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时》神沫

6、以后都是他 徐浼壬表现

　　六点多时的晚餐时间。

　　“苏远，小徐今天下午来我们家了。”老妈说道。

　　苏远夹起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回道：“找我？”

　　“不是，找你弟的。”

　　苏渐抬眼看着老妈，心想：哪是找我……

　　“哦……妈！我等会儿要出去一下。”苏渐嚼着饭道。

　　“去哪儿？都要中考了还出去玩。”老妈瞪着苏远斥道。

　　“就……和同学在外面玩玩…八点半准时回到家！”

　　“八点半回不到家就家法伺候！”

　　“八点半回不到，您怎么样都行！”

　　“说的好听，快吃！”老妈夹了几簇青菜到苏远碗里，又小声道：“天天就知道吃肉，不知道吃点青菜。”

　　“谢谢老妈！”说完，苏远就巴拉了几口菜。

　　“那什么，我明天也要出去……”苏渐借机提道。

　　“去哪？平时还真没怎么见你说要出去玩，要去就去，告诉妈地点就行。”

　　“就……去街上逛逛…也是和同学一起去的！”苏渐不知道自己在慌张什么。

　　老妈笑了，说：“还没问你和谁去呢，去就去呗，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好……”

　　七点钟的学校附近很少人，路边几盏路灯发出昏暗的光，只有网吧的招牌闪着花里胡哨的灯光，夜晚的夏风很凉爽，轻轻的吹过街道。苏远穿着居家休闲服和拖鞋站在网吧旁边路灯下。该是什么都没有换就从家里出来了，想速战速决吧。

　　那几个小子真更无赖，说好七点还不来，苏远有些不耐烦，玩会游戏先，接着就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

　　刚打完一盘就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那些人来了吧 ，便把手机放进裤袋，双手也插进裤袋，脸色转黑，静静的看着那些人拽拽的往这边走来。

　　“你们约的时间，自己却来迟了，真是可笑。”苏远嘲讽他们道。

　　“废话少说，进去打上几盘，我倒是想看看大家口中的‘打游戏很厉害的苏远’究竟是个什么水平。”又是那个领头的“老大”先挑衅道。

　　“输了可别哭爹喊娘的。”

　　“不知道到时哭的是谁。”

　　“Fu｜ck！”那个“老大”重重摔键盘，起身朝怒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把把都赢！”

　　网吧里边有的人看了过来。

　　“要和我比的是你，输了不服气的也是你，见我游戏打的好就酸，现在又在这撒泼打滚，你告诉我你想干嘛？……”苏远心平气的和对他说道。

　　“你找打是不是？！”那人气急败坏忽地冲苏远挥拳，苏远敏捷躲过，从后背擘住他的双手，那人扭着身体妄图挣脱，见实在是挣脱不得，粗着嗓门对那三个“小弟”怒吼：“你们几个干嘛的？！”三个小弟站在远处不知所措，正要冲上来出手时，苏远坏笑道：“你们想闹大到警察局的话就来，我也不怕，别忘了学校不远处有个警察局，这网吧里边也有摄像头，谁先搞的事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那几个听了便征住不动，就只能为“老大”干着急。

　　“你放开我！我…我听你的！我给你当小弟行了吧！”“老大”不惜低下面子求饶道。

　　“好！”，“干的爽！”网吧里看热闹的人不禁鼓起掌来，连声叫好。

　　“小弟？不错。”苏远松开手道，“不过呢—，我不希望我的小弟到处眼红别人，找人麻烦。”

　　“我——我答应你不找别人麻烦…”

　　“好！也是可以教的嘛。”苏远笑道，“额……还有个事儿，这剩下的几天也别来烦我，你‘老大’要闭关学习。”

　　“好的，老大……”

　　夜夜深人静。

　　为什么我会说谎？苏渐躺在床上回忆晚饭时说的话，为什么要说是和同学一起出去！明明是和徐浼壬一起啊……况且，还是那家伙强制说要带我出去放松什么的，最后丢下一句“明天不见不散。”的不负责任的话就跑了。

　　真是…竟然要和那种家伙一起出去……啊—还是早点睡吧，我可不想顶着双黑眼圈去见他，到时候会被他疯狂嘲笑的吧……

　　早上十点的城中心步行街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街上有很多不久前得知高考成绩填好志愿后出来约会放松的小情侣，女生往往是穿着小短裙、小短裤，反正都是往清爽了穿，男生亦不例外。

　　苏渐也是休闲装，上身着一件白色T恤，下面破天荒的穿了条白色短裤。以往苏渐不管是春夏、和煦春风还是酷暑炎炎，几乎都是穿长裤，连他哥苏远都没见过他的腿长什么样，苏渐今日的短裤也是他在家里人都去上班、上学了后才给换上去的。

　　烈日当空，苏渐带着他暴露在阳光下的腿规规矩矩的站在徐浼壬昨日说的步行街入口处，苏渐望着人来人往，不禁感叹：今日的出来逛街的人还真多 … 但是，为什么都要看我一眼？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雅之处？

　　之后苏渐又回过头来看看手表：十点十分了！明明是徐浼壬硬叫我出来的，他自己却迟到了！还这么久，我还要遭受他人的眼光…小生不伺候了！

　　苏渐越想越觉得窝火，转身就要离开，抬眼的瞬间，他好像看见远处有一条二哈在街上跑，跑的方向还是向着……我？！苏渐惊了，可是，为什么它旁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这么大只狗他们没有看见？！不会是我出现幻觉了吧？苏渐低头揉揉眼睛，想再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只二哈在跑。只抬头的刹那间，他的眼与一双狭长深邃的眼对上，伴随一阵阵急促的喘息。阳光下，眼前的人像是从漫画…又或者说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白衣少年……而且是白衬衫…看的苏渐迷了神，可能是今日的阳光过于强烈，照得苏渐的脸呈现了一大片红……

　　“喂，你看什么？”一滴水从少年脸颊流下打在苏渐脸上，苏渐才给恍过神来，“就算我迟到了也不用这么一直盯着我看吧？”

　　“抱……抱歉…”苏渐这才知眼前白衣少年不是他人，而是徐浼壬，即使这样，脸颊上的红仍是没有褪去……今日的阳光也过于强烈了吧……

　　“抱歉，今天早上睡过头了。”徐浼壬吞下一大口饮料后说道。

　　徐浼壬到了后，苏渐和徐浼壬找了家最近的饮料店休息。

　　徐浼壬抬眼便看见苏渐以淑女般的姿态，低头看着吸管，小口小口的喝奶茶，他这才发觉苏渐今日有些不一样，“你……。”

　　“嗯？”苏渐稍微抬头看着徐浼壬应道。

　　“……你脸怎么这么红？”徐浼壬疑惑道。

　　苏渐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还红着，些许紧张都摸着脸道：“有…有吗？”顿了一下，又道：“今日太阳有点大。”

　　徐浼壬望望玻璃窗外的天空，“就算是夏天，可现在还是早上，也没有很大吧。”徐浼壬说完，又循着苏渐双眼看去，盯着他坏笑道：“看你刚才征着看我的模样，怕不是因为晒的吧？……”

　　苏渐仍低着头喝奶茶，却在听了徐浼壬的问话后忽地停止，不清不楚的说：“就是晒的……”含糊的像是刻意在隐藏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红色也由脸颊蔓延至脖子、耳朵。

　　徐浼壬定定的看着苏渐解释，见苏渐的红色蔓延开，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不重要了，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苏渐因徐浼壬没有继续追问而放松了些，大吸了一口奶茶后道：“发现什么？”

　　“我们穿的都是白衣啊！”徐浼壬欢的发现新大陆似的。

　　苏渐不为所动，不失态度，优雅的喝着奶茶，淡定道：“嗯，然后呢。”

　　“你不觉得很巧合吗？情侣装哎！”

　　“呃—呃……”苏渐恰想咽口奶茶，却被徐浼壬的话给吓的噎着了，一个劲的咳。

　　“哎？怎么回事？！你没事吧？”徐浼壬撒下手中的饮料走到苏渐旁边，帮苏渐轻轻拍背，表明上是在拍背，眼光却瞄向了苏渐那引人注目的腿，痴痴的看着腿道：“你—今天穿的短裤啊……”

　　“咳！有什么问题吗？”苏渐大咳一声，终于顺了气，抬眼看见徐浼壬饿狼似的眼神，苏渐怂了，把腿并上移向靠墙一面，有些生气：“有什么问题？！”

　　“没……”徐浼壬缓过神来，到自己座位坐下，又提道：“我只是第一次见你穿短裤，虽然是白色的……”

　　“你对白色有意见？你穿的不也是……”苏渐想到徐浼壬刚刚说的情侣装赶紧停住不再提起。

　　“没有，我没想到你腿这么白，一般人穿白色显黑。”

　　“它没见过太阳……”苏渐把自己的腿说的像是个人…

　　徐浼壬侧身弯下，又看了一遍苏渐的腿特正经的说：“真的很白，粉嫩粉嫩的…”

　　“白就是白，什么又粉又白的。”苏渐一脸不爽的插了一句。

　　“……让人想咬一口……”徐浼壬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语气和眼神都像是变了个人，有些暗黑。

　　苏渐又红了脸，小声鄙夷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猥｜琐，不管怎样现在在公共场所，不，就算在家里也不能这样说。”

　　徐浼壬道：“周围都是情侣。”说的好像周围都是情侣就可以放肆猥｜琐一样……

　　苏渐看了眼周围，起身说道：“我们走吧，这情侣太多了，我觉得不舒服……”

　　徐浼壬跟着起身，满不在乎的说：“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假装也是情侣啊。”

　　苏渐一脸鄙夷：“我们才刚小学毕业……不，我不想和你玩装情侣的过家家游戏。”

　　“那我们到了初中就可以交往了？”

　　“你找到我的重点了吗？”

　　“那哥哥是不喜欢我吗？”

　　徐浼壬用他那大个子说出这样奶的话，真是别扭，苏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滚！”苏渐拉开店里的玻璃门，走出去。

　　徐浼壬跟在苏渐后面道：没想到哥哥也会说‘滚’啊。”

　　苏渐给徐浼壬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说：“接下来去哪？”

　　“哥哥真无情……”

　　苏渐已经被一声声“哥哥”弄的不耐烦，“快说！”

　　“呜呜——哥哥凶我——”徐浼壬假作抹泪委屈道。

　　“……”苏渐现在就想上去给徐浼壬一巴掌……

　　“你不走我走！”苏渐随便往一个方向疾步走去。

　　徐浼壬连忙上前拉住苏渐的手，苏渐转头看着他，心想：这一幕好像有过……

　　“我们去北边的小吃街吧。”徐浼壬赶紧想了个地方说出来，生怕苏渐走了。

　　呵，刚刚不停的逗人玩儿，现在又怕我走了？

　　“你带路……”苏渐一脸你不带路我不去的神情道。

　　“好的，我带路。”徐浼壬迎合道。

　　走了没两步，走在前面的徐浼壬转身对后面跟着的苏渐道：“今天人多，我拉住你吧，不然你会走丢的，平时你好像也没怎么出来过。”说着，伸出手来就要牵苏渐的手。

　　“走开，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苏渐重重的拍开徐浼壬的手。

　　徐浼壬收回手，道：“好吧，那哥哥跟紧点。”

　　“你走你的就行，我自会跟着。”

　　夕阳西下，金色光辉洒满整个街道，夜市即将来临，街上的人愈发稠密，人挤着人，互相擦着肩走过。

　　苏渐和徐浼壬此时此刻正站饭馆门口：

　　“谢谢请客。”苏渐对旁边的徐浼壬腼腆说道。

　　“哈哈哈哈哈，客气什么，接下来去哪？”

　　苏渐大吃一惊：“还走？！我腿都要断掉了。”苏渐以前哪走过那么多路，今日足足走了半天了啊！

　　“那……去看个电影？最近有部新出的电影。”

　　“嗯——可以，去电影院坐坐也好过继续走断腿。”苏渐朝徐浼壬点点头，“现在就去？我想快点坐下来。”

　　“刚刚吃饭时坐的还不够？”徐浼壬笑了笑。

　　“不够……”

　　“那咱们走！”

　　在去电影院的路上，苏渐偶然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只比自己大很多的手牵住了，但是，苏渐没有想挣开的想法……是在饭馆门口牵上的？

　　这样的场景苏渐从来没有想过。人潮中，会有一个人紧紧牵住自己的双手，穿过一个又一个街道，看着前面人的背，似乎周围、整个街道的人都失了光彩，唯有眼前人带着光彩迎着夕阳带我越过人潮人海。

　　苏渐情不自禁的抬头向着前方的夕阳微微一笑，笑什么？苏渐也不是很明白，仿佛只是希望此刻是永恒。

　　徐浼壬转过头来，想看身后的小书生有没有被人潮挤失了，却在无意中撞见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那笑像是要把平生的欢喜都展现出来……夕阳下，徐浼壬的脸映出一片红晕……

　　越过人海，终是去到了要去的地方。

　　“买两张票，谢谢姐姐！”徐浼壬对售票口的阿姨嘴甜道。这声姐姐可把阿姨乐开了花，掩着嘴窃喜应道：“哎！小兄弟嘴真甜！阿姨帮你选个好位置啊！”

　　“嗯！谢谢姐姐呀！”徐浼壬谢道。

　　在徐浼壬要掏钱的时候，苏渐上前说：“我付我的吧。”

　　“不用，我请你！”徐浼壬说着把钱伸到了售票阿姨面前，阿姨径直收下了徐浼壬的钱，把票给徐浼壬的时候阿姨以一副看透了一切的口吻对徐浼壬说：“虽然小兄弟你也没多大，但是，既然看对了眼，就要好好坚持哦。”

　　“嗯？”苏渐打出无数个问号。

　　“以后都会是这一个的！”徐浼壬笑嘻嘻的拿过票说。“走。”徐浼壬拉着苏渐手臂走进放映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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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阿姨为他们选的“很好的座位”坐下后，苏渐还是对刚才那个售票阿姨和徐浼壬的话感到疑惑，他问徐浼壬：“你刚刚说的‘这一个’是指什么？你和那个阿姨的对话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看电影吧，要开始了。”

　　“……”苏渐只好不再追问。

　　电影开场五分钟。苏渐悄悄靠到徐浼壬旁边，小声说：“这怎么是个恐怖电影？”

　　徐浼壬也微微侧过回应：“刚刚不是看过海报了吗？你害怕？”

　　苏渐想：我刚刚看过？！并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怕。只要是个男的，谁会把自己怕恐怖片的事说出来……

　　没等苏渐的上半身回到刚才的位置，徐浼壬把苏渐的肩搂过去，苏渐恰好停在徐浼壬脖颈处，徐浼壬带着邪笑低头轻声道：“你怕的话，可以躲到我怀里来。”说完就松开搂着苏渐肩膀的手。此刻苏渐白皙的脸已经涨的通红，只是在光线昏暗的电影院中没怎么看出来。

　　“滚！”苏渐羞的大声骂道。

　　“前面的小声点！不知道这是哪儿？！”、“不要大声喧哗！”……前面、后面不少的人斥责道。

　　苏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向徐浼壬看去，他竟然在幸灾乐祸的笑！苏渐对他这种态度虽然很生气，却也奈何不了他，只好低头喝着手中的可乐，安安分分的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