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太子妃》九月温酒

7、请安 太子没抬头

　　太子没抬头，淡淡的道：“林老爷子虽然已经退出朝堂，但林家诗书传家，桃李遍天下，你现在看林家仿佛已然没落，但他若愿意，怕是天下读书人都要抖三抖。”
　　楚越看着对面的男人，满脸的不可置信，“林老爷子是厉害，但林家仿佛已经没有了得力的后辈，日后如何，怕是难说吧。”
　　太子摇了摇头，没有辩驳。林家是当年被政权争斗牵扯进来了，若不是林家当年的当家人太过耿直，早已全身而退，也不至于赔了女儿，也使家族不得不韬光养晦。但也正是因为林老爷子耿直，林家几番周折才得以保全，否则当年的林家烈火烹油，不顺时而退，如今怕是一堆白骨了。

　　不到辰时，徐梓瑶就已经起床洗漱，她想去外祖家请安，可是又怕给林家带来什么麻烦。只能先按下不提，梳洗好后，就带着鹅黄和春蝉去了正院请安。
　　徐梓瑶一进门就看到了早早来了的徐梓晴，徐梓晴看到的徐梓瑶便起身行了平辈礼，“还道二姐姐会晚一点到呢，前几日舟车劳顿，姐姐起的倒是早。” 徐梓晴一脸的真诚，仿若真的在为对方着想。口中说着徐梓瑶来的早，可自己却也早早的到了，这是单纯帮着长平给她下马威还是小姐妹之间的讥讽？徐梓瑶摸不到头绪，不愿轻易接招，只笑了笑不做分辨。徐梓晴看着这一记仿佛打到了棉花上，不由得心里憋闷，她已经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嫡母却迟迟没有安排，何姨娘虽然着急，可她既无宠爱也没有人脉家室，更是生怕做错一步连累了涛哥儿，日日谨小慎微。
　　徐梓晴原本也不是十分的着急，毕竟她虽然不是父亲唯一的女儿，但是长姐出嫁后，家里只有她了，二房没有嫡出的姐妹，三房的四妹妹她虽然比不过，但嫡母也绝不会让她嫁的太失颜面。可是没想到，这个徐梓瑶竟然回来了，这些年，家里仿佛没有这个女儿的存在，这个二姐姐的归家，让徐梓晴莫名的心慌。她今天特地早早地来像嫡母请安，原本以为这个乡野长大的姐姐很容易被激怒，她只要一狡辩，内室的母亲必定会听到，一顿训斥是躲不了的，但没想到。。。
　　徐梓晴正在心底琢磨着，长平已经梳妆好走了出来，“今日这是怎么了，像是约好了似的，都来的这么早？”
　　“还不是母亲这里的早膳诱人？勾的我们想来沾沾光？”一句平常的奉承，被徐梓晴说的十分俏皮，她和徐涛姐弟两个从小就被养到正房，小的时候长平是没有心思照看他们的，想起来便问一问，也不阻止何姨娘来看望他们姐弟，后来徐涛按照府里的规矩搬去了前院，徐梓琼也出嫁了，长平身边只剩了徐梓晴一人，时间久了，两人仿佛真的有了些母女情。因此长平心情好的时候，也愿意和徐梓晴逗趣。
　　“看看，看看，这丫头，嘴馋就嘴馋，非说是早膳的不是。”长平边点着徐梓晴，边向着几位旁边站着来请安的姨娘说到。说笑一通，长平看着徐梓瑶，向她介绍几位姨娘。“这是昨日国公爷刚接回家的二小姐。”几位姨娘听着便向徐梓瑶行了礼，徐梓瑶微微侧身，只受了半礼。
　　长平指着以为紫色衣裙的姨娘，“这是何姨娘，生了你三妹和四弟。”
　　“这是王姨娘，这是严姨娘。”徐梓瑶看着王姨娘，年纪仿佛比长平还要大些，猜测这位应该是从小服侍徐国公，后来抬成姨娘的。而严姨娘的年纪就要小很多了，看着不过二十几岁，郭妈妈打探来的消息是，这位严姨娘是长平在林婉去世后一年做主纳的，但仿佛从未服侍过徐国公。
　　看着严姨娘略微垂下的眉眼，徐梓瑶就明白，长平为何要抬这么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进府了。一般主母固宠，多是愿意设通房，抬通房丫鬟为姨娘，良家女其实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不如丫头好掌控。可是面前这个女人侧脸太像林婉了，可是却没有林婉的神韵，乍一眼容易看错，但只要定定神，便知道，这绝不是一个人，也许她的父亲并不需要一个这样的替身，可她的嫡母却因为严姨娘从未得到过宠幸而沾沾自喜。
　　用完早膳，长平便带着徐梓瑶和徐梓晴去了慈恩堂请安。
　　徐老夫人崇尚养生之道，因此从不让小辈们饿着肚子来请安，徐梓瑶对这个规矩简直满意极了。她从小和母亲住在云城，母亲虽然对她的规矩礼仪教导极严，却也不会让她早早起来去请安，抱着她总是说，如今天高皇帝远，娘的元元要开开心心得长大，何必自讨苦吃，天不亮就起床，这里就只有我们母女，元元睡饱了，身体好，娘才开心。
　　突然想到娘亲，徐梓瑶心里有点郁郁，猛然听到徐老夫人叫她，“昨日林家送来帖子，说是今日接你去林家，怕是过一会儿子人就要到了，请过安后，你就去准备准备吧。”
　　徐梓瑶心里激动，脸上却不好表露出来，站起身应了。

　　从慈恩堂出来，徐梓晴走在徐梓瑶后面，“二姐姐，听祖母的意思是姐姐要去林家做客？林家与我们家很亲近吗？”徐梓晴只知道徐梓瑶也是庶出，但对生她的姨娘半点不了解，只是隐隐的听说不是一般的丫头婢女。这些年长平已经逐渐握住了府中的权柄，她恨之入骨的林氏早已成为禁忌。
　　“是我姨娘的娘家。”徐梓瑶不愿多说，府里到处都是眼睛，她既不能称林婉为母亲，也不能认林家为外家，人前人后还是避讳着点的好。
　　徐梓晴还是个没有及笄的小姑娘，不知道陈年恩怨，也不知道林家是何许人，看着徐梓瑶不愿都说，只能作罢。去了长平那里，谁知正好撞上徐国公。徐梓晴很害怕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徐国公就不喜欢他们姐弟，看着他们的目光很是冷淡，仿佛没有他们的存在。就像现在这样，徐梓晴行了礼，还没说完话，徐国公已经转身出了房门。
　　而长平却坐在那里捂着胸口，徐梓晴看着气氛不好，转身就想走，但也不好太刻意。
　　“母亲，现在天气渐热了，不如让厨房为您熬碗绿豆汤，解解暑气？”
　　长平顺过了气，摆摆手，“你怎么到我这来了。”
　　徐梓晴现在自然不好询问林家的事情，她本以为今天祖母说起了林家，长平多多少少会提起。眼下却不好探听了。
　　“女儿想着二姐姐刚回来搬了新院子，女儿想送件贺礼，不知适当不适当，想来问问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