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普斯菲尔庄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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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司景寒两人刚要敲门，一名女仆就打开了门毕恭毕敬地询问。
“麻烦和老爷说一声，我们身体不舒服，先回房歇息了。我看房间那边没有人，就过来这里。”楼南川顿了顿，瞬间想好了措辞。
“好的。请问客人还需要什么帮助？”女仆面无表情，像个冰冷的机器。
“没有了，谢谢。”楼南川点了点头，和司景寒走了。
这个时间段，一部分仆人在餐厅和厨房忙活，另一部分就在住房，没有人在一楼以上。这对新玩家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探查机会。
两人绕开餐厅，上到二楼。之前被女仆带到房间的时候匆匆瞥过一眼，有几间房是上了锁的。司景寒从走廊最里面开始查看。
二楼一共有六个房间，其中两间上了锁，剩下四间中一间是杂物间，初步探查只看到有许多箱子，上面都贴满了封条；三间是娱乐室，各式各样的娱乐项目都有，所以一共占了三间房。那两间被锁的房间挨在一起，锁孔没有被锈蚀的痕迹，看起来很新。从门下的缝隙看去有一大片灰尘，应该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两人上了三楼。
“景哥，不是说那个女仆会过来找我们？”楼南川打开他的房门，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把小刀。
“时候未到，又不一定今晚马上就会来。你陪我玩儿过那么多游戏，有哪个npc迫不及待马上跑到你跟前送信息？”司景寒指了指那把刀，“哪儿来的？”
“说实话，我只大概看了看房间有什么，怎么陈列的，然后仔细查看了床的附近。”楼南川倚着门，漫不经心地耍了个刀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段时间对风水感兴趣，花了很多精力去搜集古书和学习。”
“说重点。”
楼南川讪讪地笑了一下：“风水没问题，刀从床下的隔板找到的，很隐蔽。”
没见过猪跑那也吃过猪肉，虽然游戏玩儿得不怎么样，跟着司景寒玩儿了那么久也知道哪些地方最有可能搜出来东西。
“我那边有张报纸，看上面的人的穿着有点像民国时期，不过时间写的是元和十六年五月十七日。”
“类民国时期？这么古早？”楼南川有点吃惊，这距离一体化时代少说也有300年。
一体化时代又可以叫联盟时代，世界上只有联盟，没有国家之分。不过底下的暗自分成的各个势力就又得另当别论了。这个时代犯罪分子依旧存在，甚至因为高科技比以前各个时期的犯罪分子危险不少。没有肤色歧视，同性结婚早在一体化时代初就通过了。
“还有些东西我了解不深，你应该知道的更多。”司景寒领着楼南川进了房间，把那些小玩意儿全摆到了茶几上。
“这个古铜币应该是真的，不过和我们那个世界没关系。”楼南川又抓起花瓶，“靠，随便一个就是老古董？”
“……”司景寒逼楼南川放下花瓶，把他的头掰向神龛，“既然没用就不必多说了，你给我专心看这个。”
“我我我我说，别掰，我脖子疼！”为难188的楼南川还能被182的司景寒威胁到。
司景寒放开手。
楼南川对着神龛琢磨了一会儿，脸憋的通红，最终还是说：“不知道。”
“说清楚。”
“就……就是字面意思啊……景哥，这神像我完全不认识，跟我们那边儿的神八竿子打不着。你瞧瞧这四只手，六只眼睛，这诡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邪神，还他妈坐在莲花上……扯不扯啊……你见过哪个神这个样子不？我反正没见过……”楼南川一说起来简直没完。已经习惯了的司景寒从他嘴里挑选出有用的信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像在思考什么。
“景哥。”楼南川突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司景寒皱了皱眉，看到放在床尾的香炉：“那里。”
“草……什么时候燃的？”楼南川不禁后退一步。
“好像是你骂祂是邪神的时候。”
“景哥你还愣着干嘛，跑啊！”话音未落，楼南川就抓着司景寒，冲出房门。
“我可去他大爷的！！”楼南川又忍不住爆粗口。
这恐怕是他最频繁说脏话的一次。
司景寒则是一脸冷漠。
“出事了？”阿洛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眼镜，从楼南川背后冒出来。
“日，别吓人！”楼南川被吓得一激灵，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不就骂了句邪神嘛，这神像居然直接让香点燃了。我说的是实话，这邪神还恼羞成怒了，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差啊。”
“香炉上的香自燃了？”池措从楼梯走上来。
“嗯。”司景寒回答的声音很轻，“楼三骂了句邪神。”
“虽然副本出现的十有八九是邪神，不过为什么这么说呀？话说我知道有神龛，却想不起来神像长什么样……”阿洛有些疑惑。
“四只手，每只手还都拿了武器，六只眼，笑的特别诡异，更直接地说就是恶心。这样的神还坐在莲花上，扯不扯？”楼南川愤愤地说，“还不让人说大实话！”
“这香能掐了吗？”阿洛捏着鼻子问道，“好难闻。”
“……”池措有些无奈，“你们先别说了，这香更浓了。应该可以掐掉。”
“这邪神怎么那么幼稚啊，小孩子心性。”楼南川吐槽一句。
“说不定还真的是呢？”阿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朝着司景寒说，“怎么办，要去我的房间睡吗？”
“不用。”
“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换房间说不定会触发死亡条件，别乱出主意。”池措给阿洛弹了一脑门。
“我客套一下都不行嘛！”阿洛捂着脑门跑了，临走了还说了一句，“帅哥，希望你能活下来啊！”
司景寒：“……”
“你自己想想办法，我去睡了。”池措拿出钥匙，“提醒一下，晚上不要睡得太死，死了不负责，可能我们还会很高兴。”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那……那个……”韩城从楼梯口探出头来，“要剪刀吗？我这里有张工具卡。”
“工具卡？什么东西？”楼三问着。
“噢，对，你们是新人。”韩城正色几分，又继续开口，“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叫副本，我们则会被分配不同的角色，每人有一半角色背景，剩下自行摸索。不能做出和角色不符的事情，但这件事一般不会发生，具体等你在第三个副本就知道了。系统根据玩家行为最后达成的结局进行评分，评分越高奖励越丰厚。”
“奖励则分为种：武器卡，工具卡，魔法卡。每个副本有允许和不允许使用的卡，不能使用就会变成灰色，和游戏差不多。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太稀少了，暂时不解释。”张华突然抢话道。
“还有就是刚刚池大佬说过的话。每个副本都有‘鬼’的存在，它们会在晚上出来杀死触犯死亡条件的人。”
“至于池大佬说的‘死了说不定我们还会很高兴’嘛……人死得多了就有规律，幸存的就可以规避了。不过对于大佬们来说死亡还可以成为线索，更方便他们抽丝剥茧了解背后的真相。”
“……”楼三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说那么详细干什么？”亏他还想着想办法逼他们说出所有事实。
韩城两人一听就知道司景寒他们是误会了：“说清楚了好办事儿，进游戏的都是聪明人，不会出现傻子。这点客服亲口说出来的，不用担心虚实。”
“客服？”
“有系统肯定就有客服啊，你可以把这个当做是大型真人危险性RPG。”
“目的？”
“不清楚。有人六个副本就过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有人二十个副本了还没过，这个看运气。客服不会给出结局的回答。”韩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反正我们都被世人遗忘，在这里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遗忘？
司景寒和楼南川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咳咳。”张华咳嗽两声，引起众人注意，“八点多了，各位。庄老爷，哦，也就是庄园主，让我们必须在八点半之前回到房间，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在第一天就试探死亡条件？”
“瞧我这记性……”韩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给，工具卡［剪刀］。我们也称奖励叫卡牌，卡牌有个特异功能，你想使用它的时候它能自动感应，是不是听起来很高级？”他笑眯眯地递出卡牌。
“走了，祝你们好运。”
两人互相打趣了几句，回到各自的房间里。
楼南川怕香有毒，捏着鼻子冲进司景寒的房门，一把把香给剪掉，然后又冲了出来。
“景哥，剪刀给你，你等烟散得差不多了再进去，可以卡着时间。”
“啰嗦。”
“……”楼三眼泪汪汪地看着司景寒，“景哥，要活到明天啊！”
“……”
这下轮到司景寒沉默了。
“滚。”说完就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神龛中的神像似乎有些怨怼，转眼间又恢复了假慈悲的模样。
司景寒又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变化后就去睡了。他向来睡觉浅，倒也不用担心在睡着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死了。
第二天，每人准时在七点打开了房门。
一众老玩家见怪不怪，系统自动给他们调好了生物钟，都不用约定几点约在一起讨论事情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死亡，不过楼南川的眼下似乎有淡淡的黑眼圈。
“昨晚干了啥啊楼哥？在游戏里不睡好觉是不行的哦。”韩城在楼南川隔壁，自然而然地问道。
“昨晚和那什么破邪神对峙了一晚上，祂燃香我就剪断，一燃就剪。一根香剪完了祂又给你凭空冒出一根新的香，没完没了了。”楼南川哈欠。
“祂没干别的事？”薛泽突然出声。
“没，就一直燃香。”
“啧。”
“你什么意思？巴不得人家死？”张华翻了个白眼。
“没人死谁能有新线索？”薛泽呛回去。
“……”这下没人再回答薛泽。
“那个……大家不要吵了，要不我们先去餐厅吃早饭？应该有早饭供应吧？”一直默不出声的郁静婷出来和稀泥。
“低星本不可能给出绝对死路的，对吧？昨天我们才到，他们不是给了足够的调查权利吗？今天去查不就完了，吵什么吵，走走走，吃饭去。”韩城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冷汗。
等众人走向楼梯时才发现，池措和司景寒都已经下楼了。
女仆长见客人们都到了一楼，略微欠了欠身，开口道：“各位客人，早餐在餐厅有供应，昨天我们已经给了各位调查的权限，还请诸位用完餐后前去调查。以及，希望各位不要忘记后天的晚宴。”
晚宴？
众人互相交换眼神，确认这是新给出的线索。
别墅内井然有序，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否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早上七点四十分，玫瑰园。
池措一行人在分配各自调查的区域。
韩城悄悄用胳膊肘戳了戳楼南川，说：“楼哥，好好珍惜啊，下个副本可能就遇不上我们这么好的玩家了。”
“嗯？为什么？”
“这种玩家都被聚集在一起的只有低星本，高星本你都不知道跟你一起进来的有谁，可能眼前跟你说话的‘npc’就是玩家。系统只规定了玩家不可以ooc，达成什么结局全看玩家，没有规定到底怎么去做。有些疯子管你是不是玩家，一律当成npc，要你死就得死，拿你当垫脚石，可没有我们这么友好。还有就是npc，这么配合的npc可以算是稀有物种了，我上个副本的npc让人气得想当场掐死，不过碍着副本守则不能动手罢了。”
“听你说的话，你了解这么多，怎么还在低星本？”
“害，我打算多攒点儿卡牌再去高星本。我体术一般，对上鬼很容易game over。”韩城说到这儿，顿时脸色苦了下来，“谁知道能遇上池措？倒霉死了，这种副本一遇到他，准会提升难度。”
“副本守则呢？”
“新手副本完后系统会给出详细守则条例，到时候再听也来得及。”
“第一天阿洛说的‘新晋局’是什么意思？”司景寒突然开口。
“啊，那个，就是新人晋级局的简称，新人第一个副本一般都比较难，不过也难不上哪里去就是了。”
“韩城、张华。”池措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在！”
“你们去仆人住房ok吗？”
“我的话没问题。”韩城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张华冷静地回答：“我觉得根据我的设定，可能去池夫人那里套话会比较好。 ”
“可以。”池措点了点头，“总结，我和阿洛去四楼，司景寒、楼南川去二楼，薛泽、郁静婷一楼，韩城去仆人住房，张华去找池夫人套话。”
末了，阿洛问：“你一个人去仆人住房没问题？”
韩城拍了拍胸脯：“有保命卡，放心。”
众人四散开来。
二楼的女仆站在娱乐室的门口，微笑着看着司景寒两人。
“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走廊最里有两间锁上的门，希望可以打开。以及除非我们叫你，请你不要跟着我们。”楼南川在外人面前看着还是很靠谱的。
“好的，请客人稍等，我这就去请示夫人。”
两人走进杂物间。
昨晚看得急，只来得及初步探查房间分布和类别。
杂物间堆满了箱子，上面有着厚厚的一层灰。窗子关的很严实，厚重的窗帘分布在两侧，结着蛛网。
楼南川拿出藏在衣服里的刀，两三下就把箱子上的封条划开。
“咳咳咳。”
司景寒掩着鼻子，用右手扇着空气中的灰尘，俯下身子。
箱子里是玩具。
楼南川又划开几个，里面则是小孩子的衣物，还有一些装着小人书。
这应该就是池夫人的孩子的东西了。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死者的遗物怎么在这里用封条封着？
另一些靠近角落的箱子里装的则是各种各样的工具，不过看上去很老旧。
“楼三，这里。”
突然，司景寒指了指最角落的地方——那里有一卷绷带放在箱子最上方，箱子里塞满了东西，看起来就像实在是没地可放的样子。
楼南川相信景哥不会说没用的话。
他眯了眯眼，总算看出了点儿端倪来：“这……绷带上只有薄薄一层灰？看起来很像人为啊。”
其他地方灰多得都堆成毛球了，勉强站得住人的地板上灰也是厚的不得了，这卷绷带却只是看起来有点脏。
有点而已。
两人对视了一眼。
“对了景哥，那里还有一个白布遮着的东西。”楼南川指了指一个被七零八碎的东西几乎完全挡住的东西。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楼南川皱了皱眉：“景哥，这个什么‘神隐游戏’太危险了，我不确定掀开白布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现在并没有自保能力。”
所以为什么当初分组不能一个老玩家一个新玩家分成一组？
不不不，他要跟景哥在一组，他答应父母在外要照顾好这个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笨蛋。
“呼——”司景寒深吸一口气，“没有高危险，就没有高收益。听着，等会儿一察觉到有危险就从跑到门口，隔壁娱乐室东西太杂，如果运气不好遇到‘鬼’，那里不好打架。出房间的时候你的右手有工具，你随便抓两个防身。”
楼南川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们挪开白布周围的杂物，确认逃生通道没有东西挡着之后，楼南川用刀猛地挑开白布。
“刺啦——”
白布太大了，楼南川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白布完全挡住了视线。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楼南川和司景寒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全身紧绷。
白布终于缓缓离开了他俩的视线，然而，下一秒看见的事物让他们背后一身冷汗。
白布之下，是无数神龛里的邪神像。
祂们有些倒在地上，有些缺手断脚，但无一例外，那妖邪的面庞上的笑容丝毫不变，没有一点儿损伤。
楼三仿佛听见邪神在他耳边讥讽的、刺耳的笑声。
“咚咚咚——”
两人快速回头，只见原来在二楼等候他们的女仆再次站在了他们面前。
风从窗户吹进来，沉重的窗帘微微移动，薄纱在不断地飞舞。
今天是阴天。
“两位客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里怎么这么多邪……我是说神像。”楼三结巴了一下。
“之前小少爷还在世的时候总喜欢在庄园里跑来跑去，这些都是被小少爷不经意撞下来、有了瑕疵的神像。”
“死者的遗物怎么还留着？”司景寒接过话来，“我猜，全部都在这里吧。”
不是疑问句。
“是的。”女仆点了点头。
“太奇怪了……”两人死死地盯着女仆。
“两位客人，锁上的房门已经替二位开了，请问现在就要过去吗？”
他们没有回答，只是在沉默中一前一后地走出杂物间。
女仆在门口弯腰鞠躬。
没人看见，房间内的神像，手指动了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普斯菲尔庄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