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暗部，卷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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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
“青鸟。”
“所属？”
“第二分队第四班。”
“嗯……入部守则？”
“一，死不留尸；二，以暗部身份活动时，严格佩戴面具。”
“记得挺牢，跟我来吧。”
面前披着米色罩袍的暗部终于点了点头。
他留着一头短短的黑色卷毛，是和卡卡西相仿的少年身形，声音温和又疏离，总让和树感到莫名的熟悉。昏暗的灯光打在他惨白的面具上，平添了几分冷厉的气息。
“我是‘雾鸦’，你的分队长。”
暗部总部坐落在火影楼附近的地下，再往下一层就是刑讯班和情报班的地盘。
地下光线昏暗，越往里走，就越感到森森的寒气。披着黑色罩袍的普通暗部来去匆匆，最多彼此颔首、以示问候，接着就瞬身消失在视野里，快得像一道道幻影。
“我们平日执行的任务大多涉密，一定不能轻易透露身份，即便是面对同僚。”
雾鸦的声音骤然低了下来，让和树下意识紧张起来。
“因为暴露身份而招致杀身之祸的人也不少见，请谨记。”
和树应声记下，又问了些建制相关的问题。
暗部总过约莫70人，下辖四个分队，这位雾鸦和卡卡西同属分队长，都是暗部里数一数二的少年天才；每个分队又下辖四个班，在职能上略有细分，由一名班长和三名队员组成。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确保头半年的存活率，新人会组成临时小队，由经验丰富的老手带队，执行简单的护卫、探听和暗杀任务。半年期满后，再依据擅长的领域分散到各处。
“一路上没有看到医务室。我们没有专门的医忍吗？”
和树敏锐地发问。
“暗部性质特殊，不便时常出入医院，我之前也没收治过来自这里的伤者……”
“没有，大家都只会些简单的医疗忍术，用来紧急止血之类的。”
雾鸦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纲手大人曾经提议过，但当时正值战争期间、医疗资源紧缺，医忍被抽调到各处，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这也是暗部长年生还率走低的主要原因——任务内容凶险，又没有随队医忍，重伤的人根本撑不到回村。
人走灯灭，尸体按规矩原地处理，停尸间都不必有，也就更不需要什么医务室了。
和树在面具后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且不论很多伤藏得深，这样长年累月下去……”
还没等他说完，从旁边突然闪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来人自来熟地搭着他的肩膀，就招呼开了：
“好久没见到我们家来的新人了，幸会幸会！我叫光，代号‘双狮’。小哥你是哪一支的？和日差兄熟不熟？”
他揭起半边面具，冲和树眨了眨眼。
雾鸦：“……”
刚强调完伪装身份的重要性一二三，这就来了个拆台的。
连新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能把自己的底都透完了。万一被森乃伊比喜看到了，那可是要去刑讯班一日游，好好长个记性的。
……而且，在他的印象里，日向家好像没这么团结友爱吧？
另一边的和树也沉默了，只是原因不尽相同。
他盯着日向光露出的半张脸，罕见地迟疑了一会儿，甚至都忘记了拂下搭在肩上的胳膊。
对方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留着日向家少见的短发，显得英气十足。那双白眼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没有护额遮挡的前额上光洁一片。
更何况，柔步双狮拳可是宗家的秘传招数之一，这家伙直接拿来当代号，意义简直昭然若揭……
暗部里还能有宗家的人？
这个事实惊得他忘了未出口的话，被便宜族兄拽着就往前走。日向光从家谱渊源扯到手足之情，最后总能拐到分家家主身上去，叫和树有点摸不着头脑。
背后的雾鸦分队长默不作声，心里却给这个不长眼的双狮记了一笔。
——
关于这件事，日差本人的回应是——
“不熟。”
他放下茶杯，淡然地吐出俩字。顿了顿，又给出二字箴言。
“别理。”
旁边的川陵堂姐来帮日差打理分家事务，闻言忍不住放下文件，扯起宽大的袖角，莞尔一笑。
和树则挠挠头，看着他平静的面孔，识趣地放弃了追问。
——
报到结束后，和树领了制式的物资、再在左臂上打上暗红的纹身，就可以去和小队成员会合了。和下忍班的随心所欲不同，暗部一切以隐蔽为主，是以会面和任务简报都在总部进行。
虽然是为期半年的临时组队，但当和树看见认识的人时，还是忍不住庆幸了一下。
“叫我‘咲’就好，未来这段时间请多多关照。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吧？”
这头标志性的浅金色的马尾，无疑就是山中亥一了。
和树常去光顾他家的花店，对那四平八稳的声线非常熟悉，也对他同样稳健的带队风格略有耳闻。
“三日月。”
第一个开口的是木叶医院的老常客，月光疾风。他声音闷闷的、微弓着背，看起来精神欠佳。
和树略有耳闻，他跟不知火都擅长瞬身，最近在盘算着一起开发新招式——通过瞬身制造幻影，配合刀术施展，如同天空中日月轮舞。这个名字倒也恰如其分。
“青鸟。”和树温和地点头，“请多指教。”
“……火绒花。”
最后一个少年不情不愿地开口了。
这次只是简单的会面，没什么隐藏身形或是赶路的必要。在其他三人都只穿了轻甲的情况下，他格外固执地披着制式的黑色罩袍，双手抱胸、高高仰着下巴。
配上一头短炸的黑发，他就差在脸上写上“爷是宇智波，生人莫近”几个大字了。
他刚说完，月光疾风就没压住咳嗽，低低地咳了好几声。
“咳，咳咳……”
出乎所有人意料，宇智波把这当作憋笑的信号，一下就炸毛了。
“你笑什么！我妹妹起的名字，女气吗？啊？好笑吗？”
月光疾风边咳边抬起一只手，试图解释。
和树弱弱地替他回道：“不，他真的只是底子虚，经常咳嗽而已……”
——事实上，宇智波稻火的心情的确不怎么美丽，他也没打算费劲掩饰。
他出身宇智波镜的那一支血系，是家主不出五服的亲戚，十二三岁就开了眼。虽然不像鼬少爷那样众星捧月，但从小凭着镜的顾问身份，也是在族里横着走的主儿。要真论资排辈，刚出生的佐助还得管他叫声叔。
他这次主动请缨进暗部，一没必要像旁系子弟一样，来暗部混个资历，二又没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家族任务，不用处心积虑地打探情报。目的很简单，只有一个——
找刺激。
再补充一个，暗部的制服挺帅。
没办法，谁让他当年没上过战场，现在看着同辈吹牛只能牙痒痒，连带着总觉得比别人低了一头。
好不容易对着自家爷爷软磨硬泡，宇智波镜终于无奈地大笔一挥，给他批了申请。出发前，宇智波稻火抓着堂哥止水一通打听，晚上又激动得辗转反侧，顶着熊猫眼就来集合了。
结果到地方一看——一个病秧子、一个没听过名字的日向分家喽啰、队长还是那个搞情报的山中，他先是懵了一会儿，接着肚子里就开始冒火。
这几个人爱怎么过家家是他们的事，但队伍评级可是会影响任务质量的。要是拖了他后腿，那怎么能行？
这边宇智波稻火在思考怎么换队友，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那边的山中亥一心里如明镜一般，却分毫不动声色，好像对刚才的一切熟视无睹。
他见没人说话，就悠悠地展开任务卷轴：“第二分队第四班的初次任务，护卫火影轮值——嘛，也就是蹲火影办公室，不用我解说吧？”
和树：“收到。”
月光疾风：“明白。”
宇智波稻火：“……啊？”
咲队长顿了顿，补了一句：“为期十四天。”
宇智波稻火受到了暴击。
这工作说重要也重要，那可是一国之影，被数不清的眼睛盯着，万万不可有什么闪失；说不重要呢，那也是真的不重要，毕竟能威胁到火影的事，靠暗部也多半解决不了。
真要到危急时刻了，说不好是他们护卫火影，还是火影护卫他们……
和树和月光疾风隔着面具对视一眼，倒是都接受良好。
他们可不像这位宇智波少爷，还能仰仗自家长辈的地位，冲队友摆个脸色、耍耍小性子。一纸任务书来了，压根就没有不接的道理。
火影护卫是一天两班倒，另一队是卡卡西分队的新人班。
交班的时候他们碰上了，里面的一个紫发女忍挺打眼，惹得和树多瞟了两下。旁边的黑短炸趁机跑过来，跟火绒花咕叨了一阵。
——看来宇智波家在暗部的人也不算少。
和树悄悄移开了目光，想到了某个最近缠他越发紧的便宜族兄。
出乎意料，三代目对他们这些小喽啰倒是非常和蔼。或许是上了年纪，他文件批累了就喜欢咂摸着烟斗，絮絮叨叨一阵，有时候还请他们出来喝口茶、吃点和果子。
宇智波稻火对此不怎么领情。
在试图煽动两个队友揭竿起义、又被两张平静的脸打败后，他身上的怨念强得都要实体化了。宇智波镜每次进办公室都要狠狠瞪两眼藏身阴影里的孙子，叫他在火影面前收敛一点，别一副日天日地的样子。
相比在墙角里当蘑菇的稻火，和树和月光疾风都默默成为时间管理大师，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月光疾风跑路速度快、瞬身强，火影时不时仰头唤一嗓子，就让他当信鸽帮忙传消息。
他领了命，去时效率惊人，回来的路上就在屋顶上拔出刀，琢磨着比划两下，找找新招式的感觉；等在办公室蹲着的时候，又悄悄推演出招的思路，下次出去再实践。
“三代目大人，您看这……”
面对着山中亥一的欲言又止，三代目倒是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哎，不耽误工作就随他去。年轻人嘛，总要有点新奇点子才有意思。”
于是在上司的默许下，月光疾风就这么循环往复，一天下来少说能改良个四五次。
等他几天后再和不知火讨论的时候，倒是让同伴对暗部又加了一层滤镜。
“竟然能在出生入死的同时保持这样的研究进度……”不知火喃喃道，“我们的暗部，原来这么锻炼人（卷）的吗？”
对前队长骤增的压力一无所知，和树正蹲在火影办公室，用白眼悄悄观察着前来禀报任务的现任同事们。
——这一看，就看出了点问题。
暗部大多都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忍者，正是新陈代谢旺盛、身体修复机能强的年纪，干的又是刀尖舔血的活儿，凡事都讲究效率第一，对很多事情也就不甚在意。
受伤了止个血、骨折了夹板固定几天，小毛小病能硬抗，就绝不去医院耽误事。久而久之，他们还形成了一套自成一派的诊断标准，非常清晰明了——能跑就是好了，不疼就算痊愈。
是以，当和树一开白眼，他首先被大家五花八门创意十足的包扎手法震撼了一下，接着又被人均陈年累月的暗伤干沉默了。
怪不得暗部更新换代快，感情大家都是把自己当一次性消耗品使啊！
十四天的时间，够速度快的小队来回几趟任务了。光凭包扎手法，和树都能认出几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同僚。看刻着符号的腰牌，还大多都是卡卡西分队的——
他当天下班之后就拉着卡卡西做了个全套检查，还和药师天善轮番上阵，围绕“健康的重要性”进行了一番爱的关怀。
两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眼看即将任务期满，山中亥一召集了三人，让大家分享一下收获心得，准备做总结简报了。
“挺好的。”宇智波稻火干巴巴道，“收获了很多……护卫方面的知识，很不同寻常，很有收获。”
看队友纷纷对自己侧目，他也知道这话说得像大名抚恤民情一样毫无诚意，但硬是憋不出别的了。
要不说什么？
说他因为闹情绪被止水和爷爷双人打？还是说他因为生气，一个豪火球把训练场的草皮烧了个干净？
相比之下，月光疾风就胸有成竹得多。
他先讲自己通过传信察觉到了云隐最近的动向，又说顾问之间的往来频繁似乎与此有关，隐晦地提及了和谈的可能性。关于偷偷开发忍术的事，他按下不表，只说受三代目指点、领悟颇多。
心思活络、情报意识扎实、为人又低调……
山中亥一频频点头，对今年的新人质量还挺满意。
轮到和树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不答反问：“咲队长，我想先确认一下——虽然分队之间没有职能划分，但在任务分配上，实际还是各有侧重的吧？”
山中亥一面具后的眼睛亮了一下，没否认：“这话怎么说？”
“虽然火影大人在听取简报时会用忍术隔音，但从伤势能大概看出不同。”
他解释道。
“爆炸伤、火伤这类，由于施术范围大，通常只会出现在空旷地带正面迎敌的情况下；刺伤、毒、刀伤之类，大概更多出现在腾挪空间小的地点，隐蔽但杀伤力强，更常见于暗杀任务。前线也是，任务类型不同，就要配备擅长不同领域的医忍。”
虽然观察时间不太长，但他尽量总结出了各个分队的特点，也指出了统一的问题——
医疗常识不够、人均负伤多，在快节奏的任务派遣中，对人的消耗是巨大的，很难长久。
他又补充道：“啊——除此之外，分队长们的风格也略有区别？有的比较体恤下属，整体伤亡情况就会轻一些；有的比较严格，就算部下伤势严重，也一定要先听取简报……”
山中亥一莞尔：“那我们的雾鸦队长呢？”
和树想了想：“似乎会给下属准备止血符咒，感觉是比较体贴的类型。”
问到这里就结束了，虽然某名队员还没进入状态，但整体结果超出山中亥一的预期。
事实上，即便定位有点尴尬，但护卫任务作为暗部第一课，也别有深意。
一来能杀杀新人的锐气，毕竟暗杀也好、探听也好，讲究的都是一个沉住气；二来嘛……
火影办公室可是各路信息的交界之处，新人暗部的第一课，就是考验对情报的敏感性、了解村子的权力结构。
聪明人在这里蹲上一天，就能把木叶的脉络摸得七七八八——奈良鹿久当年入职第一天就得到了三代目的赏识，传言又要升任最年轻的上忍班班长，他的起点也正是这个平平无奇的护卫任务。
而日向家的新人能善用医忍的特长，通过不起眼的伤势推测出这么多东西……
山中亥一很满意，决定去找分队长通通气；和树和疾风顺利结束任务，和阿斯玛等人约了烤肉，也飞速溜了。
宇智波稻火一个人被留在原地，还愣愣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一直被家里人夸聪明，学忍术也都是靠写轮眼一遍过，但此时此刻，他有点怀疑人生。
他这是……被卷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