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和你没完》鳌胖子

9、满满当当

　　司北听闻手下厉鬼失踪，当即暴怒气急败坏的抓起桌上茶杯砸向黑无常。
　　“查！给本将军好好的查！不抓回奇然，你也不用回来了！”
　　黑无常低头站在原地不动，任由杯子砸向脑袋。
　　一把红扇子出现，将飞驰而来的茶杯打落在地。
　　“咔嚓——”
　　一声脆响，茶杯四分五裂。

　　念笑手里把玩着白玉短笛，瘫懒的靠在梨花木的椅背上。
　　整个人散发着慵懒，道：“北方将军这么暴躁，莫不是葵水来了？是不是每个月总有几天控制不住体内的小暴脾气~”
　　“你说什么！！”
　　司北额头青筋暴起，手上多了一把巨型斩魄镰隐隐有暴走动手的趋势。
　　“小爷刚才说~要审问宋小宝和随缘道长，将军听成什么了？”
　　念笑睁着眼睛说瞎话，一本正经的胡扯。
　　他眨巴眨巴眼眸小模样无辜极了，黑白无常都忍不住拍手称赞念笑演技了，实打实的戏精本尊啊！
　　司北手握着斩魄镰重重的敲击一下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横眉冷对道：“小二爷，不要欺人太甚。”
　　念笑摇头道：“非也，非也，将军是鬼，不是人~”
　　司北双眸杀意尽显道：“小二爷真是嘴上功夫了得，不知拳脚功夫如何？”

　　帝宸抬眸看向司北道：“你个算什么东西？也配与他动手，想死本帝成全你。”
　　这时念笑手中的白玉短笛顷刻间化作黑色长剑，威风赫赫的悬空而立，将念笑护在身后。
　　“呦呵，黑色也很帅啊！”念笑伸手去摸暖呼呼的长剑。
　　“你若是能杀我，早就动手不是么？”
　　司北胸有成竹的说：“你不敢杀我，因为你怕他生气。”
　　帝宸扭头看正在玩剑的念笑问：“念笑，我想杀他，你觉得如何？”
　　念笑随口道：“那是你的事情，为什么问小爷？”
　　帝宸煞有其事道：“之前你要套麻袋，我都给你建议了，礼尚往来我自然要问你。”
　　“......”
　　念笑：好像有这回事。
　　“他这一身法力相比也是有人培养过的，何必让他人辛劳付诸东流，就算死了这傻b还有下个下下个，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念笑看向司北，小声说：“你要是看他不顺眼，拉出去打一顿就好了，最重要的是现在神族不老实，你多留点打手总不是坏事。”
　　帝宸点头：“你说的对，听你的。”
　　司北将手中的武器收回道：“魔帝大人可真重视小二爷，不知那位大人在天有灵，可否会寒心呢？”
　　“与你何干！”帝宸杀意更甚。
　　见状，念笑眼底划过一丝幽深。
　　鬼族两个将军操作神同步，都特意提起某个与帝宸有关系的人。
　　一个与自己同名，长相很像的人，明面是说给帝宸听，实际却是说给他听，啧啧啧这两个人将军不去做文官真是浪费人才，心眼子真多。

　　见念笑一脸沉思，帝宸双眸透着浓浓的寒冷。
　　他再次看向司北时，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不要四处显摆你的愚蠢。”
　　司北正欲还口，念笑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
　　“你们两个男子汉大丈夫能动手就别哔哔，直接打呗，磨磨唧唧的打嘴火包有意思么？”
　　黑白无常：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个狠人。

　　“小二爷还是好自为之吧！”
　　司北冷哼一声，双臂甩袖背在身后侧身不去看念笑。
　　随后对属下说：“黑无常，失踪厉鬼由你追回，能否完成？”
　　黑无常单膝跪地，道：“属下领命。”
　　瞧对方端架子的模样，念笑双眸微眯，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
　　一个用权利装逼的货，无趣了。

　　念笑脸上表情不变，但身边的帝宸却感受他情绪的波动。
　　他略微回忆下刚才发生的事，便知念笑因何不悦。

　　念笑开口说：“既然黑无常有事在身，那就劳烦白无常将宋小宝带上，要是谁再耽误查案，小爷只能回师门求助，请祖师来查案吧！”
　　闻言，司北转头与念笑的视线碰撞，对方眼底厌恶之意明显。
　　司北下意识转头避开，心里忍不住骂自己——废物。
　　对方早已不是当年各方面碾压自己的人，有什么不敢对视，况且当初自己也没有错！

　　白无常道：“好的，小二爷。”
　　之后念笑递给黑无常一个眼神，示意他将随缘先收起来，不要让宋小宝看见，黑无常点点头，将随缘隐锁魂符中。
　　瞧他一副小狐狸的模样，帝宸嘴角扬起弧度。

　　不一会儿白无常便将宋小宝被提上正殿。
　　念笑朝着宋小宝挥挥手笑嘻嘻道：“嗨，宋小宝，又见面了。”
　　宋小宝表情僵硬的给念笑一个微笑。
　　自从踏进正殿起他心底就腾升起一股极强的惧意，头皮发麻四肢不停颤抖。
　　“小二爷，您找小的什么事？”
　　“没啥大事，就是好奇你是怎么死的。”
　　念笑潇洒的翘着二郎腿，纤细的手指尖玩转白玉短笛。

　　宋小宝一怔道：“小二爷想知道，可以问判官，判官簿上都有记载。”
　　念笑勾唇道：“纸上的东西能被篡改，我毕竟喜欢听当事人说，保真，防伪。”
　　判官殿的判官簿是有记载，但记载的真实性有待考究。
　　念笑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寿客村的情况已有近百年，死亡人数居多且集中在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如此怪异的死亡显现，判官殿竟然会毫无察觉，说出去谁信啊!
　　骗鬼呢？

　　宋小宝白眼珠子乱转，难为情道：“是.....吃馒头噎死的。”
　　“......”
　　念笑强压住上扬的嘴角道：“普天之下，万千死法无奇不有，你占一绝。”
　　“宋小宝，你说奇然道长是怎么死的呢？”
　　宋小宝秒答：“不知道。”
　　“哦.....原来你不知道啊！”
　　念笑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说：“可.....随缘道长说你知道，啧！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宋小宝反驳道：“他血口喷人，小二爷你可不能信他的话，此人阴险狡诈，不守信用，万恶至极。”

　　黑白无常第一次看见如此随意的审问，一时间好奇不已。
　　司北对念笑的审问手段嗤之以鼻，心道：上不了台面的不入流手段，还不如抽几鞭子来的快。
　　念笑余光看了一眼司北,真想打他一顿再审问，罢了就当给帝宸一个面子。
　　他继续问宋小宝道：“是吗？既然他是这样的人，你当初救他，岂不是很后悔！”
　　其实念笑心里一直有个想不通的地方。
　　随缘道长是修道之人，为何会险些饿死在隍城庙门前呢？
　　修道之人最先练的便是辟谷，即便几年不吃也不会饿死，况且庙里都有贡品的。
　　宋小宝飘在半空，表情狰狞愤然道：“岂止是后悔，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在十八层地狱！”
　　白无常插嘴问道：“既然这样，你还将他给的消息告诉孙日天？”
　　宋小宝缩着脖子道：“那是因为..因为.....”
　　他因为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瞧这样子，若想从宋小宝嘴里撬开更多消息，需要再下点功夫。
　　念笑单手托腮陷入沉思，手在脸颊上有节奏的敲击。

　　“小呆猫，你可以问完随缘后再考虑上刑。”
　　帝宸身子前倾，俯身在念笑耳边呢喃道：“问完随缘，我们再回事发地去看看。”
　　念笑挑眉，眉眼间一点鲜红的朱砂衬得他白玉般的姿容更多几分艳丽夺目。
　　他思索问道：“帝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又信我几分？”
　　帝宸看着念笑，两人相互直视对方眼眸。
　　念笑率先移开视线道：“这不是信任的问题，而是靠自己寻出的真相，无愧于稽查督，内心也会安宁。”
　　帝宸小声呢喃道：“是吗我以为只有靠在爱人怀里才是安宁的。”
　　念笑没听清追问道：“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帝宸淡然一笑，垂眸不语。

　　白无常将宋小宝收回十八层地狱中，黑无常将随缘道长放出来。
　　他刚一出现，殿内森冷的鬼气浓郁起来。
　　念笑打了个寒颤，将怀里的白玉笛搂的紧紧的。
　　这厉鬼是造了多大的孽，怨气这么重，煞气也这么凶，冻死喵了。

　　帝宸眼神落在念笑手里的白玉短笛，表情有点怪。
　　念笑侧头看去。见帝宸神色有异。
　　他连忙侧身用后背对着他道：“就算你冷，我也不会将小笛子给你的。”
　　帝宸：“.....”
　　将这呆猫脑袋给我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幽蓝鬼火号令百鬼，鬼火出万魂降，上镇将下摄鬼，持鬼火者三界尊。
　　黑无常将随缘道长从符咒中的放出，至邪至恶的魂魄伴随着无尽的森冷。
　　厉鬼之所以是厉鬼，是因生前穷凶极恶，杀人无数，心底怨念无法除净。
　　连灵魂都是黑的，愤愤难平的情绪存留在灵魂深处，怨恨，恶毒，自私，奸诈，都留在灵魂上，无法去除避无可避。
　　人本就是欲望和灾难的化身，而厉鬼更甚。

　　随缘道长魂魄保持死前模样，一身灰色道服，双目通红嘴唇呈黑紫色，表情像是活了万年的僵尸，面瘫。
　　刚被放出来便感受到来自灵魂的强大威压，随缘道长险些散魂，畏惧感如影随形。
　　随缘强忍住畏惧吼道：“黑无常，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黑无常没搭理他，侧身对念笑作揖道：“小二爷，随缘就交付给您了，下官要去查奇然的事情，先告辞了。”
　　一听奇然二字，随缘道长顿时来了兴趣道：“黑无常大人，那个道貌岸然的臭道士逃跑了？”
　　黑无常冷声道：“与你无关！”
　　瞧随缘道长不死心的还想继续问，念笑坏心眼的开口打断道：“黑无常，等下我们一起去。”
　　黑无常一怔，吞吐道：“这.....”
　　他有些为难，转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司北。
　　司北道：“既然小二爷诚心邀请，你与他同去便是。”
　　对于司北意外的好说话，念笑莞尔一笑，不予理会。
　　骤然他感受的一股阴冷的目光抬眸看去，见随缘道长盯着自己看：“道长，你麻麻没教过你这么盯着人看，很不礼貌吗？虽然小爷风度翩翩，潇洒迷人.....。”
　　一旁的魔帝大人对念笑的话，很是认同连连点头。
　　不悦的瞥了一眼随缘，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只可惜对方瞎，没看见。

　　随缘道长嫌弃的瞪了一眼念笑，问道：“我被带来这里，就是你找我？那个门派的先自报家门听听。”
　　念笑乖巧道：“我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白无常[无奈脸]：好熟悉的介绍。
　　随缘道长：“沙雕。”
　　帝宸：做掉吧！

　　黑无常上前一步，将随缘道长从空中拽下丢在地上道：“稽查督的小二爷岂是你能辱骂的！！”
　　“哎呀呀，那名字就是大家随意说说的。”念笑假惺惺的伸手虚拦一下，装腔作势的说：“虚名虚名，不值一提。”

　　帝宸侧头望向说话人，唇角上翘神态难得温情，小家伙真可爱。
　　念笑余光瞥见帝宸，转头看去，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只见帝宸深邃的眼眸光彩如虹，眼底透着笑意的慧黠好似灼灼风华入心田，瞬间夺去了念笑的心神，隐隐约约迷迷蒙蒙中似曾相识。

　　他感觉自己心脏突突突的狂跳，像一头吃饭吃多的小鹿，为了消化食物在一顿乱蹦跶，也不怕撞死在心上。
　　两人间气氛升温。
　　就在帝宸想要伸手摸摸对方脸颊时...

　　“你说这娘娘腔是小二爷？”一道震惊声响起。
　　念笑回过神，连忙转过头不去看帝宸。
　　帝宸：天凉了，这鬼该灰飞烟灭了。

　　“黑无常，你...你说这不男不女恬不知耻假模假样的小娘火包，是名声大燥的稽查君小二爷？”
　　随缘道长一副惊悚如见“鬼”的模样，手指着念笑龇牙咧嘴的咆哮。
　　黑无常：“......”
　　活着不好么？
　　白无常：“......”
　　一首凉凉送你。

　　此时的随缘道长像是一名被dian污的妇人，而且发现作案者是自家小舅子。
　　那叫一个天崩地裂惊悚至极悲愤交加啊！
　　恨不得将眼前人塞回麻麻肚子里重造。
　　“呵呵，抱歉，正是在下。”
　　念笑不咸不淡道：“不过，随缘你这是什么鬼表情，整的好像和小爷有一腿似的。小爷要是能看上你，还真是瞎了我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了！”
　　黑白无常：无时无刻不忘记自恋的小二爷，没救了。

　　随缘道长侧过身不看念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小二爷长得如此柔弱，做事风格却凶残无比，简直是见光死的男蛇蝎。”
　　相传稽查督的小二爷，身上有三抹红色，眉心红印，脖上的红铃，腰间的红扇。
　　长相英俊性格洒脱，查案速度快，手段狠辣法力极高，却从不滥用私权是个怜香惜玉的妙人。
　　眼前这个雌雄莫辨虚伪装逼且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居然是他曾经仰慕过的小二爷？
　　随缘觉得晴天霹雳的绝望，也不过如此了。

　　“长得好看怪我喽？”念笑被气到发笑，继续道：“传你来是有事问你，不是让你来评判小爷的。”
　　随缘道长扭头，不去看念笑。
　　一副偶像与现实差距太大，难以接受的死样子！
　　念笑不愿与他多废话崇拜他的人多了。
　　他又不是小黄鱼，做不到人人都爱。
　　世间没几个人值得他弯腰，毕竟弯腰久了会让人习惯于你的低姿态，你的不重要。
　　如此作践自己，念笑岂会做？
　　他是猫，有自己的傲骨。

　　“随缘，你和宋小宝是如何相识的？”
　　随缘道长笼统的回答道：“时间太久我记不清楚了，你好奇就去看判官薄。”
　　好一个记不清楚了。
　　念笑勾唇一笑继续问：“你是如何知道琼山寿客村有人斗法的？”
　　随缘道长：“那地方常年阴气聚集，三界各族私斗，鬼差们会情人，都会选择在哪里进行。”
　　各族私斗？
　　看来他查了一个三界黑色聚集点！
　　念笑哀怨的翻个白眼，菩提祖师啊！
　　我好歹也是你徒弟的徒弟，这么坑猫真的好吗？小爷不就平时在脑里yy一下你和我师父吗？用得着这么狠嘛。
　　“不用担心，你尽管查，我陪你。”
　　帝宸低沉的嗓音在念笑耳边响起，柔情的男音萦绕着心尖温软与细腻。
　　“这么好！”
　　念笑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呢喃道：“魔帝大人是要给我撑腰？”
　　帝宸：“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先谢谢了。”
　　“分内之事罢了，念笑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念笑点点头，美眸对上那漆黑如点墨的凤眸，他发现自己胸口的心律跳动频率比以往快了一些。
　　靠！大魔王又撩。
　　他怕心里的小鹿撞死默念：死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空空，空空…空空还挺美的~呸！！咳咳...

　　“咳！随缘，你给宋小宝的还魂香是哪里来的？”
　　随缘道长：“捡的，后山捡的。”
　　“运气真好啊！”
　　念笑挑眉道：“这么好的运气，你是怎么死的？”
　　随缘道长终于变脸，咬牙切齿的说：“被雷劈死的！”
　　“啊？”
　　念笑强忍住笑意，这货是什么点子，居然能被雷劈死也是够冤的了。
　　“那奇然是怎么死的？”

　　随缘道长神情一怔，眼神有些闪躲道：“我哪知道，谁的死问谁！”
　　“哦,你不知道啊！”
　　念笑嘴角含笑，漫不经心的继续说：“可宋小宝说你是知道的，而且一手造成奇然的死。”
　　之前他用这个办法炸宋小宝，对方反应相当激烈，如今看看随缘的反应，说不定能有他想要的信息。
　　果然，随缘道长暴怒吼道：“我造成奇然的死？宋小宝可真敢说，当着北将军面前撒谎，他也不怕被处以极刑，呵呵.....”
　　念笑一听道：“这么说来，奇然是宋小宝弄死的了？”
　　“是啊！那贱人因为.....”

　　随缘道长猛地收口，一脸戒备的看向念笑，“想不到堂堂小二爷，居然也用这么不入流的套话手段，真是让本道士开眼了。”
　　念笑腼腆的说：“客气，客气，承让，承让。”
　　随缘：还我偶像！

　　念笑回忆着当初他接到稽查督的任务是查「琼山每年路过的商队，十去九不还的原因」，却不料一路盘问下来，没有和商队挂钩倒是和鬼族打上交道。
　　从看见撞客到意外发现阵法落到鬼界，这一切冥冥之中似乎都有联系，但具体的联系，念笑还没想出来，不过他倒是可以先去确定一件事。

　　“黑无常，你最初见到我的地方是哪里？”
　　突然被点名的黑无常，下意识回答道：“鬼门关啊。”
　　“相传鬼族的鬼门关，在北阴丰都，怎么会出现琼山的寿客村？”
　　白无常站在一旁，突然开口为念笑解惑道：“鬼门关之前一直都在北阴丰都，至于什么时候移动到琼山的寿客村，我们也不知道，不过鬼门关只在人间最为阴煞之地。”

　　琼山的寿客村是人间最为阴煞之地？
　　念笑蹙眉，似乎有什么脑里一闪而过太快了没抓住。
　　他不禁懊恼的瘫坐椅子上，悒郁的微阖双眸，手臂搭在扶手上，左手无名指轻轻敲打扶手：咚咚，咚咚，咚咚咚。
　　指尖和扶手相撞的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有节奏的敲击传遍整个正殿。

　　刹那殿内有两人呼吸一紧。
　　同时望向念笑的手指。

　　帝宸双幽深的眸中笑意愈发深刻了。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司北，见对方神色大变便收回目光。
　　然而，此时司北脑里都是“咚咚，咚咚，咚咚咚。”的敲击声。
　　他仿佛回到幼年时，洋溢着笑脸的俊美少年以敲门声节奏做暗号，时常带他溜出鬼族去人间游玩。
　　那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小二爷，你.....”司北站起身话说到一半，不知如何接下去。
　　“嗯？”念笑缓缓睁开双眸，墨绿色眼眸上挑透射出的慵懒邪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懒散邪邪的气息。
　　一声轻轻的疑问，嗓音温润却带着一丝不耐，隐隐露出上位者的威压，却不自知。
　　司北微怔，呆愣楞的看着念笑，不知该说什么！
　　念笑避开这灼人的视线道：“司北将军，小爷准备带随缘一同去往琼山，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司北侧头，语气有点别扭：“去，去呗。”
　　念笑冲着司北一拱手，对黑无常说：“将人带着，我们现在就去琼山。”
　　黑无常：“是！”

　　再一次被忽略在身后的帝宸，为了刷存在感袖子里的手指微微一勾，念笑手上的暖笛子，瞬间变成一柄通黑长剑。
　　念笑被白玉短笛的变身吓了一跳。
　　他嘴角微微抽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帝宸，说道：“您老人家还在后面种什么蘑菇呢？麻溜的跟上啊！还要小爷去搀扶你吗？”
　　“不用。”帝宸心满意足的走上前道：“我吃肉，不吃素。”
　　念笑白了他一眼，腹诽道：爱吃啥吃啥，不吃猫就行。
　　“他怎么变回来了？”
　　念笑指着面前悬空而立的黑色长剑道：“是不是没热气了？”
　　“有热气的。”
　　帝宸低低地笑了一声，清越的嗓音里尽皆是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念笑的头道：“这是剑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当他觉得四周安全了，就会变回来的。”
　　“我天！这么厉害！”
　　念笑眼底星光闪闪，低头对着腰间红色铁扇般若说：“般若啊！同是武器，人家.....呃，帝宸，你这把剑叫什么？”
　　帝宸望向念笑，柔声道：“无煞。”
　　“你看看人家无煞还能变身，你说你会啥？就知道背着小爷调戏美人。”
　　念笑一脸嫌弃的将腰间铁扇抽出，伸手一顿戳。
　　般若躲避开念笑手指，一头扎进帝宸的怀里装死。

　　念笑被般若的举动逗笑了，打趣道：“般若，你可是个公狐狸变的。”
　　他手上的铁扇原身是一个红色小狐狸，名叫般若，是天山上的守山狐。

　　两百年前念笑回天山看师傅，途中救下被神族当做猎物的射伤的般若，为报答救命之恩，般若与念笑定下契约，永生永世化为铁扇保护念笑。

　　帝宸怀里的铁扇就像听不见念笑的话一样，自顾自的插进帝宸腰间，大大方方的离家出走了。
　　“呵呵。”帝宸含笑的看向腰间铁扇道：“真是和你主子一样，赖皮的很。”
　　“.....”
　　念笑瞪了他一眼，对着无煞可怜兮兮的道：“无煞啊！小爷心里拔凉拔凉的，你快变回来，给我暖手。”
　　话落，无煞瞬间变回白玉短笛，念笑把玩着小短笛，得意洋洋的冲着帝宸挑眉：
　　“瞧瞧无煞多贴心！”
　　“他只会这些而已，没我好。”帝宸双眸充溢着满满当当的温情。
　　念笑鄙夷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和一把剑争什么？你的君子风度呢？”
　　帝宸神情自然：“有你了，还要什么风度。”

　　黑无常走在两人身后，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媳妇不在身边就算了，还要看前面两个大人那啥.....
　　“两人大人，传送阵到了。”
　　“好。”

　　念笑漫不经心的站在阵法中，周身似有若无气质忽浓忽淡，让人想起凌波微步蹑行于夜色云雾里的幽灵。
　　帝宸紧随其后，眼神不善的看向黑无常。
　　黑无常感受到一股充满敌意的目光，若是眼神能杀人他现在已经死了几万次，这么可怕的杀气，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琼山*寿客村
　　“啊啊啊啊——！！”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悲惨叫声响起，将刚到的三人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