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回档的三十年》九盏茶

19、大学生活 真是怀念几

　　阳光正好，校园里鸟鸣婉转。

　　这里的学习氛围和童梦圆上辈子读的三本完全不同。那时候，每天上课大家喜欢都躲到后排，看小说、玩手机、还有偷吃零食的，碰到严厉的老师才会稍微收敛些。考试前几天突击一下，出了考场又全忘光了。

　　但在北大，混日子是不行的。身边都是学霸，即使到了大学，也很少有人放松。受环境影响，加上这些年以来的习惯，童梦圆也没有松懈下来。读完大学她才十六岁，还不到可以参加工作的年龄，最好是继续读下去。要想读到本校的研，还和上辈子一样混日子是不行的。

　　今天这节是叶葆衷教授的古代汉语课。童梦圆出来得晚了些，到教室的时候只剩了后排几个零星的座位。幸好张素溪她们给她留了座，是第三排过道的一个位置。童梦圆可以侧着头看到黑板，不用担心被前排的同学遮住。

　　古代汉语是童梦圆上辈子学得最好的一门课，不仅因为上辈子史渊老师要求严格，也是自己真喜欢，后来教初中带毕业班文言文她教得很是得心应手。但这并不意味着童梦圆现在能随便应付过去，叶葆衷教授讲课很风趣，还会引经据典，把一段简短的“郑伯克段于鄢”讲得绘声绘色。

　　《古代汉语》的课本是全繁体印刷，以前童梦圆为了学这门课，用手机看电子书的时候就将字体设置成繁体字，刚开始看着别扭，时间长了也习惯了。当时还让童梦圆很是骄傲了一阵。可是现在看周围的同学，大家辨识繁体字好像都没什么阻碍。果然学霸和学渣是不一样的。

　　以前还补考过的大学英语此刻学起来却格外轻松，原来有了单词基础、每天都坚持练习口语，英语也没有那么难啊！上了大学，童梦圆明显感觉到自己重生以来的优势慢慢在减弱，这是真正拼天赋和勤奋的时候。

　　高考之前的学习全赖自己提前很多年准备，才能拿出那样高的分数。但现在她有的只是上辈子囫囵学过一遍的模糊记忆，并不能投机取巧。那就全力以赴，以前玩乐挥霍过一个四年，这个四年就脚踏实地扎扎实实地学下去！

　　每天按时上课，有空就泡图书馆看书准备考研。童梦圆清楚自己，要比别人提早做准备才能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研究生考试中赢得胜利。她也悄悄想过能否被保研，但这些都做不得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她还是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下了课，童梦圆和同寝室的几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北大食堂很多，她们对食堂的了解仅仅是靠一些传言，也不挑剔，先随便吃，等把这些都吃个遍，就知道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了。

　　“齐思，你这么用功呢？”赵乐乐吞下一大口咖喱饭，瞅见齐思还捧了个小本子在旁边写写画画。

　　“我打算做个北大美食攻略，把这些食物分门别类进行点评，然后再加画一份地图。我加入的那个鸣一漫画社的学姐说，到时候可以帮我联系印刷厂印出来。到下一年学弟学妹来了，就不至于和我们一样抓瞎，好吃不好吃全凭运气。”齐思头也不抬，嘴里噼里啪啦说着，一点也不影响她手上挥笔的速度。

　　张素溪、赵乐乐、童梦圆三人对视一眼，都伸出大拇指给齐思比了个赞。哪知人家连眼风都没赏一个，喝一口汤，又接着写写写。

　　她们见状也不打扰，三人自己边吃边聊。赵乐乐在纠结要不要参选班干部，因为她想去茶艺社和湖畔品鉴社，担心当了班干部忙不过来。

　　“湖畔品鉴社？这是什么？研究地理的？”童梦圆十分惊异。

　　张素溪说：“我猜应该是个文学类的社团。”

　　赵乐乐高深莫测地但笑不语，吊足了两人的胃口，这才准备开口呢，就听一直奋笔疾书的齐思说：“湖畔品鉴社，俗称美食爱好者协会，说白了就是一堆喜欢吃吃吃的人约着一起去吃吃吃。”

　　“哈哈哈哈哈……”张素溪和童梦圆笑得不能自已。

　　“庸俗！”赵乐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憋了半天才又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我们是共同探寻中华美食，发现、挖掘传统美食文化，明明是个高端的文化研究协会，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俗气了呢！”

　　“大俗即大雅！”张素言回了一句，又“噗嗤”笑了出来。好半晌她才恢复平静，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滴。

　　“乐乐姐，你是打算在湖畔品鉴社品鉴完美食后，再去茶艺社喝茶润肠吗？”童梦圆突然开口。

　　“哎呦，不行，梦圆你可太会说了，哈哈哈……”张素言捧腹大笑，就连齐思都放下笔眉眼弯弯。

　　“好啊，没发现嘴最利的在这儿呢！你等着……”赵乐乐坐在童梦圆对面，说着就要来挠她痒痒。

　　“好了，快吃吧，一会儿都要凉了。”几人笑闹一阵，张素言出声提醒。十月的北京，秋意渐浓，温度着实不算高。

　　大一的课程很多，几乎每天都有课，只偶尔有空堂时间。宿舍里的几人好像都找到了自己要干的事，参加社团、外出采风摄影、绘制美食地图、报班学习乐器等，好像只有童梦圆没什么事可干，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童梦圆也在想自己要不要参加什么社团，可是看了一圈，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这些社团虽说是以兴趣为主，但北大的学子基本都是学霸，参加社团忙起来比上课还要累。

　　一开始童梦圆想着要不去文学社，一打听，文学社每周都要交一篇稿子，每十天都要参与一次集体写作培训，文学社本身还有两本内部刊物，社员每个月都最少要刊发一篇稿子，连续两个月没刊发稿子，就会被退社。这要求直接吓退了打算参加社团放松放松的童梦圆。

　　这周末，成婷婷约了顾晟希、熊晶和她一起聚一聚。说起来，他们四个人从军训到现在才是第一次齐聚。考虑到童梦圆年纪小，出来坐车不方便（顾晟希的原话是怕童梦圆在路上被人给拐了），他们打算过来北大找童梦圆，顺便一起逛逛北大。

　　才来北京两个来月，成婷婷明显不一样。她烫了一头小卷发，花了眼线、涂了口红，穿着喇叭牛仔裤和红色毛衣外搭卡其色风衣，这是时下最流行的样式。反正在童梦圆看来，这些穿搭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时代气息。

　　熊晶摸着下巴，夸张地绕着成婷婷走了几圈：“啧啧啧，这读外语系的就是不一样啊！”

　　“你个秃头精怪怎么懂什么是美！”成婷婷冷哼一声。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秃头精怪’的外号？你看我这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熊晶说着还低头朝成婷婷展示。

　　“都说搞电脑的人以后是秃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爷我头发好着呢！再说我学的是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不是‘搞电脑’的！就你这脑子，怎么考上首师的？”

　　“你……”

　　童梦圆和顾晟希乐得在一旁看戏。这两人就这样，一见面三句话不到必定开怼，怼完还不会真正生气，俨然一对欢喜冤家。

　　他们沿着未名湖畔的小路跟在熊、成二人身后慢慢走着。顾希晟一手插兜，一手薅了把童梦圆的马尾辫，在童梦圆反应过来前迅速收回手。

　　“小圆圆，你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啊？你长这么矮，看不看得到黑板？到了大学可没有第一排的好位置固定给你坐。”三年了，顾希晟还是改不了乱叫童梦圆名字的习惯，童梦圆也习以为常懒得去纠正他。

　　“你觉得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欺负我？”童梦圆瞪他一眼，“倒是你要加把劲，工程力学可是不容易学。”

　　“你是我妹，我关心你还来不及呢，哪会欺负你。你个小没良心的！”顾希晟说着敲了下童梦圆的发顶，童梦圆今年12岁，才将将1米52，而顾希晟已经是个快要1米8的大高个了，这身高差距让顾希晟敲她脑袋的动作轻而易举。

　　顾希晟接着说：“学习的事你就别担心了，我这么聪明还不绝顶的人，学个工程力学简直不要太轻松。你学得怎么样？听说中文系要背很多书，这倒是挺适合你这个小书呆子！”

　　“……”尽管已经很熟悉了，童梦圆还是被顾希晟的厚脸皮给惊呆了。

　　四人在北大吃了午饭，下午又一起去什刹海逛了逛，晚上倒没一起吃饭，成婷婷学校那边的社团有聚餐，就先回去了。熊晶和顾希晟把童梦圆送回了张洁租住的小屋。

　　一般周六张洁都会把童梦圆接过来，周日傍晚再送回去。张洁要留他们两个吃饭，只是这小屋实在太小，两个大男生站在里面都施展不开，他们推说晚上还有活动就走了。

　　张洁给童梦圆炖了山药排骨汤，她心疼女儿住学校吃不到什么营养，还想着以后每周三去给女儿送汤。童梦圆连忙阻止了她。张洁现在教初中，晚上放学要六点多，再回来炖汤送去北大，那一晚上也太奔波了。

　　“妈妈，我现在在学校吃得很好，你就别担心了。你一个人住在这边，会不会无聊？”吃完饭，童梦圆和妈妈坐在床边聊天。

　　“我这过来也是想照顾你，哪成想平时根本就顾不到你。”张洁怜爱地摸了摸童梦圆的脸，“妈妈在这里每天工作都很充实，哪会无聊。倒是你，在学校还习惯吗？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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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俩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童梦圆知道，张洁孤身一人来到这边工作生活，其实是有些不适应的，但是为了她都忍耐了下来。她只有每周末回来的时候多和妈妈说说话，帮助妈妈排解。

　　哎，真是怀念几年后的手机啊！这时候还是传呼机时代，手机也有，但用得起的不多。沟通起来真是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