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18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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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时。
周六，江淼迎来单休，骑车回了家，在巷口碰到个熟悉的身影。
“耿焱？”江淼跳下车，惊讶地合不拢嘴。
耿焱穿着渝中酒红色的高领卫衣，罩了件藏青色的棉袄，嘴被黑色围巾挡住，茶色头发融化新落的积雪。他的目光聚焦在江淼的自行车上，过了会儿才凝视自己，眼神给零下的冬季降温。
耿焱看着江淼被冻红的鼻尖，和墨绿色袖口下蜷缩的手指，他飞速把围巾绕在江淼白皙的脖子上，语气冷淡：“一条围巾换一顿饭。”
“耿焱，你之后去哪啊？Z大？”
江淼咬了口奶黄包，嘴边沾了点儿馅，白嫩的皮肤看起来像松软的包子皮。
这个巷口耿焱凝望了很多次，透过车窗或者假装路过，一直想找找这缭绕的烟雾的源头，他一口咬下灌汤包，滚烫的肉汁捂热了唇齿，他哈了口气，把装包子的塑料袋挂在手腕上。
“P大。”
“欸？”
江淼抬头看着耿焱，他浅色的瞳孔在雪光下更加透明。
她一度觉得浅色头发在这个年龄会显得中二且违和，可这放在耿焱身上却变得恰到好处。
“P大啊。。。”她重复一遍。
北方的城市。
江淼对着地图研究很久，换算出行慎帝最爱游玩的地方，没想到这个人山人海的北方城市被翻了牌子。
“等会儿要去看烟花吗？我要去给楼下的老爷爷送饭，没时间送你们噢。”江妈妈对耿焱的来访见怪不怪，收拾了一大桌饭菜，“想去的话可以乘公交去，淼淼很喜欢烟花的噢。”
江淼从14岁那年醒来就没见过烟花，她尴尬地笑笑，点开了手机。
未读短信上压缩了一条彩信，点开是一间江边的小清吧，下面附了一条信息：
——就再见一面。
19时。
江淼给妈妈发了条短信，抽了几张鞋柜上的零钱。
耿焱走了有段时间，他那时的表情颇有无奈与厌烦，江淼也没好再留他。她看看手机里赫然醒目的图片，呼出口白雾。
该来的总要去面对。
耿焱见到探妹雷达时，他喝得烂醉，在清吧里大声喧哗。
昔日同窗在旁边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探妹雷达喝一瓶砸一瓶，喊着江淼的名字，往桌子上甩着一张张通红的纸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炫富。
耿焱攥住他的手臂，沉声道：“舒韭，你振作点。”
他不喜欢安慰人，特别是面对舒韭昨天的作为，他更想破口大骂一顿，“告白找人围观，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是啊是啊，过于卑鄙了。”昔日同窗在一旁点头捧哏。
“坏人姑娘名声，这下尴尬了吧。”
“你也活该，关系这么复杂都敢撩，人两姑娘还能任你糟蹋？”
“谢定！”探妹雷达朝昔日同窗扔了瓶酒，“你俩根本不懂，你们没谈过恋爱，你们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江淼的时候，我觉得就是她了，我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知道我之前那窝囊事，但我能改呀，我空窗两个月，两个月欸！我和初恋分手都没空窗这么久！”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探妹雷达捂着头，像条被烤化的鱿鱼，无精打采地盯着地板。
“她为什么要喜欢你。”耿焱坐到他旁边，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绑了根酒红色的绳子，像条被黑色污染的项链。
探妹雷达愣了几秒，随即辩解起来，“耿焱，你自己说，除了你之外，我们学校最牛逼的是不是就是我了，难不成还是她高攀？”
耿焱目光冷了几分，他无声无息地摩挲着手腕，指尖压着酒红的绒面，“舒韭，你要这么想，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你了解她什么？”探妹雷达正在气头上，指着耿焱的鼻子就骂，把昔日同窗吓了个脸色惨白，“耿焱我告诉你，要按他们那么算，是江淼配不上我！”
耿焱按了按眉心，这间清吧价位高，但不如那条巷子里屹立不倒的小酒馆，“那她也会选我，不会选你。”
不仅是这三人，清吧其他的客人也安静下来，昔日同窗坐如针毡，觉得这场面下一秒就会被引爆。
探妹雷达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最后缩聚成个青紫色的黄瓜，“你，你什么意思？”
“我也喜欢她。”耿焱面不改色道，“所以，按你这么算，你现在就得放弃。”
清吧的沉默让人坐如针毡，小电视上播报着今晚预备的焰火，耿焱揉揉太阳穴，拍了拍昔日同窗的肩膀，“送他回家。”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全然不顾面如土色的探妹雷达。
寒风吹响了清吧门口的风铃，也托起了耿焱黑色的围巾，围巾下的流苏纷飞，过了好一会儿才安分下来，重新平躺上泛灰的黑发。
耿焱转头，看见江淼在门口被吹得灵魂出窍，愕然的表情挂在脸上，冷得通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