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又见面了 千钧一发之 ...
-
“如今,襄州混入蛮夷间谍,夫君被人杀害,襄州事态紧急,我却谁都不敢相信。”卫青衫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道。
她蛰伏数日不动声色,本打算寻机会找到足以信任的人送出消息,却意外得知自闲山庄的公子来了此地。
江南的自闲山庄声誉远扬,云月行虽刚满18岁,却文采风流,又习得一手好功夫,景朝人多少都听说过此人。
思来想去,目前没有可用之人,她还是想办法把云月行请来了府内,求他帮上一忙。
云月行咋惊之下,恢复平静。他转身推门看了看门外,闭上门走到大堂前面,对卫青衫说:“夫人请细细告知云某。”
卫青衫整理心情,尽量平静的将前因后果告知了云月行。
……
几日前,有边塞来的商旅与本地商旅合作,请齐州太守也去了。事后,齐州太守被胡人盛情留下。
他们拿出几箱黄金,对他说:“听闻齐州太守一心为民,不爱干戈之事。我们可汗若是入主齐州城,可否能得太守开门相迎?”
陈舟去看着满箱金子,矜持推诿道:“两朝元老或者三朝元老,陈某都不在意。贵邦又何必如此客气?”
胡人哈哈大笑,席间杯盏交错。
如此这般后,陈太守带着金子心满意足的回了府。
当晚,太守与夫人二人正常用膳,二人边说边笑,倒是恩爱的很。
晚上,回到卧室后,陈舟去焦急的对卫青衫说:“襄州混入了蛮夷间谍,不知多少,怕是内外早已串通了起来!”
“你明日乔装打扮离开府衙,将这封信送到就近的州府,我在这边拖延几天。”
卫青衫从未想过会出现如此紧急的事情,想必此时早就无他人可信。她点点头,担忧道:“你小心”。
陈舟去宽慰她,抚了抚她额间的碎发,笑道:“我活了两朝,若是不知道保护自己,怎么会被人称‘降太守’,放心吧。”
卫青衫看着与自己荣辱与共几十年的夫君,释然一笑。
第二日早饭后,太守随夫人到卧房拿东西。刚关上门,口中便吐出鲜血,他握紧夫人的手,低声喊:“快逃!”
便再没了声响。
卫青衫捂住嘴,拼命不发出哭声。
早饭有问题!想是昨夜谈话被人听去了,今早有人要制造意外毒死他们二人。卫青衫今天早上属实没有心情,只调制了份她自己平日喝的药膳,如此躲过了一劫。
齐州怕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及,如今暗中虎狼环伺,若是齐州太守此时消失,不知会被对方如何利用,引狼入室。
她想了想,使尽全力将夫君尸体拖到床上,易容成自己的模样,盖上被子。
自己换上太守的衣衫,对着镜子易容成了齐州太守的样子。
随后走出房门,对门外侍女说:“夫人突然身体不适,要卧床休息。让人今日莫要扰她,你们且在门外守着。”
侍女应下。她回头看了看,转身走出了太守府。
齐州地处北方,不似江南总流传着才子佳人的韵事,青楼也只城西有一座。
齐州太守坐上马车,喊道:“今日无事,去青楼瞧瞧”语气甚是轻松愉悦。
车夫听到之后一顿,没有说什么便朝着青楼方向驶去。彻夜未归。
第二日喝的酩酊大醉却满面红光的太守回到了太守府,走进卧房打算休息。府内众人却听闻他哭喊道:“夫人!你怎么了!”
仆人连忙进屋,却发现太守哆哆嗦嗦的握着夫人的手,手指伸向鼻子处探气。
随后匍匐身上大哭:“是我不好,昨日你身体不适,我还出门花天酒地,如今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府内佣人听闻此话,瞬间慌乱起来。
管家上前问道:“大人,如今怎么办?夫人怎么突然病重而去了?”说着拿袖子揩着眼泪。
太守只顾苦喊:“是我不好,定是我昨日未归家,气急攻心让夫人离去了”他在床前痛不欲生,下面仆人却心生不屑,原以为二人恩爱,结果夫人一病便去了青楼玩乐,果然不过如此。
虽如此想着,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有小厮上前问道:“大人,何时安排入殡一事,是否要找人来守灵堂诵经?”
太守听闻此言,起身抽抽搭搭道:“我如今见了夫人就伤心,就今日便入殓吧。”
当日,齐州太守守着夫人灵枢在大街上走,一边走一边抹泪。
民间却都传开他抛弃病重妻子去青楼一夜未归,致使夫人气极攻心而死。
本就瞧他不上的齐州百姓,内心皆暗暗唾骂一句“当真贪生怕死狼心狗肺的畜生”
齐州百姓历来守卫北方,骨子里忠军卫国的观念几代传了下来,而这位太守当年不战而降,不仅他沦为天下笑柄,齐州人何尝脸上有光。
而这位太守果然不让他们失望,许是怕冤魂索命,他直接令人火葬了夫人。而当晚,却又去了青楼。
日后几日,更是每日流连其间,直到今日才回府。
云月行听完之后,对太守夫妇二人刮目相看。浮云苍狗,有人于世事中坚守本性,哪怕传言甚嚣尘上。
卫青衫此举弄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更是无法再加害于她。只是被对方查出只是时间问题,敌人在暗,甚至更糟糕的是,他们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
卫青衫拿出密函,恳求道:“公子可否将此封密函送到就近的州府,等援军前来,彻查齐州府。”
云月行听到卫青衫讲述事情经过时,便知胡人既然敢明目张胆贿赂太守,想必已经有恃无恐,如今不知城内间谍有多少,亦不知是否有其他官员已被策反。太守府怕是也早有耳目。
此次他若离开,卫青衫想必姓名不保,而他不确定在援军来之前,齐州是否会出事。
他没有接密函,而是道:“夫人,我留在齐州。我们重新谋划,先与对方周旋一段时间,查出这批人再做打算。”
云月行没有说的一件事是他此时亦无法信任邻近其他州府,而新朝多年征战疲惫,若是不摸清底细,更是很难抽出兵力前来支援。
……
云月行将一只竹签放在右边,城中间谍应是日日监视太守,因他在府内保护,后来未再下杀手,但是对方想必已经快要沉不住气。
左边放置一只竹签,府内新来的三人,可尽早与他们联系上。太守大张旗鼓迎人入城,此时城中间谍想必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早日结成盟友,便多几分胜算。
上方放置一只竹签,传闻中的长安主人,突然对齐州太守做出指示,令他迎接三人,目的不明,不知是敌是友。
最后,他将一只竹签放在下方,估计不久,还会有一方势力加入。
思量罢,他起身出了房门,径直去了三人所在的客房。
……
房间内,沈奉书听到时若坞提起前朝国师,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她莫名觉得或许会在遇上她。
时若坞姬散则暗自思量长安主人此举的意图。
一阵敲门声传开,打乱了众人思绪。
“听闻府上来了客人,自闲山庄云出意仰慕各位大名,可否一见?”
虽未曾见面,三人俱是听闻过此人。
时若坞内心暗道“自闲山庄的大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倒是起身开了门,看着门外白衣清俊的公子,瞅了眼他腰间悬挂的青玉骨扇,说道:“久闻自闲山庄大名,不想今日能在齐州见到大公子。”
云月行颔首,跟着她进了屋内。
屋内一位红衣带剑飒爽凌厉,一位黑衣银冠懒散带笑,还有给他开门的这位紫衣姑娘,周身药香,心下了然。
他对三人行礼道:“自闲山庄云月行云出意,见过三位。”
沈奉书看了眼这位江湖人赞誉的疏竹公子,问道:“云公子怎么也在府上,莫非也是被太守请进来的?”
云月行摇摇头,关上房门,将齐州事一一向众位说出。
饶是三位见惯大风大浪,也被此事惊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齐州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若非太守夫妇暗自抗衡至今,后果不堪设想。
“当务之急,需先揪出城中的暗线,同时暗自送出消息,不能打草惊蛇”姬散正色道。
时若坞问道:“太守夫人可曾听太守说过对方的信息?”
“那天宴请的异族商会应是其中之一,目前不清楚他们的联络方式,恐抓来审问,引起其他暗线注意”
沈奉书说:“我去监视那边的消息,将离,这城中春雨知时宫的人是否可信,云公子,你继续保护太守夫人”
时若坞道:“春雨知时宫的人,外人不知晓底细,所以应该信得过。我稍后派人送出消息。只是你独自一人去太过危险”
“况且,怕是已经走漏了风声。”
江岁晚看着传来的消息,不由失笑。
江湖俊杰,倒是一腔热血,终究是稚嫩了些。
她放走鸽子,懒懒的说:“继续上路,今晚到齐州城”
卫青衫坐在屋内,心中已不似前几日那边恐惧彷徨。今日来的几位少年,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她赶紧站起,云月行在暗处对她说:“大人莫慌,是城外来的一路人马,说与大人是旧识,大人不妨出去一见”
卫青衫整理好表情,走出去。
府衙外,一辆挂着厚重挂毯的马车停在门外,一位车夫正在与门卫交涉。她喝道:“什么人在此处喧哗?”
“陈太守,好久不见。”
马车内的人挑帘走出来,见到那人瞬间,卫青衫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