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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目标 你想帮我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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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对于玲珑来说,是个陌生又向往的称呼。因为从未得到过来自母亲的温柔和关心,他自幼便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从不愿让别人探知自己的内心。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在白江浅炽热如火的感情面前,他心里的那堵冰墙已经开始慢慢融化。
“江浅,你觉得是当年陷害你母亲的人,这次又对你母亲下了杀手吗?”如果是同一伙人,玲珑觉得自己多少能猜到一些其中的端倪。
“我不确定,但我觉得应该是冲我来的。也许是我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知道母妃是我的软肋,因此以母妃的死来恐吓我,逼我罢手。他们差点就成功了,我当时的确万念俱灰,痛不欲生。”
说到这时,白江浅用红肿的眼睛凝视着玲珑,像是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玉篱,在京城那两个月,如果不是靠思念你,靠回忆我们在一起做过的每一件事,我真得撑不下去……母妃不在了,你就是这世上我唯一挂念的人。所以回到余州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没想到却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你知道对我的打击有多大吗?”
“别说傻话了,你是堂堂皇子,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也就想做一个普通人,皇子的身份对我来说只是束缚。之前我说厌倦了王位,并不是为了说给你听听,而是我多年来的想法。我对权力没有任何兴趣,也想远离皇室纷争。母妃的死,更让我对宫里的一切心灰意冷。”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替母妃报仇。高仁敏已经有很多证据在我手上,母妃的死他逃不了干系。另外还有你,我想一定有某些缘由,让高仁敏钳制了你。”白江浅看向玲珑的眼睛,“虽然你不愿意告诉我实情,但你家中简朴,又性情清高,绝不是一个好财之人。”
玲珑避开白江浅的目光,烦躁道:“你不要试图去……”
“不要试图去了解你对吗?玉篱,这话你要对我说到几时?”
“怕是到了你真了解我的那一天,便会觉得我十分可怕了。”
“有什么好怕?就算你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知道那并非你本意。”
“白江浅,你真该治治眼睛,你就不怕自己信错人吗?”
“玉篱你忘了?是你先信我啊。还记得在李府屋顶的那个月夜吗,你让我扶住你的脚踝……自那天之后我便忘不了你。所以即便是信错人,现在说也晚了……”
“……你现在不过是昏了头,只怕你不能一直信我。”
“那我们便赌上一赌可好?”
“赌?也好。有朝一日,我们兵戎相见,你若不信我,便是输了,就……输我一两银子吧。”
“我若信你,便是赢了对吗?那我不要银子,我要你说出你的心意。”
“我的心意?那可比一两银子值钱多了。也罢,那便成交。”
“我宁愿输,也不想我们兵戎相见。”
“那要先看你能不能对付得了高太守。”
“我已经有五成把握。贪污怕是治不了高仁敏的罪,只能参他里通西梁,意图谋反。”
“江浅,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不必!这高仁敏阴险至极,你既受制于他,自然身不由己,我不能再置你于险境。他让你做什么,你继续听命就是,其他的交给我。”
玲珑扭头看着白江浅,莞尔一笑。
在他过去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过什么目标,但是此时此刻他有了——从今以后,白江浅的目标就是他的目标。“你想帮我重获自由,我便帮你复仇吧!”
他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也许会突然毙命,就像死在土地庙里的小五一样。他并不怕死,但与其麻木等死,不如趁活着做点有意义的事。他暗暗拿定了主意。
白江浅看着他,也笑了。在这冰冷孤单的人世间,能遇到玉篱,他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玉篱……”
“嗯?”
“能否不让其他人看到你笑的模样……”
“怎么,怕哪个姑娘被我的笑迷上?”
“男人也不行。”
“管得太宽吧,白江浅!我偏要笑,你又如何?”
“……那我便把你吃了。”
白江浅目光滚烫,窜着欲望的火苗,像是要把玲珑点燃。玲珑被他看得耳朵红了,有点心慌。他不敢再与白江浅对视,转回头咳了一下说:“怕了你,我不笑就是了。”
白江浅坏笑道:“没想到你这张嘴也有认输的时候,那么怕我吃了你吗?”
玲珑扭头瞪眼道:“还不知道谁吃谁?”
谁料白江浅伸手便把他拉到怀里,耳语道:“那不如改天试试看?”
玲珑慌忙把他推开,脸已是涨的通红,怒道:“好你个白江浅,早知道你是这种人,那日我就应该在浴桶里淹死你!”
白江浅忍不住笑道:“这次可是你自己提的。知道吗,那晚我醒来时看到你的脸,第一个念头是:狐妖还有男人变的吗,怎么会这么好看?”
玲珑想反驳,却是脸没绷住“噗”的一下笑出了声:“白江浅,你若是不当王爷便去摆摊算命吧,怕是死人也能给你夸活了。”
“不可,我只有夸你才夸得出口。”
两人说笑着,多月来积聚在心里的层层阴霾都渐渐散尽了。
玲珑把自己入狱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两人决定再去江边看看。
如同土地庙那夜一样,漆黑的江面上亮起点点火光,细数之下竟然有七八十把之多。
“江浅,这几个月以来,余州的西梁人越来越多,江边的商铺基本都变成了西梁的茶叶店,明显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在渔民手里收购了大量船只,怕是就为了夜里在这里打捞沉船宝物。”
“嗯,据我所知,他们确实打捞到不少东西。”
“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里距离玉屏山很远,为何沉船之物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我想知道打捞上来的东西是真是假。”
“打捞上来的东西?我知道哪里能看到。高太守的书房里有个密室,我曾经看到里面有个木箱,装的全是江里打捞出的金银之物。”
“你是说,西梁人把一部分沉银上贡给了高仁敏?”
“正是,这也可作为他里通外国的证据吧?要我把它们偷来吗?”
“先不急,待他日会有更大用处。”
“如果西梁人大肆打捞,高太守又明防暗保,你可有对付他们的法子?”
“嗯,他们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我才能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可是你府中只有一些亲兵,朝廷会给你派兵吗?”
“自然不会,不过我最近就会去搬救兵。”
“要离开余州吗?”
“是,舍不得我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自然舍不得。不如你和我一同去吧!”
“若我有分|身的法术还差不多。”
“只要你愿意,我自有法子。”
“厌言兵他……”
“放心吧,知道你烦他,我让他留下看家。”
玲珑回到添香阁的时候,发现只是几日未见,花姐却憔悴了许多。她快步走上来,摸着玲珑的脸,眼睛里似乎闪着泪光,那一瞬间,玲珑脑海里竟然浮现出“母亲”这个词。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那摸在脸上的手,最后变成了一巴掌。
“臭小子,你怎么会做出掉坑里这么蠢的事?小时候的打都白吃了吗!宝扇在我这里支了五十两银子,从你日后的工钱里扣!还要再罚你五十两!”
“花姐……算我欠你一百五十两吧……”
“为何?”
“我还想再跟你借五十两。”
另一边,白江浅一扫这几日的萎靡,回到王府就立即叫厌言兵和周密到书房议事。
“我已确认,那日出现在土地庙的两个刺客都是花弄影的人。”
厌言兵不解道:“死在土地庙的那个民工和两个刺客肯定是一伙儿的,而且很有可能在江中发现沉船宝物的十几个民工都是同一伙儿人。既然他们都是花弄影的人,花弄影又在替高太守做事,那高太守让这些人混入民工之中的目的是什么?”
白江浅点头道:“不过我们已经无需暗查了。那日其中一个刺客到默园来找人,说明我们如今已在明处,花弄影已知我在调查此事。”
周密道:“殿下,现在当务之急是搞到一件已打捞的宝物来验一下真伪。我对古玩略有研究,如果是赝品,一般过不了我的眼睛。”
“周老和我想到一处,言兵,你明日便去花弄影那里,让她搞一件宝物来我府上。”
“如果是她安排人把宝物动了手脚,又如何会乖乖把宝物拿与我们?”
“她如果不拿,才更说明有鬼。”
周密接道:“如果是赝品,就说明确实做了手脚。如果是真的,那就蹊跷了……”
厌言兵应承道:“我明日便去吓她一吓,她哪敢不从!”
“嗯,你顺便向她透露一下,我近日要去一趟西江走访,一切事情让她向你汇报。”
“西江?殿下,你不是要去乌里吗?”
“你照说便是。我要去乌里的事,只有你二人知道,切不可向他人透露。”
“是,殿下!”
翌日上午,余州府的大牢里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张三关,有人赎你出去,收拾收拾走吧!”
“肯定不是我儿,他搞不来这么多钱。谁赎我?”
“说是你的一个什么小兄弟?你运气可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