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城堡里的秘密 每个人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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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深果然是大混蛋！
接吻事件之后，他居然玩失踪。半个多月过去了，不论是西餐厅还是隔壁公寓，鬼影子都没一个。大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偷偷送了过来。
徐款款的心情每天都是忽起忽落的。一会儿想消失了也好，她也害怕他对她一吻定情，从此以后缠上她了呢；一会儿又想，这简直就是始乱终弃啊，当她是什么了，想吻就吻，想丢就丢？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像这种不负责任始乱终弃的男人消失了最好！
可每次放学或者下班回来，她还是忍不住朝林墨深家的窗户多看两眼。有几次，还对着大白说话，说“你爸爸不要你了他再也不回来了”，或者是“你是不是知道你爸爸在哪你就是不说”，再有就是“这种没有责任心的男人你跟他简直就是误终生，甩了他吧我养你”……
一天，蒋小文终于忍不住了问：“徐款款，你是不是生病了啊？”徐款款出院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谈之前的事儿，关系——至少表面上——已经和好如初。
“生病？什么病？”
“相思病啊。”
“相思病？我思谁呀我？”忍不住摸摸脸，有那么明显么？
“嘿嘿，装，接着装！”
徐款款有些恼羞成怒，红着脸朝蒋小文扑过去：“蒋小文！看我不掐死你！”
……
事实上，林墨深回到了A城。
对方已经采取行动了，他和老爷子设计的这个计果然起了作用，这几个月的韬光养晦终于没有白费。证据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下一步的行动了。老爷子急急把他招回来，估计已经确定了行动的时机。虽然不是现在，但应该也不会太久。
最初知道幕后的那个人是谁的时候，林墨深很是震惊。他回头看了看林清云的表情，很是淡漠，并不能看出什么。但他却细心地发现老爷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老爷子想必才是最痛心的人吧，辛苦了大半辈子，曾经并肩作战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兄弟，居然想在背后捅他一刀。林墨深记得小的时候，林清云和他说，要让两个女人关系破裂，只需要一个男人就够了，因为对于女人来说，爱情永远排在友情前面。而对于两个男人来说，只有在权利面前，才会兄弟反目，自相残杀。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不胜枚举。很残忍，但却很现实。
多少还是会有不忍心的吧。但大势已定，这一剑，是必须要反刺回去的。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真到了这个时候，你不仁，我只能不义。否则死的那个人，可能就是自己。
林墨深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爸，我先走了，您……”
“你走吧。我没事。”林清云背对着儿子挥了挥手，声音格外得苍老。
林墨深顿了顿，还是走出了林清云的办公室。这会儿，他得去见一个人。有一件事，他必须要弄清楚。
柯北坐在锡城的包厢里，手指上点着一支烟。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想了想，好像是高中那会儿吧。就是顾一凡出国的那段时间。她其实是知道顾一凡和蓝安妮的事儿的，但却一直没说出来。太怕了吧，怕款款受到伤害，希望把她保护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永远做一只快乐的小鸟。但每每看到她思念顾一凡的样子，看到她对他的信任，对他的期待，总是会让自己心中的某个部分，莫名的疼痛。
就是这么开始吸烟的吧。徐款款并不知道。自己总是在她面前扮演着开心果，傻大姐的角色，她想要她开心。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穿过寝室长长的走廊，躲在窗台上吞咽心中的忧愁。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不开心呢？她的每一个眼神，自己都是了然的。她不开心，她就比她更难过……
眼神幽幽地飘向窗外，对面的橱窗外，正趴着几个孩子，盯着橱窗里的玩具和妈妈撒娇，手里的冰淇淋化了也不知道。
她笑笑，忽然想起小学的时候，她和徐款款是同桌。那时候她们还没那么要好。在徐款款眼里她是怎样的她不知道，估计也就是个男仔头小p孩吧。而在她眼里，徐款款就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整天就喜欢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变着花样穿裙子，笔盒里是各种水果形状的橡皮擦。她看着不顺眼。
她们那所小学，傍晚时分校车都停在学校对面，放了学每个人都戴着顶小黄帽，排着队跟着老师过马路。马路对面就是家玩具店。
她那时候比较早熟，觉得其他孩子都特幼稚，每次路过那家玩具店就要围上去看半天。有什么好看的？这些玩具都是小孩儿玩的，而他们都已经二年级了。她不屑地哼了哼，双手插在校服的裤兜里，吹着口哨踢地上的石头，自顾自等着校车。
其实他们家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马路边儿上了，但她不爱坐。其中的原因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可能，她只是不想显得那么与众不同吧——虽然她已经是很与众不同的了。
但有一次，她照例排着队到马路对面等车，经过玩具店，其他人又跑了进去。和平时不同的是，这一天，她忽然有了那么一点儿好奇。到底是什么魔力，吸引着他们带着幸福的表情走进去的呢？那种幸福，对于当时的她来说，竟是那么的熟悉而遥远。于是她跟着人流，走进了这家天天路过但却从未进过的玩具店。
她依稀还记得那是一家十分陈旧的玩具店。陈旧的木头架子上放着年代久远的陈旧玩具，大红圆点的墙纸也已经泛黄。她像是走进了一个新奇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那些木制的玩具，和她家里的变形金刚、小霸王游戏机什么的完全不同。这里的的提线木偶有着红红的鼻子和滑稽的表情，看似普通的盒子打开会突然跳出奇形怪状的东西吓她一跳，还有玻璃瓶装的各色各样的鹅卵石，贝壳做的风铃……
忽然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她伸手拿起来。那是一个玻璃制的盒子，只有拳头大小。她忐忑地将盒子打开，生怕里面又是什么吓人的东西……但是没有，没有恶心的昆虫，也没有伴随着怪笑的鬼脸。反而，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音乐声。后来徐款款告诉她，这首歌叫《献给爱丽丝》。这原来是一个音乐盒。
事实上，她听过这首歌，只是在后来的年岁里，刻意地忘记了。当时听见这首歌响起，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自己夜夜思念的人，她的妈妈。她小的时候就喜欢听妈妈弹钢琴。那时候她还不是现在的男仔头，也喜欢穿漂亮的花裙子，还喜欢在妈妈的琴声中转圈圈。只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久到，她差不多都要忘记妈妈的样子，忘记自己也曾有过喜欢穿花裙子的时候了。
她在玩具店里呆了很久，一直到老师跑过来找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那个音乐盒。
之后，她没再进过那家玩具店。她不想看到那个音乐盒，她不想想起自己的妈妈。爸爸说，她已经长大了，她要做个坚强的孩子，再不能随随便便就哭了。爸爸说，那个女人，她走了就走了，他们也能过得很好。她总是肯定地点点头，但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爸爸叫妈妈……那个女人。
忽然有一天，那一天距她上次进玩具店已经过了很久，她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进来，把教室照耀得格外明亮。老师正在讲台上和他们讲九九乘法表的二二得四，她却在听窗外的鸟鸣。
徐款款就是在这个时候，把音乐盒偷偷地塞进了她手里。
她愣愣地看了看手里的音乐盒，再愣愣地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儿，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儿。徐款款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回过头来，傻呵呵地冲她笑。那笑容很干净，很明亮，像是身边坐着个小太阳，不断散发着光和热。
她并不知道这原来会是一个开始，这个笑容，将会温暖她之后那么长一段的人生。这个女孩儿，也将会和她的生命变得密不可分。当时的她，只觉得冰封已久的心，稍稍的化开了一点儿，一点儿，又那么一点儿……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服务生领着一个男人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柯北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微笑：“你好！林先生。”只是这笑，未达眼底。
林墨深此刻已经脱下西装，观察了眼前的人几秒钟，方才说道：“你好！柯小姐。我迟到了，不好意思。”
“没有，是我早到了。”
沉默了几分钟，柯北问：“林先生是A城人吗？”
“我是。”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家锡城饭店，十几年前其实是间小学？”不等林墨深回答，又说，“是我和款款的母校。”
林墨深没接话，端起面前的咖啡，啜了一口。
“我和款款认识十五年了。十五年，一个人的一生，又有几个十五年呢？”
“柯小姐，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仅仅只用时间就能衡量的。”林墨深终于有了反应。
“是吗？”柯北的眼睛忽明忽暗，看不出什么情绪，“林墨深，让我猜猜看，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肯定，并不是询问。
“哦？”柯北呵呵笑了两声，声音转冷，“你喜欢款款，是吗？”
林墨深不置可否，心里却是了然的。
“那你爱她吗？”
他迟疑了。不是怀疑自己的感情，只是现在，他还不能坚定地给与一个肯定的答案。他和款款，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那么，你认为你有资格问我，有资格干涉款款的事儿吗？”柯北笑了，那笑里充满了嘲讽。
林墨深突然觉得柯北就像是一个佩剑的骑士，默默地守护着一座城堡。那城堡里是什么，是权力，是责任，还是……“你知道款款住院了么？”
柯北一愣。“什么？”
“和你打完电话，她就昏倒了，在医院住了几天。医生说是精神上受了比较大的刺激。没人告诉你吗？”林墨深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柯北的表情。
“她现在怎么样？”柯北急了，抓住林墨深的手臂问。
“你不是在她身边安排了很多人吗？怎么会连这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
“蒋小文、款款原先的室友，甚至是我店里的陈经理。柯北，究竟还有多少人是你安排的？”林墨深的眼里突然有了一丝阴冷。
柯北定定地望了他两秒，忽然笑了：“看不出来，你倒是认真地调查过了呢。林墨深……你对款款，是认真的么？”
她忽然严肃起来，看着他，表情是前所未有地认真。林墨深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认真的表情里，竟然会有一丝绝望，和难以名状的忧伤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城堡里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