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论心转身之 ...
-
这天轮值结束后，宇智波稻火衣服都没换，穿着暗部的轻甲就上饭桌了。
一看他要开口，宇智波镜赶紧猛扒两口，省得又被自家倒霉孙子气饱了。
等米饭佐着咸香的味噌汤下肚，他才开口：“说吧，又是什么事？”
“爷爷，我先不换队了，在这待满一个月再说吧。您能跟止水堂哥说一声不？”
“哎呀你这小子，每次开口闭口就是要闹……啊？”
宇智波镜一听是暗部，就下意识释放前摇，准备开始训人。话到一半，硬生生拐了个弯。
“不换了？那好说，那好说。”
他先是连声答应，然后转念一想，又咂摸出几丝不对劲来——他的孙子他最了解，啥时候这么听话了？山中家的一向拿手什么精神系忍术，不会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吧？
他心里一沉，宇智波家的护短基因又开始发作，赶紧追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宇智波稻火可不知道自家爷爷已经把主意打到队长身上了。
今天这次简报，相比出身平平的月光疾风，他更在乎另一个队友的表现。
在此之前，他对日向家的了解仅限于同届的日向光。他俩在忍校本来就看不对眼，有两大名门的渊源在，连拔草的D级任务都要比个输赢。忍校毕业后，对方先他一步进了暗部，更是叫人不爽。
如今区区一个分家的家伙，都能把他压下去一头，那传到日向光的耳朵里……
一想到宿敌偷摸着在家笑自己，宇智波稻火脸都要绿了。
“啊嚏！”
远在日向大宅里的和树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日差皱眉，“暗部的衣服一直都是这样，露胳膊露腿的，等会出去记得披上袍子。”
和树摸了摸鼻子，乖乖称是。
正是初春时节，庭院树木新发的枝桠载着露水，傍晚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廊下，空气里还带着些许凉意。
正巧宁次在表亲家玩，顺便留在那里吃晚饭。他们两人就坐在围廊上，一件一件拾掇着衣物。铺平、叠好，然后用印着家纹的布包打包好。
——但可不是为了换季，而是日差的出访。
新年甫一过，春风就带来了好消息。
在历时已久的拉扯和对抗后，木叶终于迎来了与云隐的和谈，地点定在中立地带的米之国。
火影不会轻易离开木叶，带队的任务就落在了团藏身上。虽然他和三代目的矛盾初现端倪，但一旦面对外敌，他在为村子争取利益的方面绝不会手软。
为了彰显诚意，几大家族的代表也要随行出访。
宇智波家合计了一下，直接让宇智波镜去了。他身为木叶顾问，又是德高望重的族老，代替家主出席外交场合没什么不妥。
想对标宇智波，但又没有地位相仿的人能用，日向家只好派日足前去。
但长老们开了个小会，一合计，就集体跪请家主三思——
打仗的时候，那云隐可是还打过白眼血继的主意哇！不是不相信家主的实力，但万一那群黑皮大老粗使诈……
于是这桩事就落到了日差头上。
一看到日足眼里的歉意，他就知道这事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也不是第一次做兄长的替身了，他心里没什么波澜。把手头的事务整理好、事无巨细托付给堂妹川陵，再麻烦她看顾一下宁次，就可以整备出发了。
——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对此接受良好。
“听起来还是有危险？”和树第一时间就开始盘算，“这次随行肯定也有暗部，要不……”
拜托卡卡西微操一下？
日差叠衣服的手一顿。
“别想这些了，你好好听队长的就是。有团藏大人在，族里也派了护卫，不会出事的。”
“真要是这样，那为什么日足大人不亲自前去呢？”
他认真道。
“分家人数众多、事务繁忙，婚丧嫁娶都要上报批准，您更是难以分|身。两位家主同等重要，都不可或缺，难道说您就可以……”
“和树！”
日差蹙眉，不赞成地看着侄儿。和树自知失言，微微低下了头。
“日差叔……”
日差语气生硬道：“有的话，在心里讲和说出来是两码事。我能当没听到，外人能么？宗家的人能么？”
“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时时提醒你。”
他又顿了顿，语气稍缓，父亲一般循循善诱。
“过刚易折，慧极必伤……你要时刻记得这句话。”
——
虽然知道日差是为自己好，但和树还是心里堵得慌。
——第二天，这点情绪就被冲淡了。
“情报搜集任务，为期五天。”山中亥一扬了扬手里的卷轴，“有疑问吗？”
青鸟和三日月当然没异议，火绒花也出乎意料地一声不吭，让他大感惊喜。
不愧是顾问长老，宇智波镜对付自家孙子很有两下嘛！
怀揣着一种诡异的欣慰，他领着小队出发了。
这次的任务涉及好几个地点，要沿边境绕上一大圈，时间紧张。但如果全员都能全力配合，那还说不定能压缩个小半天出来。
山中亥一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子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迷住队尾的那个人，打包带回去审问。”
他藏身在树上，悄声吩咐。
“领队的是雾忍中忍，别打草惊蛇……哎，火绒花！你迷他干嘛！”
于是原定的任务期限被迫延长到了六天，罪魁祸首喜提一顿爱的教育。
“你们家的人啊，就是这个性子……”
一到了伪装成草药铺的联络处，一行人刚脱下行装，山中亥一就开始吟唱。
宇智波稻火最烦上价值这一套，好像大事小事都要把全家人捎上。他当下就开始不耐烦，没撑过三句就开始捂耳朵，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下一秒，他就看见山中亥一双手合十，果断开始结印。
“哎哎你要干嘛！我跟你说你别乱来，我爷爷……”
山中亥一掷地有声：“心转身之术！”
他可没乱来，只是精神操控宇智波稻火，让他乖乖跪坐在面前、双手放在膝上，聆听队长大人爱的教诲，仅此而已。
宇智波稻火使劲全身力气，手指头都千钧重，没法移动分毫。全身上下唯一能自由掌控的就是眼球，他白眼翻到天上去，恨不得一写轮眼把自己催眠了。
忍者大人挨训的场面可不常见，连草药铺的小女儿都抱着盘子，借送饭之名赖着不走，在门边探出头来。
旁边的和树跟月光疾风揭开小半张面具，把艾草团子塞到嘴里，努力憋着笑。
笑！还笑！
宇智波稻火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只好用意念杀队友。
“哎哎，我一听说有位医忍大人来落脚，就想来问问……这个药……”
草药铺老板长了一张红扑扑的圆脸，面相一团和气，搞情报联络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此时他小碎步上楼，一拉开门，正撞上宇智波稻火的眼刀。
他声音慢慢小了下来，揽住旁边的小女儿，连连鞠躬。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哎呦，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坏了大人们的事……”
和树连忙起身扶住他，安抚了一番面露胆怯的女孩。
在家哄弟弟次数多了，他干这个越发得心应手。没一会儿，这个名唤“萱”的女孩就喜笑颜开，抱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了。
他跟山中亥一知会了一声，顺势跟着她来到楼下。
“打扰到大人们，真是失礼。”
老板连声为自己的莽撞道歉，脸更红了。
“往来的医忍大人本就少见，店里时时都要人看顾，也走不开。遇到不认识的草药，我们也没处请教，就只能翻来覆去地看这本《药用草木概论》……”
他从柜台下的抽屉小心捧出一个抄本。
也许是翻阅太多次，薄本朴素的封皮已经微微泛黄，纸张在翻动时都会发出脆响。当看清编著人时，和树瞪大了眼睛。
在漫天风沙中，身穿轻甲的女子孤身而立，眺望远方。
米色的长发随风乱舞，她侧过脸，坚毅的眼神利剑一般，穿透了时间的迷雾，射向身后的少年。
“纲手……大人。”
他喃喃道。
老板一喜。
“您认识这位大人吗？可知道她身在何处？不瞒您说，我这个只是残本，正发愁要去哪里求得全书……”
和树回过神来，沉吟半晌。
两国开战，不仅忍者伤亡众多，百姓更是深受其害。大名的武士们总是以“试刀”之名残害无辜者，广为诟病，忍者们也不遑多让。
据他所知，纲手大人确实在大战时简单总结过急救和草药使用，并将其集结成册，沿途抄印发放。但由于写得零散、发得也仓促，许多资料都在据点转移中佚散了，颇为可惜。她骤然离村之后，复原更是遥遥无期。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残本……
和树把情况如实相告，看着老板暗淡下来的眼神，又有点不忍心——难得是有好学之心和仁心的人，他也不想让对方失望。
“我会回村找一找，也许还有保留下来的部分。”他斟酌道，“作为交换，能否请您把手头的这些抄印一份，寄到木叶来？”
老板当然是忙不迭地应下来。
“让我来让我来！写字可好玩了，还有插画可以看！！”
萱一听，开心地蹦了起来，急不可耐地举起手，报名要当抄写员。
——
即便是面对联络处的人，行事也不能大意。
和树留了个假名和中转地址，回去就叮嘱负责人千万帮忙留意。
“我们办事，你放心！”
出云和子铁被调来帮忙，拍着胸脯向老同学保证道。
抄写本还没送到手上，和树就先没知会药师天善，只是自己先找找线索。
医院的书库还时常有人维护，暗部的就是一团乱麻了。不仅分类混乱，而且狡兔三窟地分了好几个地点，让他的工作难度指数级上升，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资料保密性。
——好吧，也许确实有这个必要。
和树看着手上的A级秘术卷轴，有点手痒。
是小小“借走”一用呢？还是悄咪咪copy一份呢？哎呀，直接就地研究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这地方一年也没人来一次……
“青鸟，你果然在这。”
拍在肩膀上的手让和树瞬间僵硬了，他强装平静地回头。
“雾、雾鸦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雾鸦的眼神扫过他没来得及收起的卷轴，眯眼一笑。
看来富岳大人说的八|九不离十，这家伙果然是因为禁术被扔过来的。
本来以为这个新下属只是个普通医忍，但知道他入部的原因、又感受到卡卡西隐隐约约的关注后，他就来了点兴趣。
暗部里的宇智波和日向族人稀少，不仅是家族的单向约束，更是双向选择。
作为火影直属部队，暗部需要的是严明的结构和纪律，最忌讳的就是同门之间拉帮结派、一家独大。为了遏制内部势力的发展，暗部也在有意对他们两家收紧口子。
他自己能当上分队长，也是因为立下过战功，又有宇智波镜这个顾问背书，才让上面网开一面。即便如此，在严密的监控下，他时刻都如芒在背，能做的也只有维持部门正常运转、守成而已。
既然三代目大人要保这位医忍人才，那他就决计不会被暗部的老头们为难。据他所知，青鸟现在虽然和分家家主同住，本人实际上又和家族联系不甚紧密……
在这种情况下，有点小想法、施展些拳脚，受到的阻力也会小一些吧？
想到这一点，他哥俩好一般搭上和树的肩膀，语气轻快。
“我有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