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三章 烟笼寒水月笼纱 理查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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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夏香是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姐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工作了？”
“噢，不，没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姐姐，后天在伦敦有一场慈善义拍会，你可以陪我去吗？”
“我？峰源怎么说？”
“他不许！不过如果是姐姐要带我去的话，峰源就不会有意见了。”电话里传来夏香有些狡黠的话语。
“是吗！”
“恩。自从两个月前我受伤以来，他就一直不许我出门。但姐姐的话，他是不敢不听的。”
“呵呵！谁叫你为了抢新闻，跑到人家枪战现场去！中了一颗流弹回来，峰源管管你也是正常的。你又想干吗，大记者？”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听说这次的拍卖是为南亚水灾筹资捐款的，各界名流拿出了许多奇珍异宝，我想去看看。”
“我知道了，你想从拍卖会上挑些首饰。直接跟峰源说好了，他会答应的。”
“可是，可是……姐姐是知道的，大凡珍宝都是有故事的嘛！峰源说了，不许我再去跑新闻了。可要再不挖点什么秘密出来，我就要被新闻界遗忘了！我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姐姐点头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可要伤心死了！”
“还是想去找新闻！好吧，我会告诉峰源是我约的你。”
“谢谢姐姐！一会再聊，我挂了啊！拜拜！”
“拜拜！”搁下话筒，裘泠琳对坐在对面的索娅娜西娃•科里司多夫歉意地一笑，“抱歉，请继续！”
西娃笑了笑：“没什么需要道歉的。不过我真是羡慕你的家人。看你平时一副工作狂的样子，工作起来天塌下来也不管！可是一旦家里有什么事，再紧急的工作也要放一边！家人于你，怕是最重要的了吧。”
“也不尽然。其实是我平时实在太忙，亏欠了家人许多。只要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弥补一点是一点的。”琳淡淡地说道，“好了，不说我了，工作吧。”
两天后
伦敦 义拍展览现场
“理查德•肖•莫兰！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熙熙攘攘的展览场中传来一声怒吼，吸引了附近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亲爱的，别生气！激动的话脸上会长皱纹的！”理查•莫兰嬉皮笑脸的凑上去，给了愤怒中的现任女友一个缠绵的法式热吻，成功的让她忘记了勃发的怒火。
围观者相视一笑，三三两两的散开了，再次评估起身边的展示品。只有些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理查•莫兰或是他怀里的女伴——亦是本次拍卖会主办人之一的名媛芬妮•德萨雅小姐的人，才好奇地张大了眼，兴致勃勃的打量着他们。
“好了，甜心！你想说什么？”理查•莫兰搂着女伴的纤腰，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想说什么’？！你还敢问我！”德萨雅刚平息的怒火又冒了上来，大有越演越烈之势，“你不是说会拿出二三十件顶级收藏品帮我撑场面的吗？我特地为你留了这么大的一块展区，结果呢？”
“我没有吗？”理查睁大了双眼，甚是无辜。
“少来！你有吗？！别动手动脚的！东西倒是不少，满打满算还真有二十六件！可都是些什么破烂啊！该不是在跳蚤市场上淘来的吧！”
“No!No!”理查一边摇着头，一边竖起食指在德萨雅的眼前晃悠，“你可真不是一般的不识货，甜心！要是别人敢这么说，我一定好好给他个教训！就是你，也得为这句话付出代价！今晚，你就别想睡觉了！”最后一句话，是咬在她的耳边吐出的，“不过现在嘛，我还是给你介绍一下这些‘跳蚤市场’上的东西吧。”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揽着向展区走去。
“好了！来开开眼吧，宝贝儿！我们莫兰家别的没有，惟独不缺珍奇古玩！这里面，除了我自己设计的三套珠宝、这两件首饰还有这幅画外，其他的哪件没有百千年以上的历史！”理查的手指了指展柜中的两套蓝宝石和一套翡翠首饰，又指了指其中的一条带着奇怪坠子的项链和一对耳坠说道。
“可就这五样首饰中的任何一件，都可以拿去向一位皇后求婚哦！”他玩笑般的口吻，让人分不清真假。
“少骗人了！”德萨雅哼了一声，不屑的答道，可她的语气里，却有些相信了。
“你还不相信吗？任何一个鉴定专家，都能看出这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再说，就算我想和你开开玩笑，也不敢拿家族的面子耍呀！我还不想被蓝斯追杀！”
“那你说说，它们都值钱在什么地方啊？”
“独一无二，绝世无双！”
“真的？”
“那当然！莫兰家可没落魄到用假货糊弄人的地步！”理查的声音里，隐隐带上了些不耐。
而德萨雅觉察了，所以她只得选择相信：“人家知道啦！这些收藏虽然珍贵，可莫兰家毕竟把它们拿出来了不是么，为什么有一半要挂上非卖品的牌子呢？还不许别人碰！”
“你说这些非卖品啊！说句实在的话，让它们出来给世人瞧瞧，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要是平时，我都不可能轻易见着。就是在家族里，可还有不少人从没见过！”
“真的假的？说来听听呢！”
“你看这四幅画，两幅人物，一幅风景，一幅宗教故事，风格各异。学绘画的你应该能看出它们的艺术价值，也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从没有听说过它们吧。呵呵，这是中世纪时，我们家的某几位祖先的作品，所以基本上是不可能出售的。”
“那些又是什么？”
“这两件文物出自中国的皇家夏宫（颐和园）。蓝斯打算在今年中国国庆的时候送还中国政府，也已经和他们谈好了。我想以后就不能在欧洲看见它们了，所以拿出来展示一下，全当告个别。”
“那这三个破盒子呢？”
“破盒子！？”理查怪叫一声，嘴角抽搐了两下，“小姐，你还真是‘有眼光’！”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音来，“破－盒－子！天！让我死了吧！”
“怎么，这还能是什么宝贝吗？金光闪闪的，上面满是宝石，俗死了！”
“您不懂这是什么也就算了，但请不要侮辱莫兰家的至宝，德萨雅小姐！”理查还没说话，旁边站着的一个女人就开口批评道。
“你又是谁？”德萨雅上下打量着这个打扮严肃的中年女人，很是轻蔑。
“这是我们家族的女管家玛格丽特夫人，掌管家族的财物。她要是不点头，我是无法带出这些‘跳蚤市场上的东西的’。”
“是么？！”
“至于这三个破盒子……”
“理查少爷！”
“对不起，玛格丽特夫人！开玩笑而已，开玩笑！”理查忙不迭地道歉，“这三个盒子确实不耐看，可是每一个都大有来头，堪称无价之宝！最早的一个，甚至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期！
“那个，表面上镶满各色宝石的那个。最俗的那个，”理查咬重‘俗’的音，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是罗马帝国早期，当时族长的一个儿子，和皇子比富的结果。最终他是胜了，可直接结果就是我们整个家族被迫迁往英伦，以躲避帝国的追杀！所以这个盒子代代相传，警示子孙韬光内敛，不要太过张扬。在六个世纪以前，某位族长将代表族长和族长夫人的对戒收于此盒中，从此固定了这个‘其俗无比的’首饰盒在莫兰家族的地位。”
“代表族长和族长夫人的对戒？”
“是的。是一对饰有族徽的戒指，据说是用太阳神的鲜血和地狱之火煅成的。谁知道呢！我也只在蓝斯继任族长的时候见过一次族长之戒，而那个女戒，已经近三百年没有现过世了——虽然她就躺在我们面前的盒子里。”
“为什么啊？”怀中的尤物听得入了迷，扭着腰柔声问道。
“因为我们家族近三百年没有立过族长夫人了。蓝斯之前一连五位族长没有结过婚，再之前有不被家族认可的公爵夫人，也有族长不愿给妻子主母身份的，反正是没使用过主母之戒。”
“那我们能看看这对戒指吗？”
“当然不能！我还不想死！”理查飞快但异常坚定地拒绝了。
不过当他看见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围上的人群里，众多的佳丽满脸失望的时候，又补充道：“我想，在蓝斯的婚礼上，诸位就是不想看见主母之戒，怕也很难吧！”
“雷姆修司公爵的婚礼！”一位佳丽夸张地叫了起来，“那我肯定是没机会看见的！谁不知道公爵大人博爱天下，游走花丛，单身不婚的誓言啊！哪个女人能有幸与他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看见周围无论男女，都赞同地点头，又夹以遗憾的眼神，那佳丽越发得意：“你说公爵的婚礼，二少，难道公爵大人决定背弃自己的誓言？我就不信他放得下全世界爱慕他的女人！”
“是该有的，可现在就难说了！”理查神秘的答道，“不说这个，我来介绍第二个盒子。”
“其中最小的这个长方形盒子，别它长得像个香皂盒，却是用一整块透明的天然紫水晶雕琢而成的，可不是玻璃制的劣等货！水晶盒的厚度只有一厘米，再加上内外壁都打磨得十分光滑，所以大家应该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东西！猜猜是什么，甜心！”
“一条项链？匕首？”
“你认为放得下吗？”理查似笑非笑的回答，尽了全力才没有把“你这个白痴！”几个字挂在脸上，顿时对身边的女伴失去了兴趣。
“是一把钥匙。”
“钥匙？”
“是的，玫瑰山庄的正门钥匙。”
“玫瑰山庄！那个传说中的玫瑰岛上的玫瑰山庄？”
“传说中的！？也许吧！那个四季都盛开玫瑰的小岛，按惯例应该是族长送给族长夫人的结婚礼物，象征着最炽烈，最恒久的爱恋。不过也不是当上了族长夫人就可以正式进住的。传说只有族长夫妇的爱浓烈到足以令山庄中那棵古老的火玫瑰开花的时候，主母才有资格持有玫瑰之钥。也只有那时，玫瑰山庄才可以对外开放。家族史上，好象只有两对族长夫妇成功的令火玫瑰开花。所以一般只有历代族长蜜月的时候才使用山庄，平时根本不能进！而对外开放，就几乎更没有过了。我也没进去过，只是和蓝斯在海上冲浪时，有从岛的附近经过几次。”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好想到岛上去看看啊！”
理查微微一笑，对发花痴的女伴明白的“暗示”不置可否。
“而这第三个盒子，是使用最多的。虽然也是不一般的古玩，但和那两个相较，就也不怎么珍贵了。这是个标准的首饰盒，来自唐朝时的中国，唐人称之为百宝箱。檀香木，掐金镶宝，百花镂雕，里面一共是四套珠宝首饰，只属于公爵夫人。至于究尽是什么样子的首饰，也只能等蓝斯的妻子出现，我们才有机会知道。
“再是这两件首饰，既不附带什么传说，又不是古董，是不是很不起眼？可是过去的四年里，它却一直被收在蓝斯的怀里，一秒钟也没离开过！别不信，我来给诸位介绍一下。
“这个链坠有个忧伤的名子叫凝殇。形状酷似利锥，末梢却略呈弧弯，造型来自族中收藏的一把名叫傲情的匕首。直到半个月前，它才离开待了四年多的地方－－蓝斯的胸口，离心最近之处。
“是一颗罕见的大颗粒红钻，用特殊工艺加工而成的，辅材则是白银。内里掏空，封进了一滴泪；外型尖锐，如针似锥；造型优雅，火彩十足。寓意深沉：红莲火，燃尽忘世情；伊人泪，刺痛游戏心；倾城恋，飘零伴孤魂。
“如果各位够仔细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个坠子的棱角都不是圆滑的，很锋利，没有经过打磨处理，极容易划伤皮肤。事实上，蓝斯几乎每天都会被划上几道痕。一直到现在，他胸口都有没完全愈合的伤疤。
“还有那副耳坠，是为了同一个原因而设计的。水滴？不，当然不是！两颗宝石其实各代表了一滴血。这颗杏仁大小的锆石，也是中空的，里面封了两层内容。当然不可能看出来了！内层是来自同一个人的一滴泪，隔着纳米膜裹住泪珠的，则是蓝斯的血！所以这颗锆石耀眼的光芒中透着红色——虽然其表面各小切面的火彩使人眼花缭乱。另一颗黑耀石则要小一些，因为里面只有一滴血没有泪。它打磨得十分光滑，又因为胎壁厚度只有两毫米，所以黑中透红，呈现一种妖异的色泽，传递着奢糜的颓然，流转着窒息的沉沦，环绕着堕落的低迷。
“这两件首饰，再加上这幅蒙着纱的画，是绝不允许流入市场的。要是有谁打它们的主意，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因为这三样，出自同一人之手，并且都是为了画上的这个女人。”
他的声音突然又从严肃恢复了轻快，“我把它们偷渡出来，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甜心，有没有奖励啊？”
口中说着奖励，可理查没有一点想要的样子。他的眼睛注视着身前的油画，轻易穿透了覆在画面上的那层米色轻纱，探寻、思索着。他想知道的是，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能让蓝斯为之疯狂，为之沉醉，痴心不悔。
是的，轻纱下正是那幅《迷失的天使》。尽管纱薄若无，但人们还是可以看见画上的内容，只是看不清细节。
“虽然它们出现在世人面前了，可这层纱我是绝不敢揭下的。”理查缓缓说道，注意力也没有从画上移开，“不过我可以告诉各位，该画的作者，同时也是这两件首饰的设计师的名字。”
他抬起左臂，用食指和姆指轻轻捏住了纱的右下角，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彷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轻颤着，又慢慢移动手，一点点的，露出油画的一角来。
随着他的胳膊移动，越来越多的字迹出现在人们眼前。终于理查的手停住了，画面下方的所有字迹都跃出水面。刚刚被蓝斯•莫兰的签名冲击到，还没有从惊讶中醒来的众人，就被震撼了：“给我一生的挚爱——安琪儿”！？
“不！我没有看错吧？我一定看错了！”
半晌的安静后，终于有人语无伦次地叫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不！你的眼睛并没有欺骗你。这确实是蓝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而作的画。而且我敢说，这是他学画以来最出色的画作了。至于那条项链和那对耳坠，也是他倾注了所有的爱和恨完成的。”
“那个女人是谁？让我们看看她的长相！”
“天使，失落的天使！她的相貌，是不应该也不能被公众的！”
“那两件首饰，也是公爵为她设计的吗？”
“是的。画是为了天使而画的，首饰是为了失落而设计的。”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我要买下这幅画，以任何价钱！”
一个平稳的女声突兀地响起，音量不大，却越过了哗然的人群，穿入理查的耳中。
理查很是诧异。自己表达的非常清楚，这是非卖品，怎么还有人傻到要买。于是循声望去，想看看是哪个豪门巨富在这挑衅莫兰的权势。
一眼就看见人群中那个孤傲的女郎。她一身热情的火红色装束，可黑色的贴耳短发一丝不苟，宁静优雅的五官带着不协调的严肃，散发着闲人勿近的冷漠气息，使得自己的四周空出了不小的一块范围，在热闹的展馆中很醒目。
有趣的女人！理查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征服的欲望随血液奔腾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是你要买下《失落的天使》吗，美丽的小姐？还不惜任何代价！”
“是的！”女郎似乎对理查的称呼很有意见，她皱了下秀气的眉，冷冷地回答道。
“要拒绝你这样迷人的一位小姐的要求，真是很困难！而且你看起来还很面善，我们一定见过面吧。可我只能遗憾地对你说声抱歉了！即使莫兰家对外开放玫瑰岛，也绝不可能拍卖《失落的天使》，毕竟这是……”
话没说，就被一声咆哮打断了：“理查德•肖•莫兰！你好大的胆子！”
他还是来了啊！理查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就是上下一心的默契，竟也不能蒙蔽他的敏锐，阻止他对天使的无限渴求、无限亲近吗？
贝利亚：向右看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三章 烟笼寒水月笼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