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夜与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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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爽的风吹过，缇兰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帐篷外。
“在想什么？”艾奥里亚拿着一瓶酒从后面走了过来。
“不知道。”
“……”艾奥里亚顺势靠着缇兰坐下来。
“离我远点。”缇兰没有看他。
“……”哀怨的挪开0.100cm。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
“……”再哀怨的挪开0.101cm。
“……”缇兰终于转过脸来看他了，她一边沉默的看着艾奥里亚，一边伸手摸出一柄光剑筒。
霎那间，一道蓝色的光芒擦着艾奥里亚的脑袋，削断了他的额发。
缇兰轻轻的吹了口气，焰色的发缕飘飘悠悠的飞上了天空，然后，她掏出一枚微型火焰发射器，对着艾奥里亚淡定的微笑。
“噗——”喷出的灼热火焰在半空中将那飞扬的发丝吞没，在艾奥里亚惊骇的目光中，一点灰烬悠悠飘落，缇兰满意的掸去落在身上的细碎的灰。
“呵呵，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艾奥里亚面目僵硬的退开三尺开外。
“今天的星星好多啊。”三尺外的某人开始聒噪。
缇兰抬头，漫天乌云。
“月亮也很漂亮啊！”
缇兰面无表情，这个星球没有月亮。
“沙子也很多啊。”
缇兰拿过酒瓶，眯起眼睛，晃荡了一下。
“今天的晚饭也很好吃啊！”
“啪——”酒瓶砸在了艾奥里亚的脑袋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缇兰不耐烦的看着他。
“……”艾奥里亚眨巴着眼睛，羞涩道，“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呢。可是不好意思直接问……”
“问吧。”不然自己可能会控制不住打人。缇兰暗想。
“我这里很难受。”艾奥里亚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缇兰，“第一次知道你小时候吃过很多苦。缇兰，你小的时候常常饿肚子吗。”
“……”缇兰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其实，我小的时候过的挺好的。起码，从来没有挨过饿。”良久，她轻轻说道，带着一丝安慰的语气。她很少有柔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艾奥里亚是真心为她难过，为她心疼。
虽然，这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是，很温暖。
见艾奥里亚不相信的样子，她补上了一句：“真的，因为，我虽然没有父母，但是还有哥哥。”
“你哥哥……”艾奥里亚迟疑了一下。
缇兰躺了下来，安静的闭上眼睛，仿佛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
良久，她开口，声音悠扬温润，完全不像往日那个凛冽如青霜白刃的女子。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哥哥他，不管到哪里都背着我。我记得，他身上有一种很清爽的味道，就像安静的夜。”
“怎么说呢，哥哥他，应该是那种，即使你生了病，下一秒可能就要死去，只要他在你面前，也会觉得很安心的人吧。”
艾奥里亚静静的听着。
讲述往事的缇兰，是他所不熟悉的。那样温柔，依恋，像一个真正的年轻女孩子。
她讲着他的哥哥，那样的完美，强大，把她当做全宇宙最美丽的珍宝呵护着。
她讲着她和她的哥哥在贫民窟的那段时光，虽然短暂，却美好的宛如星空下的烟火，只是，破碎的太快。
“你哥哥……是怎么……死的……”艾奥里亚迟疑着，终于还是问出了他心里的疑问。
缇兰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她很轻很轻的开口，破碎的声音划过干冷的空气。
“是为了救我。”
艰难的吐出这埋藏已久的往事，仿佛再一次揭开那层丑陋的伤疤，血依然鲜红，宛如昨日。
缇兰疲倦的闭上眼睛。
那是她永远无法摆脱的黑色梦魇。
不断的自责，深深地愧疚，梦里也不能稍安。
一次次哭泣着醒来，想握住那曾经温暖如斯的手，然而身边只有一片空茫将她吞噬。
一切都过去了。
她反复对自己说。
那些美好的，惨痛的回忆已经过去，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静，仿佛在那里盛放着一个寂静的冬季，冰冷而又宁静。
不这样又如何呢？
一切崩溃的那一刻，她才明白了很多东西。
美好是可以遽然消逝的，记忆是可以节节裂碎的。
她一直都记得那种碎裂般的疼痛，没有眼泪。没有声音。只有疼痛。然而最后她所能做的，也不过就在这些恍惚灿变中选择麻木。
风越来越大，缇兰看着远方黑沉沉的夜色，淡淡的开口。
“艾奥里亚，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爱。我只能把你当做朋友。”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是空的。自从哥哥死了之后，自从被我爱的人背叛了以后，我就没有心了。我很累了，我不会去爱，也不想再去爱。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艾奥里亚静静的凝视着她。
缇兰淡漠的眼神中，有一些熄灭的灰烬。
他真的很心疼。
想去捧着她的脸，为她擦去泪水，告诉他自己愿意把她当做永生永世的珍宝。
然而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她不需要他的怜惜，她本能的抗拒着别人给予的温暖，因为她不相信那种温暖可以长久。
从来没有得到，要比得到后再失去，要好的多。
前者，只是孤独。
而后者，却是撕心裂肺的伤痛。
她，绝对无法再承受一次。
“我，想保护你……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欺骗，不会背叛，也不会离开。因为，你是那样的脆弱……”
这样的话，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念给自己听。
缇兰不会相信。
爱过，伤害过，然后她选择离别和遗忘。
如果，自己，能与她早一些相识，用自己的肩膀为她挡住风雨，用自己的手抚平她眉间的伤痛。
艾奥里亚握紧拳头。
“我知道，我们是朋友，对吧，最好的朋友。”他扬起嘴角，漾开一个明亮的笑容，用力的握住缇兰的手。
他的手，温暖，有力，仿佛一个天长地久的永不褪色的誓言。
“……嗯……”缇兰犹豫着，对上艾奥里亚的眼睛，他的眼神很纯净，是那种经过历练风霜之后，依然保持着的纯净，真诚的，坚定的，难以动摇的。
缇兰情不自禁被他那坚定的心情所感染，露出温柔的笑容。
“哈，既然，我艾奥里亚斯诺尔，是缇兰最好的朋友，那么我发誓，从今天起，我绝对不会让缇兰受到一点伤害和委屈。”艾奥里亚一本正经的握拳。
“哎……”微觉的有些不对劲，缇兰想抽回手，却被艾奥里亚攥得紧紧的。
“当然，我会追求缇兰的。哪怕是宇宙的尽头，也绝不放过，直到缇兰也喜欢我为止。”艾奥里亚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这个人……
缇兰沉默下来。
三秒钟后。
“啊，加娜——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夜与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