裘泠琳，“姐姐在担心吗？”
“是啊，”琳柔柔的笑着，“不愧是夏香啊！”她叹息道，“四年前你就发现了吧。不止你，也不止锋源，皮埃尔四年前也知道了，只有小薇那个傻丫头，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知道。还有长辈们，我要谢谢你和锋源一直帮我瞒着他们。”
“是的，姐姐。”夏香腼腆的说道，微微有些脸红，没有自己在外跑新闻时的锋芒毕露，“我猜姐姐并不想和莫兰扯上关系，所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件事。锋源也是这么想的吧，他和莫兰家族打过交道，见过莫兰几次，但也从没有说过什么，甚至没有跟我提起过。我猜，他是担心姐姐的吧，却什么也不说。我是不是该嫉妒姐姐呢？”
“你这丫头！”琳温和的说道，虽然她知道夏香是在和自己打趣，还是安抚了几句：“不要怀疑锋源的心呀。他可不是怕你去查，去曝光，他只是怕你一时激动……他是，在用自己的方法爱着你啊。”
“我明白的，姐姐。他在保护我，我知道的。他怕，我被姐姐刚才的眼神吓到吧！”夏香大胆的试探道。
些些的沉默，裘泠琳才再次开口：“今年的情人节是个关键的转折呢！”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夏香不懂，但她知道这不是废话。果然，“如果不是皮埃尔那天已经逼我迈出了一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对说出这样话的你做出什么——即使锋源是我母亲唯一的弟弟的独子，而你，是他最爱的女人。”她补充道。
“对不起。”夏香有些后悔，她突然意识到丈夫的表姐并不是个善类，尽管她一如既往的温和，从没有高声说过话，也没有说过什么激烈的语言，做过什么激烈的事。锋源对姐姐那么敬畏并不只是因为她是姐姐呀，自己不是一直明白嘛，为什么总是忽略这一点呢？龙的逆鳞吧，她暗忖道。
“没有什么。情人节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我，却懂我的脾气从不插手以为我好的理由做什么。我是在逃避，可是我也有自己的理由，或许是借口吧。”她自嘲的一笑，“那又如何！我也有很多考量，总是得随着形势找寻最优解的。而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形势？”
“你不需要懂的。”
“那，姐姐可以说说莫兰吗？私人的说说，只在我们俩之间说说。”她是不明白，可是知道该换个话题——尽管这也不是什么安全的话题。
“莫兰吗？你又是什么态度呢？”裘泠琳不答反问道。
“我不知道。莫兰是个很会隐藏的人。我曾经采访过他，一无所获。当时我以为自己追得很紧，看得很深了，可是结论就是背后的他和人前的他毫无两样。如果今天理查•莫兰说的是真的，那真正的莫兰，应该只有姐姐看到了吧。”
“真正的莫兰吗？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看见。我只知道，我看见的莫兰，是他希望让我看见的莫兰，如此而已。”
“怎么会？”夏香诧异不已，“这样敏锐的姐姐，那样深情的莫兰？”
“怎么不会呢？”她反问道，“莫兰若是被人看透了，那还是被称为阿修罗王的莫兰吗？深情的莫兰吗，那这几年风流的莫兰，保持花花公子排行第一的又是哪个莫兰呢？”
“不是的，姐姐误会了。我私下有调查过——对不起，姐姐——虽然舆论观点普遍一致，可是我的情报告诉我，那是假象。我不知道莫兰为什么默许这样的假象，但我确实知道，最近几年莫兰都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有过亲密的接触！他真的很洁身自好，虽然看起来和以前一样风流，可他确实没有女友、情妇、性伴侣什么的。仔细调查就可以发现，他坐拥右抱的同时却连和女人们接吻都没有！这是真的，因为姐姐的缘故，我一直在关注他！”
“一直么。”琳似乎有些迷茫了，“似乎是真的，可又似乎只是幻想呢！其实我懂的，无论他是多么狡猾的对手，我都能从他眼中找到我的胜利。蓝斯，他的爱，竟是真的吗！我一直以为的可笑的深情，究竟是我还是他呢？那样骄傲的他，那样尊贵的他，那样优雅的他，低下头，向我求爱……感情的世界，两个人的战争，原来，我既是输家，也是赢家吗？”
“姐姐不相信莫兰的感情吗？”夏香似乎抓到了什么。
“该信吗？可以信吗？”
“莫兰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了他的感情，自然也不会躲避姐姐的疑问吧。姐姐不敢去求证吗？”
“不是不敢，是不能……”
“不能吗？姐姐这么说，夏香也不好为姐姐做什么，你自己决定吧。只是觉得，莫兰，也是个痛苦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四章 奇峰突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