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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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
渝中试卷不过夜，这次得寸进尺，学生们在放假前被迫接受了月考成绩。
A班氛围不好，耿焱一来就占了王座，被甩了不少脸色。
“知足吧，高处不胜寒，我这种中游水平才是最吃香的。”张若息握着手机阴阳怪气，似是嘲讽着乱摆脸色的同学，胳膊肘下垫着年级前十的奖状。
“江淼这次。。。”耿焱坚持许久，还是放下身段，时不时向张若息问起她。
“安啦，二本没问题。”张若息也是个心大的，把所有压力与不愉快全发泄在试卷上，“搞不懂你，对别人不冷不热，对我家三水这么上心。”
“自己去问她不就好了？你俩真是，奇奇怪怪的。”张若息对着屏幕剔牙，她没先前那么憔悴，这几天还拒绝了几位前来表白的殷勤男士。
耿焱正打算说什么，昔日同窗的电话打来。
“耿焱！你又是第一吧！”
耿焱没说话，权当默认。
“耿焱！我们这唱K呢，来不来？”探妹雷达的声音被张若息搜索到，她用口型比对着，“舒韭？”见耿焱点了点头，她伸出手。
耿焱一把手机递过去，张若息就开始破口大骂，无非是什么王\\八蛋鳖\\孙的东西。
说着说着就不对劲了，关于同桌的感情生活耿焱只了解她被拉黑了无数次，自己能给她通讯渠道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她就是哭成一把花洒耿焱也不会有任何举动。
消防栓把自己淋了个透，抽抽噎噎地问：“难道你这么快就有新人选了？”
张若息沉默许久，耿焱消费着耐心等她，最终还是把手机夺了回来。张若息瞬间重启，红着眼眶问耿焱。
“去喝一杯？我约了江三水。”
2日。
耿焱闭着眼，听见了周围的说话声。
“放心吧，照顾着呢。。。多亏淼淼把他搀回来了，喝成这样，手机都摔坏了。。。我过会儿就把他送过去。。。没事儿不麻烦。。。”
窗帘被拉开，窗户也打开了些，冰冷的风灌了进来，吹进清冽的酒香。
他觉得这不是第一次喝酒，以前也喝断片过，宿醉时也闻到这样的香味，悠悠从床底飘来，被暖气烤化成甘醇的烈酒。
他仔细去回忆，也只更新在张若息满口脏话地猛灌，还硬拉着自己举杯邀明月，边哭边抱着条中华田园犬称兄道弟。
他不是一杯倒，但也经不起这般敬自由。
耿焱醒来，宿醉不好受，他眯着眼，看见一个黑风衣的女人和江淼守在床边。
“你也是，和张妈妈都商量好时间了，还让人把若息送回去，张妈妈到酒馆的时候若息都到家了。”
“那男的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带着口罩我也看不清楚，但这一带都是好人，他看起来也是好人，所以我。。。”
“没事没事，我们淼淼做得很好，过会儿爸爸就要回来了，我去做饭，焱焱醒了记得喂给他喝。”
耿焱撑着头爬起来，看到江淼手里端了碗醒酒茶，舀了勺吹口气送到耿焱嘴边，她纤细的手腕白过了窗外的雪花。
“我自己——”耿焱还在头晕目眩，都看不清江淼的表情，手抖成帕金森。
“没事儿，这带的醉鬼都是我照顾，不嫌麻烦。”耿焱抿了口，茶香浓郁。
小的时候江家就受到了一致好评，行善事走天下成了家风，厚重的功德下辈子都花不完。江家氛围好，有烟火气，优良的教育成了家庭的典范。
这也是耿焱幼时的梦想。
“我昨天失态了。。。”耿焱皱皱眉，眼前变得清晰了些，温热的茶顺着喉管滑进胃里，暖了胸腔。
“何止失态，”江淼擦擦碗檐滑下的茶水，“你跟我扯鲁迅讲名著，从呐喊背到刘和珍。”
耿焱窘迫地低下头，面上没什么变化，耳尖荡漾开浅淡的粉红，让江淼兽性大发。
“你还非要买只孔雀，扯着店家问公的为什么会开屏，我要没收你手机你就丢下楼。”
“不过没事，我妈刚从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回来，已经把那家店给举报了，她看你睡了就给我认真普法，念叨了几小时。”
耿焱开始隔离江淼的话，看着碗中的茶见了底，勺子衔挂着暗黄的茶渍，在雪白的瓷面上游动。
这种气氛僵硬了几秒，江淼欲言又止，把上引号吞了去，磨蹭了半晌才开口：“我昨天晚上搀你回来，发现我家的人都知道你，特别是我妈妈，找不到你妈妈就给你爸爸打电话——”
江淼紧紧盯着耿焱的表情，生怕遗漏了一点东西，她想起自己与这个世界错过的十四年，更想起曾经那七年的爱恋，抱有一丝卑鄙的幻想，却被深深挤压回心肺里。
“我妈妈怎么认识你？”她还是问出了口，上辈子的纠缠在两人相遇时注定会延续，她从不信命运，但这似乎是阴差阳错的安排，她又何必介怀于此，爱与恨冲破了数道围栏，变得炙热而赤裸。
重新回归十七岁的心，漫山遍野的草长了数尺高，滚烫的星河一点，燎出阵阵浓烟，点燃整个冬季的雪。
窗外雨打风吹去，水滴怀抱着雪花躺在下倾的屋檐，耿焱的眼睛黑得深沉。
“因为我喜欢过你。”耿焱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