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水芝－大宋悲歌》沈徽红鲤鱼

2、说亲

　　陆铮忙于抗辽事宜，陆夫人忙于陆潇婚事，两头无话。转眼入秋，陆夫人这边已经有很多媒人前来说亲，只是陆夫人想陆潇品貌不凡，亲事需得仔细，所以迟迟不定。这时正好自山东搬来一户大家，原是朝廷山东重臣，此家有一女儿与陆潇年岁相当，性情淑均，面貌雅秀。陆夫人忙上门求亲，两人八字相合，门户相当。于是这年秋季，陆夫人下聘，定在明年五月十八黄道吉日完婚。婚姻大事，本应当有父母作主，陆潇也就由着叔母为自己打点一切。
　　岁月如梭，转眼婚期将至。陆潇仍像以前一样，不是帮着叔父，就是在书房读书作画。一日，陆夫人到了陆潇的书房。
　　“潇儿。”陆夫人一进来就看见陆潇专注于读书，对自己的到来全然无知。
　　陆潇忙起身施礼，“给叔母请安。叔母到此，找潇儿何事？”
　　陆夫人坐下，看到陆潇额头竟然有汗，忙起身帮他擦去，疼爱地说：“潇儿，书房朝东有些热，看你已经满头是汗，怎么不休息片刻。你是快成家地人了，婚期将至，肯定有许多事等你去办，还有诸多亲朋好友需要走动，你要注意休息，养息身体。”
　　看到陆夫人每日为自己的婚事忙碌，还不忘关怀自己，陆潇心里一阵感激。自己幼失父母，叔父叔母把自己视为己出，此等恩情，真是无以为报。他言道：
　　“蒙叔母关怀。叔母，您也要注意身体才行，不能为了潇儿的婚事把叔母忙怀了。”
　　陆夫人忙笑道：“儿子要娶亲，做母亲的哪有闲得住的，呵呵呵。潇儿啊，叔母虽忙，可是越忙越有劲儿。”
　　“叔母对潇儿如此，潇儿好福气。”陆潇蹲在叔母身旁，帮叔母捏捏胳膊。叔母顺势握住陆潇的手，问道：“潇儿，自我给你定亲以来，你似乎对这未来的妻子并不关心啊。”
　　“哪有，叔母。这女子是山东程家小姐，闺名雪青。与我同岁。对不？”
　　“对对对。”叔母点头，说，“可是，你就没有问问叔母，这位小姐长得如何？”
　　陆潇低头一笑，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在乎，便说：“叔母给我挑的人物，还用问吗？”
　　“这孩子真会说话。”陆夫人拍拍陆潇的手，笑道，“潇儿，年前我派你去程家拜年，除了礼节应当如此，也是为你可以乘机去看看这位程家小姐面貌如何，谁知你去了便回，不知你见没见到程家小姐？”
　　“没有。”陆潇老老实实答道。
　　“那婚期将至，你就不期盼这位小姐？”陆夫人又问。
　　陆潇有些脸红了，“这个，叔母，您，”陆潇吞吞吐吐，“我，我没有想到这些。可能孩儿最近忙于刊对几个版本的《新语》，疏忽此事了。”
　　陆夫人起身，看看陆潇的书桌上铺满了各种典籍，面前的纸上墨迹未干，又踱步到画桌前，看到陆潇的一幅莲花还没有画完。
　　“唉，可不能如此啊。”陆夫人言道。她的眼神带着些担忧。“每天攻读诗文倒是好事，可也不能太过劳累。”
　　“是，叔母。”陆潇答应着。
　　“潇儿，叔母不打扰你了，我还要去挑布匹。你读会子书，一会儿休息休息，到后堂让丫头们给你挑着水果吃。”
　　“是，叔母。”陆潇把叔母送出门外，然后回来坐好，是啊，自己怎么对这婚姻大事如此淡然，难怪叔母担忧。不过他很快又沉浸到诗文当中了。
　　陆夫人走出书房，一路叹息。潇儿脾气温和，可是非常执拗。这孩子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难道是自己给潇儿说得亲事他不满意？可是，看着潇儿的模样，也不像啊。再说了，不满意他自会跟我说，自小他就没有什么话不跟我说的。难道潇儿在外有红颜知己？不会！潇儿一向正经，从不入风月之所，又怎会有红颜知己？
　　想来想去，没有答案。正巧一个丫鬟冒冒失失，在走廊上正撞上陆夫人，陆夫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忙嗔怪道：“夕春，冒冒失失，差点把我撞到。”
　　“夫人。”丫鬟忙刹住脚步，自己也站得歪歪倒倒，“夫人，我正找您呢，跑了好几个地儿了。外面绸缎店的裁缝来了，老爷催着夫人去挑绸缎呢。”
　　“哦，那也不可这么慌张。要稳重些。”陆夫人一向宽厚，不忘教导丫鬟。随即，陆夫人扶着夕春丫鬟的手往前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