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100年》欠一个名字

9、第 9 章 沈栖听闻，

　　苍穹飞雪，素裹银装，与外面的洁白大地不同的是，品鉴楼里依旧热闹非凡，又到了晚上的歌舞表演，宾客们兴致高涨，拍手叫好，“那一念一思一段缘，那一颦一笑入梦帘，海天间浮华万千，暮暮朝朝可与君恋……起手间，忘断前愿，再相见……”
　　“五爷，留在张府的人已经回报了，张家儿子，神志清醒，一到夜晚，就去书房，直到第二天清晨。”沐伊进入品鉴楼隔间对沈栖禀报。
　　沈栖背对着沐伊神色不明，片刻后，“让他们继续看着。”
　　“是”
　　“对了，一会让下面把这歌换了，凄凄怨怨的，心烦。”
　　“是，属下……”
　　“还有，之前跟着的那些人，有什么收获吗？”
　　在沈栖一再大喘气的说话方式后，沐伊随即正色道，“那一些人一切正常，还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盯紧他们，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吩咐完后沈栖就下楼去了一楼大厅，随便找了一个椅子靠在上面，望着中间的表演有些出神。
　　那是一年夏天，天气出奇的热，就窗外的虫鸣都显得有些有幽怨，屋子里的人更是被这炎热的气氛害的叫苦连天。
　　“快点，快点，把冰放这放这，还有还有，你们把靠墙角那些拿出去换了，一点都不凉，我看它冒的是热气。”
　　尚央澜看着手舞足蹈指挥着下人们的小殿下，不禁失笑，“小殿下，墙角的冰也是不久前刚刚放进来的，还没等发挥作用就又要让你运走啦？”
　　小殿下 一边擦汗一边辩解，“哪里是不久，明明就很久了，你看我这汗，还有我这衣服，就算是刚放进了，那也是不凉的，那我要他何用？哎呀，尚央澜，我真羡慕你，你怎么就不热呢，我感觉我都快被烤熟了，还是特别”嫩滑的那种。”好像生怕尚央澜不信，还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出我不热的，这么热的天，谁都会热。”尚央澜随即拿起手边的扇子扇了扇。
　　沈栖不信，“我就感觉你不热，你看你，都不出汗，手也是冰冰凉的，活生生像个冰婆子。”
　　尚央澜无语“我那是身体就这样，冬天也是如此，你不也见过我冬天时常染病吗，这有什么好。”
　　“可我就感觉怕冷比怕热好，你说你冷了多加衣服就好，这怕热该如何是好？”沈栖仍坚持分析道。
　　尚央澜看小殿下认真思考的样子，也装作思考道“那多减些衣服？”
　　小殿下一听争辩道，“那怎么行，在外人面前衣冠不整，多不好看？”
　　“可你平时不也不好好穿衣服吗，也没见你哪里不喜啊。”
　　“那能一样吗，总之，我不要在外人面前那样，所以才说你好啊，天天把自己打理的衣衫整洁，看着跟不染尘世谪仙似的，就连夏天都能泰然自若。”
　　“这又跟夏天有什么关系，你要喜欢，我帮你弄啊。”尚央澜无奈
　　沈栖瞬间惊喜“真的？你要帮我弄衣服？那你说好了，别就一时兴起逗我玩，要帮就帮到底，只要咱们两个在一起，你就要帮我弄，不许反悔。”
　　“好好好，我的小殿下，帮你弄就帮你弄，弄得不和你心意可不要怪我。”
　　“那当然，既然让你帮忙，自是不会怪你”沈栖自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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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爷怎么来了这一楼大厅啊，这里什么人都有，要是不小心冲撞了五爷……”云姨看到沈栖自己一个一坐在椅子上便上前打趣。
　　“冲撞了也是他自找的，好好的三楼隔间不待，偏要下这一楼与大家混坐在一起，我们还要让着他不成。”跟在云姨后面的秦小爷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插话道。云姨听后随即拿眼睛瞟了一眼秦小爷，秦小爷急忙住嘴，讨好着凑到云姨周围。
　　“无事”收回了思绪的沈栖答道。
　　“品鉴楼的生意怎么样，最近可有什么为难的？”沈栖思索道。
　　“这生意啊，到是挺好的，五爷当初的点子真心不错。”
　　“为难可没有，还都挺老实的。”
　　“为难他们敢，在我秦小爷照着的地方敢撒野，打的他娘都不认识。”秦小爷在一旁帮忙道
　　沈栖听了笑了笑，“秦小爷，你跟云姨我管，但是你要敢有别的心思，最好想想。”
　　秦小爷一听沈栖这话，顿时炸了，“姓沈的，你什么意思，看不起小爷啊，别拿小爷和那也不是东西的人放在一块，小爷我干什么用不着你管。”
　　沈栖看了看秦旭，又看了看云姨，玩味道“哦，云姨，我听说之前有个书生说好像挺喜欢你的，楼里开业的时候，还给送了好多副对联来，最近你们怎么样了？”
　　“谁？哪来的穷书生？云姐姐，有没有这回事？”秦小爷
　　云霓在旁边看着二人斗嘴，掩面微笑，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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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澜，你在这看着他们，为什么不下去啊？”夏留依看尚央澜站窗边望向沈栖他们不解道。
　　“他这七年变了好多。”尚央澜感慨
　　“啊，谁啊，那个品鉴楼老板？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总感觉你们两个这样的人能成为朋友挺奇怪的。”夏留依八卦道。
　　尚央澜诧异，“嗯？奇怪？”
　　“对啊，你看你啊，为人谨慎，凡事三思而行，他呢，一看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你们两个明明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尚央澜收回视线，走到桌边坐下，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心里默默的想。
　　沈栖，现如今，我该如何看你……
　　“今晚，夜探张府。”沈栖说完便坐靠在门边
　　“我也去。”尚央澜坐在桌边，静静地说
　　“不行”沈栖和夏留依一同说。
　　夏留依看了一眼沈栖，对尚央澜说，“你不能去，你现在身体还没全好，之前在外面走了一天回来什么状态你不清楚！”
　　“我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没有事。”
　　“尚央澜！我是一个医师，你身体怎么样我比你更清楚，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二人僵持，谁也不想妥协。
　　沈栖一直看着尚央澜，眼神有些深沉，忽然道“央澜，有我呢，放心吧。”
　　尚央澜心中一颤，抬头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收回目光，默然道，“好”
　　夏留依问望着尚央澜和沈栖，眼神变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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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品鉴楼里，人声鼎沸，乐声依旧，沈栖他们已经离开有段时间，夏留依在尚央澜争执后便一直没有说话，自己一个人托着腮，神情恍惚。
　　尚央澜见状，便也没打破这难得的安静，望着大厅里喧哗的景象，好似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尚央澜，你这身子也太弱了吧，行了行了，剩下的让本殿下来。”
　　“央澜，沈栖对你来说是不是不一样？”夏留依突然道。
　　思绪被打断，尚央澜收敛心神问，“是因为我刚才的妥协？”
　　夏留依想了想，摇头“有一点，但不全是。”
　　尚央澜笑了一下，“可以说，我们是一起长大”
　　“没有别的？”
　　尚央澜挑眉，“你还想要什么？”
　　夏留依摆了摆手，“不想说就算了。”
　　尚央澜哑然。不禁思索，自己对沈栖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父亲也担心自己和沈栖的关系，连留依也。
　　“你去做什么？”尚央澜看夏留依要出去，便问。
　　夏留依头也没回的说，“我去找云姐姐玩，和你待在一起太无聊了。”
　　窗外，银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显得寂寥而空旷。
　　张府
　　沈栖他们来到张府已经有段时间，就看张家儿子一直坐在书桌前不停地写着东西，神情专注。
　　“五爷，咱们怎么办？”沐伊
　　“进去看看，如果不进去，他会自己一直写到天亮，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认为他有病”沈栖随口说。
　　“一直写到天亮不休息，日日如此，他为什么啊？”沐伊
　　“所以要进去，看看他在写什么，走”说完，沈栖率先走进书房。
　　看到沈栖他们进来，张家儿子神色如常，“你知道我们要来？”沈栖问
　　“你们白天并没有得到收获就离开，我就知道你们还会再来”张家儿子
　　沈栖了然，“你在写什么？”
　　“我的记忆”
　　沈栖诧异，“记忆？”
　　“我的记忆越来越少了，我和潇潇的记忆也越来越少了，我怕我再不快点写下来，我也不记得潇潇了。”
　　“为什么记忆会减少？”
　　“我也不知道，可笑吧，我明明是有妻子的，潇潇她虽不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也知书达礼，孝顺公婆，我跟他的感情虽不能说能非她不可，但也没想到她有一天会消失，连一点点的存在的痕迹都没有，刚开始那几天还好，只是感觉她的存在感降低，后来就是父亲和娘亲偶尔会不记得她，最后就是她不见了，没有人记得，现在，连我自己也要忘了。”张家儿子痛苦的说。
　　“在你妻子存在感降低之前，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或是说了什么话，有没有争吵之类的？”沈栖
　　张家儿子摇头，“没有，自从她消失，我就一直在想前后有关的事，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异常，而且那段时我娘正在和她学习做饭，家庭氛围好的不得了，连吵架都没有过。”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自己有些不记得她的？”沈栖
　　“就在前几天，对了23号，我是21号过得生辰，23号本是潇潇的，我们还玩笑说过我们有缘，可我那天竟是一点都没想起来，直到晚上要上床睡觉的时候，习惯性的漱口，才意识道。因为以前都是潇潇来弄的，后来她不在了，就一直我自己来，正在我想漱口时，发现没有漱口水，才猛然想起，当时给我吓得一身冷汗，半晌没敢动，后来平静下来，就想着把我和潇潇的点点滴滴记下了，这样即使我忘了，只要我养成天天来书房的习惯，我就可以看到我写的东西，想起潇潇了。”
　　沈栖听闻，过了许久问，“你能确定，你现在记得的就是全部吗？”
　　“什么意思？”
　　“你能确定你所记得的没发生过什么就是真的没发生过什么吗？”沈栖盯着他慢慢的问道。
　　沈栖的话音落下，张家儿子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我记得的就真的是真的吗，我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