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央有棵开花树》男香what‘s

11、只是意外

　　六只是意外（1）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3点。口干舌燥头疼欲裂。忽然一股米粥的清香从厨房飘出来。肚子咕咕响起讨好般欢迎这香气。扎着花围裙的余书臣端着粥小心翼翼从厨房来到我面前。
　　“你一直在这？”不知是不是太累，我竟出奇的没冲他喊。下意识却反射出昨夜烂醉的场景，一双温暖纤细的手轻揉我的头发；柔软的唇附上我的眉和红肿的眼睛；被有力的双臂环抱送上车…
　　“没有，我刚来不久，昨晚一直是你两个朋友陪着你，你吐的到处都是。能有那样的朋友真幸福。”
　　嘴角挂上浅笑，还用你说。“这是你做的？”
　　“恩，第一次做，可能不大好吃。”一脸羞涩像没谈过恋爱的小男生。原来嚣张如他的人也有可爱的时候。接过粥深深吸气，“真香。”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余书臣静静看着我狼吞虎咽，那安静的面容让我觉得恍如隔世，何时嚣张如斯的人也会展露如此的和煦？阳光的精灵在他胸前的碎花围裙上舞动，折射出满眼明媚，可我的心不知为何却分明能感到对面人有些冰凉的体温，一个轻的似乎要断掉的声音从那片冰凉中挤出缝隙钻了出来，我听的极为真切，他说——你很喜欢他…
　　谁？我心中一惊，眼神不自觉转向别处闪烁不定.
　　不易察觉的轻叹。
　　我支吾着瞟向他，：“厄，这粥真好喝。”
　　“那……那再吃点吧。”
　　漆黑的眸子一如昨夜，只是转身的瞬间我看见他眼底平静的海面不知何时激荡起波浪，隐没了身影，将他一漾一漾渐渐推远。此刻竟是如此落寞，可我早已把全部的笑容都给了李哲，让我再怎么对别人笑？

　　六只是意外（2）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乱如麻，李哲掺着杜辰薇远去的身影，余书臣轻如断线的声音在我脑中交替出现，一时竟整不出头绪。我无奈叹气看见躺在床头的《左岸右岸》，到目前为止书中的一切都已成真，李哲已闯入杜辰薇的生活，但故事却到此为止再没后续。一种未知的空虚感让我坐立难安，之后的命运会如何上演？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一阵悸动，现在李哲与我只有一墙之隔，为何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陌生？窗外夜色正浓，我叹气起身穿好衣服，犹豫着还是敲响隔壁的门。
　　门缓缓打开，灯光渐渐映满幽暗的走廊，李哲熟悉的脸在那片光亮中闪现，绅士的让我进门。突然想起我的无赖曾说过“对一百个不爱的人，我只用同种谦虚有礼的态度，而把一百种表情留给唯一爱的人，会无赖，会任性，会喜，会悲……完全是情之所钟。”心不住抽紧，有点拘束的坐在我挑选的新沙发上，自从上次晕倒就没再来过，环顾四周都已经弄的差不多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能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愣神的时候李哲已拿了上次做的CT给我看，并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伸手去接的瞬间无疑碰到李哲长而细的手指——暖的，实实在在的。我想起如果六年前李哲就有这样的温热有力的手，那他一定不会让我摔倒。这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李哲的体温吧。
　　“我仔细看过，你心脏的各项功能都很好，是颗活蹦乱跳的健康的心脏。”李哲片头顽皮一笑，“至于上次的突发状况，我认为可能是个意外。”
　　意外？我们的相遇只是个意外吗…那为什么六年后你又要出现在我面前。忍不住抬眼痴望着李哲，他柔软的发在微黄的灯光下隐约泛起恍如隔世的雾气，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可为什么再也感受不到曾经的心跳？
　　“如果有两次还算意外吗？”
　　李哲面有犹豫，半响才问道：“你说的上次就是指里口山？”
　　“是，六年前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旅行，然后就在那里遇见了一个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努力挖掘他眼中再微小不过的变化想找出爱的蛛丝马迹，可那里仿佛只有永远不变的波澜不惊，我叹气继续说道：“就在见那人的第一眼我也晕倒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针对某个特定的人而发生心脏休克？”
　　“以前我也不确定，但连续两次我不得不相信。”不要再回避了好吗，我说得就是你啊。
　　沉默沉默，吞没一切的沉默。
　　许久，李哲收回CT重新放回牛皮纸袋，“这种病例我从没见过，也许是我忽视哪些关键细节了，我需要再重新检查一下，你说的情况我会认真考虑。”
　　沉默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我仿佛听的见血缓缓流出的声音。
　　“麻烦你了。”抬头，我想再看一眼你的眼睛。
　　“不会。”
　　离开，马上离开，不再给自己机会看你空洞的眼，空洞的身体。是我太贪心得到你那样的疼惜还想要你实实在在的抚爱。如果忘记我就是能触到你，感到你体温的代价，那我宁愿一辈子都再也碰不到你…几乎仓皇的跑到门口，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对他说：“你知道括苍山吗？”
　　摇头。
　　“那有片竹林，是我见过最美最美的地方。那得草会唱歌，花会跳舞，也许你该去看看。”转身逃开，可李哲的呼唤却让我不由再次愣住。
　　“次卧还缺个窗帘改天帮我选个好吗？”
　　没有再回头，没有再说话，我只是背对他用力的点头，然后仓皇逃离，他看不到的是，我身后流下的两行透明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