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我欲乘风归来

9、第 9 章 初见辰肆

　　还没戌时，弘亦就敲了我的门。
　　开门看到他斜靠着门廊，眼睛盯着深不见底的夜空出神。
　　他注意到我开门，立刻直起斜靠着门廊的身子，看我笑的那瞬，邪魅的丹凤眼和俊朗的笑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他一直有种熟悉感，可是回忆里真没这个人。
　　难道是我失忆然后把他给忘了？
　　可我以前可是现代人，我怎么可能认识他。
　　我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到了观景台，我与他并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单手垫着脑袋躺着。
　　“流火是几时？”为什么夜空还这么黑，不要说星星，连月亮都看不到。
　　“应该快了。”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萱儿，你知道吗？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你的故人？”
　　“嗯，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很像她。”
　　“她是谁？”
　　“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看着夜空出神，“幼年时，我被父皇带进宫，养在怡嫔娘娘处。那时我很孤独，宫里的人都避着我，也没人与我玩耍。只一个小姑娘，她叫凝儿，她的性子就如你一般，不在意周遭人的目光。”
　　“那时，宫里宫外的人都传我是灾星，全部躲我远远的。只她一个，不仅主动与我玩耍，还叫我不要在意旁人的目光和恶言恶语，说他们浅薄，也说我不是灾星。”他说的时候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是哪位公主或者郡主吗？”既然出现在宫里，应该是宫里人吧。
　　“不是，是严府唯一的小姐，外人总说她蛮横霸道，肆意妄为，我却觉得这是外人对她的误解。因为她总是只做自己认定的事，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目光。”
　　“哪个严府？”不会是那个严府吧。
　　“就是我们遇过的那个。”他知道我已与严府结下梁子。
　　“呵。”我冷哼了一声，“她或许就是真的蛮横霸道，肆意妄为吧，我看这是他们严府统一的风格！”
　　“统一的风格？何意思？其实祁枫以前不这样，祁枫就是那日我们遇上轿子里坐的人。”他坐了起来，“我知道你因为桃子的事讨厌严府，这我能理解，但中间有些事，你还不了解。”
　　“就算我有什么不了解，那又怎样，让手下欺负良民，视人命如草芥，我不觉他是怎样好的人。”还帮严府那帮人说话，气死我了。
　　“严府那个管家是可恶，但祁枫原不是这样的人，是最爱妹妹凝儿走后，他才变得不管不顾。”他继续替他们解释。
　　原来他小时候的玩伴是就是那人的妹妹，而且还死了。
　　弘亦放在石头上的手用力死死抠着石头，似要把那块石头抠下来，他难掩眼里的悲痛欲裂。
　　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她怎么死的？”虽然知道问这个他会更难过，但我得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父帝立我为太子时，二哥拉拢王丞相伊尚书一同造反，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找来最大“魔教”风泠教相助，父帝派严将军出兵对抗风泠教，风泠教大魔头莫泠使阴招抓了严家人最重视的大小姐，也就是凝儿，他们用凝儿来威胁严家，凝儿不想她的爹和哥哥为难，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刎了。”他苦笑着，“不过这就是她的性子。”
　　“祁枫在凝儿死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仅对所有人、所有事都不在乎，整个人也变得冷冰冰的”
　　就算他有苦衷，他的痛苦是痛苦，别人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吗？这样放纵手下肆意妄为，他也算帮凶。
　　“严家小姐是有气节，但严公子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人已经死了，造成这样的结果，他难辞其咎！”我继续义正言辞据理力争。
　　“虽有苦衷，但这事他确实难辞其咎。”
　　看来他这人还是比较公正，不会因为严家帮过他就偏私。
　　“萱儿，抬头。”弘亦抬着头突然说。
　　抬头看到夜空中流星一颗、两颗、三颗划过，瞬间下起了流星雨，刹那间漆黑的夜空整个被照亮了。
　　“好美呀，我们许愿吧。”
　　“许愿？”他一脸不解。
　　“向流星，哦，不是，向流火许愿就可以实现愿望，你不知道吗？”他真的不知道。
　　他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真的吗？”
　　“你像我这样，一手握拳，另一手包住，放在下巴，对着流火许愿。”我边说边做给他看。
　　他学着我的样子，一手握拳，一手包住，然后许愿，“希望还能再见到凝儿。”
　　我也闭起眼睛，在心里许愿：希望能帮桃子报仇，希望能送我回家，我想家了，我想我的家人了。

　　今日是第二场弟子选拔，我和弘亦两个“准”弟子在一旁看热闹。凑热闹的还有一群“无关人士”。
　　“我最喜欢看第二场了。“第二场有趣。”“又能一饱眼福了，哈哈。”人群里每个人都挺兴奋的。
　　不知道第二场究竟考什么。
　　那日通过选拔的四人又在颜钰师兄那边抽签了，我现在已经知道那位负责我们报名和抽签师兄叫颜钰，是水檩邻国隐殇国最大贵族隐族的公子。
　　这个世界有七个国家，我和弘亦来自天启国，而现在我们拜师的是处于水檩国境内这个世界最强门派珩屾派，不过现在水檩已经隶属天启管辖，因为几年前水檩就被天启灭国了，桃子的原身就是灭国前水檩的贵族，除此之外，颜钰师兄来自隐殇国。
　　弘亦提过的抓了严家小姐的最大魔教“风泠教”是在镇魂国境内，它的邻国是擅长巫蛊下毒之术的噬月国和擅长修仙道法的玄明国。
　　还有一个特别的国家--水境国，极少人知道这个国家的入口，听说要进去也不容易，但去过的人都道那是仙境。水境国与另外六国交流甚少，只有大国会谈时才会派人参加，一般不与他国交流，里面的人也都是自给自足，极少会在另外六国见到水境国的人。
　　“第一位，清水姑娘。”颜钰师兄的声音让我注意到第二场选拔已经开始了。
　　清水姑娘就是第一场容貌欠佳的那位姑娘，她对大家鞠躬，但大家对她似乎没什么兴趣，都在不停的窃窃私语，没几个人认真看。
　　站定，她踮起脚尖，开始跳舞。那婀娜的身段和优美的舞姿马上吸引了前一秒还窃窃私语的人，大家都目不转睛，看着似掉入凡尘仙子一般翩翩起舞的她，那柔软的身体和曼妙的舞姿让现场每个人的心都随着她的舞步一同飞舞着，她一挥袖，一个转身，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群蝴蝶，竟围着她翩翩起舞。
　　“太美了。”“太妙了。”“竟然能引来蝴蝶。”很多人一改态度，开始不停的夸奖她。
　　“通过。”颜钰师兄说。
　　我一脸懵，还是没明白这第二场到底考什么的？不可能考引蝴蝶吧。
　　第二个是第一场我没看到表演的那个儒雅公子，他表演了一段剑法，虽然精妙，但我这个不懂武功的人也是看不懂的。只觉得舞的挺好看的，武功应该是不错的，但他竟然被淘汰了。
　　原来第二场是表演各自的绝技。
　　“红孩儿”第三个出场，原来他叫严汐，他的才艺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跟火有关。果然，他就表演了他的控火能力，花盆里起火，远处空地起火，各种大火小火中火，大家好像特别喜欢他的表演，叫的特别大声，也特别捧场，鼓掌声不断。
　　他也通过了这场选拔测验。
　　最后是那个戴面具的公子，颜钰介绍他的名字--辰肆。
　　还是一袭白衣，虽看不到脸，却觉他一身仙骨，飘飘然羽化而登仙的感觉。
　　我还挺好奇他的绝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