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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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耿焱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淼会是自己的初恋。
初见的江淼还是个可怜兮兮的自闭儿童，情况比耿焱还要糟糕。
十四岁的她板着张脸，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人群最外边。
“淼淼！来见见焱焱哥哥！”
那时还是新年能相互拜访的邻居，江妈妈穿着黑色风衣，拎着包沉甸甸的年货，漆黑的竖瞳看上去阴森森的，笑得十分和蔼。
她跑过去握住小女孩的手，但小女孩不领情，背过身跑进耿焱的卧室里。
“哎你看这孩子一点都不懂事。”江淼的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事没事，焱焱，你去把淼淼喊出来吧。”
江家人是这一代出了名的乐善好施，仗义疏财，弄得自家一贫如洗，让耿妈妈心生敬意。
耿妈妈也觉得那小姑娘和自家儿子很像，心生怜爱，目光都柔软几分。
耿焱没有多说一句话，透着灯光看到江淼钻进自己的床里，把帘子拉上。
两个人都是这样，喜欢一个狭小的空间，把自己塞进去，谁也不理。
耿焱拉开拉链，撞上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或许更像蛇。和她妈妈也很像。
灰黑色的瞳孔中没有慌乱，只有深不可测的冷漠。
一张脸精致得，像是没有感情的洋娃娃。
后来想起，耿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就是对这样一个14岁的自闭小姑娘动了凡心。
那场恋情持续到中考，江淼爸爸换了工作卖了房，耿焱父母离异，两人再没有联系。
耿爸爸时常打趣说这都算不上初恋，莫名其妙的。
关于江淼，耿焱也记不得什么了，可能有时候会出现在耿焱的梦里。
“约会？”
耿妈妈抚着披肩，端着咖啡品了一口，那时的她脸上没有丝毫憔悴，“我不该随便揣测的，要不要我帮你们联系司机？”
只说了和那个小姑娘出去看烟花，这位母亲就由慌乱到惊喜，像是收到了生日礼物。
耿焱总觉得自己话少，其他人也这么觉得。以至于自闭，抑郁，双相情感障碍，有很多名词被强加在自己身上。
但耿焱觉得自己没病，可能相对来说孤独一点，有时候心里塞了很多话说不出来，仅此而已。
耿妈妈对儿子约到了好朋友出去玩这件事十分高兴，同意了自己儿子拒绝保镖司机的请求。
那天晚上，江淼穿着妈妈特意熨好的白衬衫和短裙，晚风吹起她的黑发，和酒红色的领绳纠缠在一起。
火药来得迅猛，短短几秒内点亮天空，爆炸出奇幻的焰色反应，消散后弥留着燃烧殆尽的鼓动声，像是沸腾的水敲出的古典，和冰镇过后的碳酸。
两人挑了个空旷的地方，一路无言。看着江对面一丛丛绽放的烟花，闪着光的触手延伸到天空的每一寸角落。
远处生了锈的铁船，揉碎了一片水光，在缓缓流动的江面上，来回熨烫。水里潜伏不少摆动着尾鳞的鱼，见证着半点星火燎了原。
沉默着坐在草地的长椅上，像是所有言语都融化进夜色中，烟花的声音不算嘈杂。
耿焱觉得有点困了，但是江淼还没有睡着，斑斓的色彩平铺在她脸上，灰色的眼睛遮挡住耀眼的星星。
耿焱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飞走。
那是记忆中最甜的一个夏天，草是绿的，云是轻的，冰淇淋是化的，从江边的浪花泼洒开来，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江淼嘴边的浅笑亦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