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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孟柏舟的审判 孟柏舟被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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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柏舟被羁押在看守所。
长天集团为他聘请了最好的律师。律师主张容器事故期间，孟柏舟受到长期失眠和精神问题影响，部分口供不具备可信度。
他们尤其反对把“亡魂”“灰烬”和“记忆实验”写进材料。
孟柏舟没有配合。
他重新提交了一份只写现实证据的供述。
许映进入电梯前，他关闭了安全装置。
安和苑六名工人的事故档案由他批准销毁。
槐安小区改造问题、青竹小学旧案、异常事务部非法拘禁活人实验对象，每一项都附有时间、地点和相关人员。
不需要任何人相信鬼。
活人做过的事已经足够。
段易去见他，是为了最后一批失踪人员档案。
会见室隔着玻璃。
孟柏舟穿着统一服装，头发白了不少，影子却恢复正常。姓名被公开记录后，灰烬再也无法轻易把他从现实里抹掉。
“余烬怎么样？”他拿起电话问。
“每天还账。”
“有失控迹象吗？”
“没有。”
“它不该获得核心权限。”
“你在里面还想着管项目？”
“职业习惯。”
“异常事务部没了。”
孟柏舟沉默片刻：“我知道。”
段易把一份名单贴在玻璃上。
名单有七十二个编号，来自容器最早期实验。长天公开档案里没有姓名，余烬也无法找到对应记忆。
“这批人在哪儿登记？”
孟柏舟看了一遍：“地下二库，纸质原件应该已经销毁。”
“备份呢？”
“邵闻远习惯把重要名单缩印，夹在施工预算里。”
“哪一年的预算？”
“二〇〇七年。”
段易记下。
“还有一件事。”孟柏舟说，“其中十二个编号不是死者。”
“活人实验？”
“异常事务部招募的志愿者。”
“他们知道实验内容？”
“只知道会删除一段痛苦记忆。”
实验成功后，十二人忘记的不只是目标记忆。
有人忘记家人，有人失去职业技能，还有一个人连自己的年龄都无法确认。长天集团给他们安排新身份，将真实档案封存。
“这些人可能还活着。”孟柏舟说。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以前认为新身份更适合他们。”
“现在呢？”
“选择应该还给本人。”
段易没有称赞他的改变。
孟柏舟做出的每一次正确选择，都不能抵消以前的罪责。它们只决定他从现在开始还会不会继续伤害。
“找到以后，我们会先问。”段易说。
“如果他们拒绝，不要强迫。”
“这个不用你教。”
会见时间还剩几分钟。
孟柏舟忽然看向段易身后。
“我父亲在吗？”
段易回头。
孟建业的影子站在会见室角落。容器解除后，他从儿子影子里分离，却没有立刻离开。
“在。”段易说。
“他说什么？”
“没说。”
“他怪我把名字刮掉？”
“你自己问。”
“我看不见。”
“那也可以问。”
孟柏舟握着电话，看向空荡荡的角落。
“爸。”
影子抬起头。
“防空洞事故的名单，我已经交出去了。”
孟建业没有回应。
“我不会替你删责任。”
影子仍旧沉默。
“也不会再用你的事替自己解释。”
他说完，放下电话。
段易没有转达一句原谅。
孟建业的鬼魂只是站在那里，听见儿子的选择。至于他怎么想，应该由他自己决定。
会见结束前，孟柏舟拿出一张折叠的纸，贴在玻璃另一侧。
上面是他手写的姓名和罪责。
最后一行写着：
“无论判决结果如何，不申请删除相关公开记录。”
段易看完：“你怕别人忘了你？”
“怕。”
孟柏舟终于能够直接承认。
“也怕我自己有一天又觉得，一切没发生过。”
警员提醒时间到了。
段易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孟建业的影子走到玻璃边。
父子隔着一层看不见彼此的墙，站了很久。
段易没有停下。
那不是他的门，也不是他需要负责的告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