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丘疯郎将》小山海子

8、阴阳婚

　　“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解药啊，不过是以毒攻毒罢了，你以为我跟你在这演《射雕英雄传》呢？”老头笑着说。

　　“我这几年一直在用各种药材调配治疗我的眼睛，可是已经瞎了的眼睛很难治好。不过就在前几年，有一个盗墓团伙找到我这里来向我求药，我当时正处于试验阶段，他们什么都听不进去，以为我是骗他们的，还绑架了我的老婆，说要是不给他们就杀了她。我情急之下瓶瓶罐罐全都给了他们，最后我也不知道是哪一种有用，反正四季豆最后是活着出来了。”

　　“你是说你那个朋友并没有失踪，而是加入了其他盗墓团伙？”我疑惑地问。

　　“我也不确定，再重逢时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猜可能是那伙人的头头，我藏在江南这么隐秘的地方当年都能被他给找出来，说明他真的混的很大”

　　“他变了，以前他是我最好的兄弟，那次贵州一别后再次见面竟是因为有求于我才来找的我。”说着他无比伤感。

　　“您说的药是哪些啊？”我问道。

　　“那些瓶子里的都是当年的试验品，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有效果。”说着他指向床边的那个大柜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我估摸着可能有十几坛。我倒吸一口气“我操，这么多怎么拿”

　　“拿小的香水瓶装，路上被打碎就行”闫冥说着就过去了，在人家抽屉里翻出几个小瓶子，在那一罐一罐地装，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哎哎哎，你急什么”我啧了一声。阴魔爪笑了起来说他还是老样子。

　　我们在魔爪家吃过晚饭后就走了，本来还想再聊一会儿，但是大嫂不太舒服，我们就先行离开了。临走时闫冥回过头问他“大哥，以后你还回家吗？”他这么温柔的眼神我也是第一次见，老太楞了一下，“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回去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我根本没听懂两人神神叨叨的对话，但是我总觉得像阴魔爪那样的‘家族英雄’就这样藏在这种世外桃源里属实浪费了人才，而且也不符合逻辑。闫冥比他稍微逊色一点，挑起大梁的事儿却肩负在他身上，甚至他自己都搞不定的古墓他却放心让他的兄弟去，到底什么意思啊？

　　走在路上，闫冥跟我说“你也有没有觉得他的老婆有点不对劲？”我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他娶了两个老婆吧？”我坏笑着看着他。

　　“就一个”

　　“什么，不可能，我亲眼见到了明明是两个人啊”

　　“也可能他根本就没有老婆”他目视着前方。

　　“整个村子都很古怪，每家每户都烧一样的香”

　　“这不是很正常嘛，村子小，只有他一家卖香，只能上他们家买喽”我叼着烟说。

　　“不是，他可能是在拿熔岩玉做香，全村都烧的‘兰宝椿’可能就是为了维持一种形态”

　　他说到这，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为了维护他漂亮老婆的形态吧？”

　　“对，夜晚一到，这里湿气比较重，香味被湿气带着沉下去，不能飘在空气中，所以他老婆就会暴露成原本的样子。”

　　“哈哈哈哈，这个老头，我就说嘛，他怎么会娶到那么漂亮的老婆，简直是武大郎与潘金莲。”

　　“他说这里生产□□菌，是一种有致幻能力的植物。所以我估计家家户户烧的香不止是维持他老婆一个人的‘形态’，这个村子有猫腻。我们今晚就离开。”

　　说着，前面一行人举着一口棺材在办白事，拖着棺材的人鬼哭狼嚎的叫着已故人的名字，棺材顶上放着一碗香灰，上面还插着没有燃尽的香，接着跟在队伍后面的是一个全身红衣的女人，手里牵着的红线连接着棺材里面，一步一步的跟着，和前面众人的反应根本不一样，她很淡定，很安静。

　　“我操，你快看”我示意闫冥往前面看去。

　　“看见了，别说话，也许阴魔爪的老婆就是这样来的”

　　一行人越走越近，从我们旁边经过时我不敢正视那个红衣女人，幸好有闫冥在，遇到这种事我没有很害怕，要是我自己早都吓得魂都没了。

　　我们在旁边站着看，忽然我听见抬起来的棺材里面有人翻身的声音“哇，妈呀”我大叫一声往后躲。

　　那女人顿时像是丢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我吓得够呛，靠着墙半蹲着大口喘气。闫冥站在我前面看着他们。

　　忽然棺材从里面打开了，坐起来一个人，因为棺材被四个人举得高高的，所以即使我躲在闫冥身后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你他妈的瞎喊瞎叫什么呀？没见过似的，你这么一叫我老婆都没了”一个男人拿南方口音说着。

　　见到从棺材里坐起来的人说话了，我吓得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坐在地上一看那个女人瘫下去的位置只剩下几件红衣衫。我连话都不能说了，我突然感到一种心脏快急速蹦出嘴或者骤停的感觉。

　　那几个抬棺材的人见我快当场去世的样子也都被吓坏了，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南方方言跑过来问我有没有事儿。

　　我拼命地咽口水让我不急促喘气，闫冥过来帮我拍背，给我喝包里的水，顺我的胸口，我这才心跳了慢些。

　　“鬼。。你们是人是鬼？”我结结巴巴地说。

　　其中一个会讲普通话的青年笑了起来。“你们是外乡人吧？”

　　闫冥点点头。

　　“怪不得，见我们这儿结个婚都被吓成这样。今天是我们结新娘的日子，本来回去就闹洞房了，这下可好，你把我们新娘给吓跑了”

　　“什么新娘，你们不是在办白事儿吗？”

　　“这是我们这儿的阴阳婚，你们没见过吧？”他笑着说。“要不留下来看看”

　　“这新娘从哪里找的？”

　　“我们村外不远处有个山洞，我们一般从那里面接新娘”

　　“什么山洞？”闫冥立刻问。边上另外三个老乡拿方言对他嘟囔了什么可能意思是不让他说那么多。他不再好回答什么。‘

　　“我们这里的习俗，不方便给外乡人透露”闫冥还想问，我拉住他，“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我们要赶在巳时以前回家闹洞房呢，你们要来看吗？”他问道。

　　我看来一眼闫冥就知道他肯定想留下来看，“好啊，不过新娘都被我吓跑了还怎么结？”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