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心尖宠》秦桑绿枝

6、小鬼难缠 帮忙救人

　　是那个鬼小孩，孟青露一愣，拿着布料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回过神便下意识离开。

　　而注意到她细微动作的小鬼哪会那么容易给她离开了？或是察觉到此人能看得到他，居然一下子扑了过来！够着了手掰她。

　　冰冷粘稠的触感瞬间停留在她的脚腕上。

　　这种感觉简直是难以形容，孟青露内心痛苦纠结飘过一百句妈买批，面色说是一瞬间惨白如纸！动也不敢乱动，只僵硬着脑袋愣在原地，视线一点点往下移，然后，看见了那个嘴里不停发出桀桀桀声音的小鬼。

　　不知道他这是想描述些什么！

　　都也不能动，走也走不了，孟青露忍耐着，青筋都快掉出来了。

　　跟她讲价的卖布小贩那是一脸懵逼……姑娘，这价可以好好谈，真的咱别露出这副视死如归的凄惨模样好吗？可别想不开就跳河了，到时他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外人会怎么传他？指不定说他太厉害！把人都逼死了！

　　“你说……你想怎样，”孟青露低下头，盯着水鬼道。

　　卖布的小贩还以为孟青露这话是对他说的，毕竟她面前就他一人，不对他说难道对鬼说？于是他道：“姑娘，也不是我不给你，而是我这布匹要价三十文一尺！你刚才说的要我五文一尺！卖给你那么一大段，这样很难说得过去吧？你这价格再谈妥一点吧……”

　　人家砍价过分一点都是砍一半！她倒好！直接砍到他血亏，他这声音还要不要做了？

　　“我们要怎么谈？？”孟青露此时早已隔绝外面的世界，只一心一意和他商量着，自然听不清摊贩的话。

　　只是沿河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居然当真没有一个人看得见这只水鬼，只她一个，不抓紧了她才怪，估计有什么话要说。

　　众人只以为孟青露是一个怪异的姑娘，讲价也不看老板，显然是个新手，只低着头一个劲地说，便摇了摇头。

　　见状，这小贩以为她是不肯让步，好好地说着价呢，这脸色都变了，怪怪的，这姑娘还不看她，她没放弃这单生意，只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道：“姑娘，你怎么那么倔说不听呢？”

　　各退一步不好吗？

　　哪有咬死五文钱不肯松口的？

　　“就我说的这样……你就说行不行好了，不行我可要走了！你找别人吧！”孟青露咬咬牙，动身就要走。

　　那小鬼终于咿咿呀呀答应了。

　　孟青露松了一口气。

　　而小贩提了一口气，“哎哎哎，给你好了！忒难说话！”于是她把刚松了一口气的孟青露被拉住，一边打包好布，一边抱怨，“你这小姑娘也太难说话了吧，这五文给你行了吧，看着你脸生，以后可得多来帮衬帮衬我！”

　　孟青露有一瞬间懵然，“五文可以了？”

　　小贩只当她欢喜傻了，没好气地道，“是，你看还需要什么！”

　　孟青露：“……？”这么好说话？刚才不是说非三十文不卖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不过那么便宜买多些也好！等会儿她就放去做成衣的店让人做，只要给些人工费就好。

　　“那我还要这几匹，都给我包起来吧，总共……应该是五十六文！这个给你。”说着，孟青露数出银钱给了她，一分不少。

　　小贩接过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嘀咕了几声，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这姑娘看着不怎么样，可一步都不肯让，他这步向来看人叫价，原本还以为这三人衣着不差，肯定有钱呢，叫高了价，如今看来怕是装的！

　　当然，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紫苏也是有所感的，只觉得这个孟青露讲价是厉害了许多，有些怪异。

　　没想到平日在府里飞扬跋扈高傲不可一世的孟青露还有这样一天！讲起价来眼都不眨，先是进退有度，现在是一步不退！她是怎么估价难免准的？还以那么低的价格成交了！

　　相比起自己，好吧！

　　她可真讲不来。三人一路不言，各种不知想些什么，到了河流的尽头，周围没什么人了，孟青露才突然站住，对紫苏公子说“等一下”，对着一旁的空气说道，“说吧，你想如何？”

　　“你能说话吗？找我有什么事？”

　　紫苏：“……”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只是一个小丫鬟，虽说侥幸能看见你，但不代表就能帮得了你，这还得问过我们公子才行，希望你理解。”孟青露背对着他们在那里自言自语的样子，令紫苏有些莫名其妙。

　　“我说……你干嘛呢！”紫苏完全看不到飘拂摇曳在水中的鬼魂，所以才会觉得孟青露一举一动说的话都奇奇怪怪的！

　　简直令人有点发毛！

　　“公子？”孟青露回过头来，见公子微微侧着身，似在聆听什么，孟青露一转身，他便抬头，声音清润，“如果只是单单花点银钱请个大夫救他母亲，倒也无妨，你先问清楚情况
　　先。”

　　“……好，”没想到公子竟然知道这鬼在说什么，难道公子也是能看见鬼魂的？

　　孟青露点了点头就去问那鬼魂其他事情具体情况等。

　　“公子，问清楚了，他家就住在十里屯，离集市不是很远，但也要小半天的路程，他母亲就住在十里屯村一处废弃的泥坯房，我们可要过去？”

　　“去吧。”何桑屿面容清冷，点头答应，但尽管公子答应了，但此时孟青露却觉得，其实对于公子来说，此事救与不救都是无关紧要的，他并不很在意，不在乎结果，只是孟青露还是不知他为何会答应救人。

　　紫苏：“这……”怎么都觉得俩人是在打哑谜，而她只是一个局外人。

　　有什么事情不能大家好好说吗？

　　考虑到他们办完事后再踏上归途可能要很晚了，到时天黑了路不好走不说，就她们俩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着实害怕得很，所以他们决定先雇一辆马车，一同前往十里屯，这样来回就能节省出好些时间来，争取在天黑之前赶会住处。

　　“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刚上车，紫苏就忍不住了，“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然，方才他们二人说的话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孟青露挑眉看她，狡黠着凑近她身旁，笑道，“紫苏姐姐，你真想知道呀？”

　　紫苏瞪她。

　　“那我告诉你，我方才经过那石桥的时候可没有糊弄你，那个孩子就趴在了桥底那里，就在那岸边，他的下半身已经喂了鱼，半张脸腐烂外翻了……他知道我能看见他，便来央求我们救他还卧床在病的母亲，这不，公子答应了他这个请求，所以我们就要去十里屯了。”孟青露认认真真地说道。

　　而紫苏第一反应是：这人又在满口胡言乱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太荒谬了！公子应该不会信她的！紫苏望看向公子，可令她惊讶的是，公子居然向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这是……这是相信了？

　　紫苏很是不可思议，“公子，你怎么相信了她说的话，这根本就不可能的呀。”

　　孟青露摇了摇头，“紫苏姑娘，万事皆有可能，我以前也是像你一样的怎么都不信的，如今也是亲眼目睹，才不得不信，相信公子也是有所耳闻察觉到一些什么了？”

　　说到这里，孟青露思索了一刻便直接问道，“公子，您是不是也能看见一些什么？”

　　何桑屿一顿，望了她一眼，缓缓道，“是有所察觉，不过并不像你这般，能直接以目观之，并与之交谈，我只是能大概听到一些声音罢了。”所以，他只能依靠听力，大致知道那“鬼物”说了什么事情。

　　“……那天晚上也是？”孟青露惊讶的猜想道。那日突然看见公子出现在庭院，不是偶然也不是巧合，而是因为公子听见了某些声音才出来院子寻找源头？

　　“差不多……”何桑屿点头。

　　那就说得清了。

　　车咕噜咕噜的往前行驶着，很快就到达了十里屯，按照那鬼小孩描述的，他娘应该居住于村子里北面的小山坡下，可待他们下车去寻人时，发现小孩描述的泥坯房里是空无一人，没有想象中的老太太，但是却养了不少鸡鸭。

　　见状，孟青露等人相互对视一眼，便开始着手寻人。

　　紫苏，“……你们说的这人是真的存在吗？？”什么鬼小孩，还会托人救他的老母亲，这事怎么听她都觉得太过荒谬，，虽然平日里也会祭拜神灵，可她也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没亲眼所见亲耳听闻，又怎么能完全相信呢。

　　“先帮忙找，等会儿就知道了。”孟青露道。

　　那鬼小孩总不会是糊弄他们吧，能说得出这个地方，应该是真的……再找找罢。

　　孟青逮着了个刚摘菜回来经过泥路的大婶，上前就热情的问候了好几句，问过后赛了俩个铜板进她手里，笑着便道，“婶啊，你有所不知，我们公子是阿宴的远方亲戚，**是*的姑妈，这不，之前家穷就是没好意思来探亲，现在赚了些钱了，我们家大少爷想来接姑妈一起回去住，我们老夫人也说这大房子要是没几个亲人住，总归是少了些人气味儿呢！可一来到！也不见人，可是搬家了？”

　　孟青露杏眼微瞪，唇瓣微张，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有点惊讶和意外的样子，要不是知晓内情，紫苏怕是也会觉得，这个人真的是人家亲戚，找不着人来问路的。

　　“原来是这样……”那大婶前后观看一下，见是没人路过，又捏了捏手中俩个铜板，有些为难挣扎的神情，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道：“既然你们是阿兰的远房亲戚，我也不妨告诉你了，反正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