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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承诺 我是一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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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浅把玲珑圈在双臂之内,耳语道:“玉篱,这次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白江浅,松手!我对你没那个意思。”玲珑冷冷回道。
“既然没那个意思,你为何把这玉佩一直带在身上?”
“这玉佩如何到了你手上?”
“那狗衙役拿这个玉佩去卖,皇室之物哪里敢收,自然有人通报于我。”
“原来如此。你看,我带着它不过想危机之时借你名字救命罢了,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你又为何天天在房顶上等我?”
“你怎么知道?”
“你妹妹都告诉我了……”
“白江浅,我是等过你,但是你没有来!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松手吧!”玲珑用力挣开了白江浅的手。
“玉篱,我去找过你,真的!”他双手抓住玲珑的肩膀,生怕他再离开。“中秋那日我见你和一个有孕的女子在门口挂灯笼,以为你已经成了家,所以才没有再去打扰你……”
“我和谁在一起,本来就与你无关。我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刺客罢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们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
“玉篱,我知道那晚的话伤了你的心,但那不是我本意,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
“可你没说错,我就是为钱卖命!我就是没有良知!我就是……”
还没等玲珑把话说完,白江浅就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别说了,玉篱,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们能不再互相伤害吗?”
“我就是烂命一条啊,白江浅。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会后悔的。”玲珑没有再挣扎,只是冷冷说道。
白江浅扶起玲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后悔?我这一生已经失去太多人了,我每天都沉浸在后悔之中,我已经后悔够了!我只知道如果再失去你,我才会更后悔!”
“你清醒一点,我不值得……”玲珑的话被打断了,因为白江浅突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玲珑用力推开他,喘息着怒道:“这样有意思吗,白江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是小孩,我当然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还说你不是小孩?别说笑话了白江浅,你不过就是一时兴起想和我玩玩罢了。”
“我没有!”
“那我问你,我是一个男人,你想怎么和我在一起?”
“……”白江浅没有说话。
玲珑冷笑了一下,转身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白江浅在身后拉住了他。
“玉篱,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不能马上给你承诺,但是我有认真考虑过。”
“行了白江浅,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我也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别为我做什么决定……”
“如果铲掉高太守,能还你自由吗?”
玲珑没想到白江浅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他有点吃惊。自由,是他心底最渴望的东西,也是最没可能得到的东西。白江浅没有去想怎么得到他,而是想为他争取自由,这让他有点感动。
他不知怎么回答白江浅,心里却是软了下来。
白江浅见他不做声,继续道:“我只想让你获得自由,不再做身不由已的事。那时若你对我无意,我助你远走高飞,若你对我有意,我早就厌倦了这个王位,可以与你一同隐姓埋名……”
“……”
“唉,你还能再傻一点吗,白江浅!”玲珑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眼睛里却是有光芒闪烁,“别说那些没用的,把玉佩还我吧,我还指着下次用它救命呢!”
白江浅知是玲珑已经原谅了他,忍住内心狂喜,一把揽过玲珑的腰,非要亲手把玉佩给他戴上。
他的手指有点颤抖,小心翼翼在玲珑的腰间摸索着,两个人都低头看着那玉佩,脸靠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白江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抚摸腰间的手也越来越用力。玲珑被他摸得心慌意乱,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一声让白江浅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冲动,他一把抱起玲珑,躲进亭子角落的阴影里,把他举到墙上,狠狠吻住了他,从耳朵到嘴唇,从下颌到颈窝……能接触到的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他的吻痕。白江浅双臂紧紧箍着玲珑的腰际,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哪怕是这样也觉得还不足够,他舌尖滚烫,贪婪舔舐着每一处能触及的地方,只想不停索取更多的爱意。
玲珑一开始有点慌张,渐渐的,他越来越喘不上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应。他迎上白江浅的唇,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背,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这个吻包含了他们几个月来的思念、委屈、焦虑,还有汹涌的爱意。等到很久之后两人分开时,嘴唇已经有些红肿。
两人克制着身体迸发的本能欲望,在夜风中冷静下来。白江浅把玉佩帮玲珑戴好,叮嘱道:
“玉篱,下次如果有人要抢,你给他便是,千万别再被人伤了!”
“你想说你那里多得是,随手还能再给我几块吗?”
“玉佩倒是没有了,我本人给你随传随到可行?”白江浅对玲珑耳语道。
“谢谢你给我妹通风报信,竟然你连她都买通了,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很在乎我,让我对你好一点。”
“这个叛徒!”
“如果不是她告诉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白江浅在玲珑小巧饱满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呢喃道:“你为何不去找我?”
玲珑伸手挡住他的吻,犹疑了一下说:“我听说了些你母亲的事,怕是你心情不好……”
白江浅闻言怔了一下,轻轻放开了玲珑。两人走到湖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白江浅开口问道。
“从玉屏山回来后吧。”
“你听到什么关于我母亲的事?”
“听说……你的母亲往生了。”
白江浅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我母妃她是被害死的。”
“被害?我听说高贵妃是……”
“自尽是吗?”白江浅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住自己的感情。
“十年前,母妃突然被传与我师父有染,师父当即被斩,我母妃则被父皇打入冷宫。在我苦苦哀求下,被恩准见了母亲最后一面。
我母妃是个性格非常刚烈的人,她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当时身边有很多人在盯着,我母亲抱着我耳语说,她是被设计陷害的,这朝廷里有鬼。她担心下一个被陷害的就会是我,所以请求父皇准我出宫,远离是非。
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无论到何种境地,她一定不会自杀,她会等我长大后替她昭雪,还她清白。说完那句话,她就被灌了哑药,那也是她今生说的最后一句话。可是她喝完药,还在对我笑……”
白江浅说到这里,嘴角轻轻颤抖,一颗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又从腮边滑落到地上。玲珑伸过手去,用拇指将他眼角的泪轻轻拭去。白江浅抓住他手,紧紧握在掌心,继续说道:
“那时我还年幼,很多事都不懂,我不知道没有母亲在身边意味着什么。但是自那之后,我的生活就变得暗无天日。父皇再不见我,宫里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连太监丫鬟也不给我好脸色,有时连饭也吃不饱。最可怕的是,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更没有可以亲近的人……
从那时起,救母亲出来就成了我活下去的意义。这十年,我一直暗自调查搜集母妃被陷害的证据,发现当时很多宫里的人都被买通了,而这些利益输送,似乎和余州的高仁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高仁敏一党盘根错节,我没有接近他的机会。正好这次余州要兴修水利,我借机让人举荐,从而得以来到高仁敏的身前,探寻当年真相。这几个月我已经找到很多线索,谁想到母妃她……”
白江浅把头埋了下去,不想让玲珑看到他流泪的样子,只有微微抽动的肩膀出卖了他此时的脆弱。
玲珑咬了咬嘴唇,他想拍拍白江浅的肩膀,又把手收了回去,就让他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白江浅吸鼻子的声音,他红着眼抬起头说:“我一听说母妃是自尽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绝不可能!母妃一向说到做到,她既然告诉我不会自杀,就绝不会这样做,更不会选择师父的忌日去落人口实。可是我紧赶慢赶回到京城,就被告知母妃已经被下葬,我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听母妃身边人说,那日一早发现她时,她已经悬于梁上,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母妃一定是被害的,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让她白白等了十年!”
白江浅哭出了声音,再也说不下去。玲珑探过身,把他的头揽在了自己肩上。玲珑并没有感受过丧亲之痛,但是这种人生失去意义的孤独和迷茫,从小到大一直与他如影随形。
“没事,有我。”玲珑说出这短短四个字,却是白江浅得到的最大安慰。
白江浅抬起头,哑着嗓子说:“这十年里,我一直故作坚强,装作对一切都满不在乎,因为我不想被别人看穿我的恐惧、无助,我不想让跟着我的人觉得我软弱、感情用事……这些想法我终日憋在心里,都要积郁成疾……玉篱,如果不是遇到你,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玲珑看着从未展现出如此脆弱一面的白江浅,竟然有点心生羡慕:他能找到可以倾诉的人,真好啊……而同样故作坚强的我呢,能向他倾诉自己的恐惧与无助吗?不能……至少此时还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