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青色的海》呆萌少年

144、网球？保龄球 下 “保龄球？

　　“保龄球？”真田弦一郎眉头微蹙，明显露出疑惑之色。他行事一板一眼，训练与比赛都恪守规矩，从未想过网球还能和保龄球扯上关系。

　　仁王雅治慢条斯理地解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煽动性：“没错。在网球场的各个关键点位摆放罐子，布成大型保龄球阵。规则和保龄球一样，每人两次击球机会，单次清空全部罐子者分数最高。”

　　“两球之内必须清空。” 幸村精市接过话头，笑意温柔，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每剩下一个罐子…… 训练量翻倍，如何？”
　　“诶？！”
　　“来真的啊？”
　　“幸村还是老样子……”
　　立海众人一阵低低骚动，却没有一人真正反对。
　　越是刺激，越合他们胃口。
　　“那么，谁先上？” 幸村静立原地，姿态从容，将首发的机会留给了最跃跃欲试的人。

　　“那当然是我们立海大的王牌，切原赤也！” 丸井文太立刻起哄，笑眯眯地把人推出去。

　　“哼，没问题！” 切原赤也昂首挺胸，持拍上前，“就让你们见识下我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抛球、起跳、发力。动作一气呵成。

　　网球以一道众人无比熟悉的轨迹飞出，裹挟着强烈而刁钻的旋转，破空而去。

　　屏幕前，越前青海看得一笑，偏头看向三船：“我还以为你会问，这球有什么名堂。”

　　“海带头在美国单打一时用过。”三船入道语气平淡，目光不离屏幕，“小孔雀给我看过录像。”

　　“没想到您连那场比赛都看了？！”青海一惊。

　　三船只是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那一声里的意思却很明显：你们这群小鬼，有什么能瞒过我。

　　“毕竟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立海教练。”青海挺起胸膛，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龙雅也出了一份力哦。”

　　她心里清楚得很。

　　按照仁王设计的保龄网球规则，强烈的旋转球会占据极大优势。

　　不夸张地说，整个网球部，论旋转球的造诣，她越前青海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而她教出来的立海众人，自然也深得精髓。

　　正如青海所料。

　　率先登场的切原赤也使出幻影发球，旋转撕裂空气，精准撞击罐子阵列；紧随其后的丸井文太、杰克桑原，也纷纷以各自擅长的旋转球破局，一球比一球利落。

　　力量、旋转、节奏，层层递进。

　　两名守门的 U17 选手早已看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直到柳生比吕士上前。

　　制服一丝不苟，领口袖口平整得找不到一丝褶皱；银边眼镜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而沉静的微光。他身姿挺拔，举止优雅，如一位真正的绅士，与切原的张狂、丸井的跳脱判若两人。

　　他没有急于挥拍。

　　先是抬眼，冷静扫视面前排布精密、如保龄球瓶般错落分布在球场关键点上的罐子阵列。指尖轻推镜框，眼底无声测算角度、力度、落点、旋转轨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绅士，从不打无准备之球。”低沉而优雅的嗓音落下。

　　柳生抬手、抛球。

　　没有夸张的起跳，没有暴戾的嘶吼，没有外放的气势。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如精密仪器在运作，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
　　球拍触球的一瞬。
　　没有凌厉的外旋，没有刁钻的幻影，没有刻意的爆发力。

　　只有一记 ——
　　笔直如线、速度极致、稳到可怕的平击球。

　　“咻 ——”

　　网球如一道激光，穿透整列罐子阵列。

　　没有多余碰撞，没有丝毫偏差，精准击中最核心的那一只罐子。力量层层传导、扩散，瞬间引发连锁反应。

　　“哐当 ——！”

　　一声清脆、整齐、干净到极致的响动。

　　所有罐子，一球，尽数清空！

　　不靠旋转借力，不凭蛮力破局。

　　仅凭极致的精准、冷静到可怕的判断、完美无缺的力度掌控，便完成了一击全中。

　　一旁本想看热闹、等着看国中生出丑的两名 U17 选手彻底僵在原地，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

　　“一、一球就清空了？”
　　“还是平击球？”
　　“这、这精准度也太可怕了吧……”

　　屏幕前，青海挑眉轻笑，眼底满是欣赏：“哦呀，柳生这是藏了一手啊。以精准线路控场，比单纯依赖旋转，更考验功底，不愧是立海的绅士。”

　　三船入道指尖轻轻叩了叩膝盖，一直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立海这群小鬼，各有各的路数。” 他低声开口，语气沉缓，“一个比一个会藏。”

　　画面之中，仁王雅治吹了一声口哨，几步上前，熟稔地搭住柳生的肩膀，坏笑：“哦～比吕士，够狠啊，一上来就把难度拉满了？”

　　柳生微微颔首，镜片反光，语气平静：“既是游戏，自当全力以赴。”

　　幸村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记录的柳莲二：“莲二，该你了。”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抬眼。

　　眼底数据流转，无数线条与数字飞速闪过。

　　所有罐子的位置、距离、高度、最佳撞击点、最优击球角度…… 早已在他脑中构筑成一幅完整而精准的图谱。

　　他上前一步，无多余动作，无多余表情。

　　挥拍。

　　数据网球的极致，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网球严格按照脑中测算好的轨迹飞行，不偏不倚，不差毫厘。

　　“哐当 ——”

　　同样，一球清空。

　　干净利落，分毫不差。

　　两名 U17 选手已经彻底麻木，如同两根木桩般立在原地，眼神空洞。

　　这就是立海大？

　　这就是连续称霸全国的王者？

　　终于轮到仁王雅治。

　　他把玩着手中的网球，指尖灵活翻转，眼神狡黠，带着几分恶作剧即将得逞的笑意。

　　下一瞬，他若无其事地抬眼，目光精准对上监控镜头。

　　轻轻眨了眨眼。

　　像是在对屏幕后的人打招呼。

　　屏幕前的越前青海：“……”

　　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真……” 仁王笑意盈盈，拖长语调，“那我也来个有趣的吧。”

　　话音落下。

　　他身形微一晃。

　　气质、站姿、握拍方式、肩线角度、眼神弧度 ——

　　瞬息万变。
　　不是柳生的绅士端正。
　　不是真田的刚猛严肃。
　　不是柳莲二的冷静数据。
　　而是 ——
　　越前青海。
　　完美拟态，分毫毕现。

　　从抬手的角度，到抛球的高度，再到击球时手腕微压的力度，与真正的青海如出一辙，连细微的习惯小动作都复制得一模一样。
　　屏幕前的青海猛地坐直，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喂！仁王雅治！” 她压低声音，又气又笑，“变谁不好，变我做什么！”

　　三船入道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意味深长：“看来，你在立海大，分量不轻。”

　　一句话，点明本质。足以说明她在这群少年心中的地位。

　　青海噎了一下，没反驳，默默转回头继续看屏幕。

　　画面之中，“青海版” 仁王抬手发球。

　　一记柔和却暗藏强力旋转的球飞出，如同一道青色海浪，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席卷整个保龄球阵。

　　“哐当 ——”

　　依旧，一球清空。

　　真田弦一郎眉头微蹙，看着那熟悉到刺眼的旋转与姿势，沉默片刻，还是不得不承认：“仁王，又精进了。”

　　至此，立海众人一一登场。

　　一球接一球，一次清空接一次清空。

　　没有失手，没有拖沓，没有犹豫。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幸村精市。

　　鸢紫色发丝的少年缓步上前。

　　外套轻垂，笑意温软，眉眼干净，看起来纤弱而无害。

　　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那温和之下，藏着怎样锋利而不容侵犯的王者锋芒。

　　他没有选择旋转，没有选择极致平击，没有依赖数据测算，更没有模仿任何人。

　　只是轻轻，一挥拍。

　　网球飞出。

　　没有狂暴的力量，没有刺耳的声响，没有刁钻到吓人的旋转。

　　却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般，轻柔、稳定、有条不紊地扫过每一只罐子。

　　“哐当。”“哐当。”“哐当。”

　　声响整齐、安静、连续，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一丝悬念。
　　全阵，清空。

　　没有惊喜，没有意外。

　　仿佛本该如此。

　　幸村精市收回球拍，笑意温和，目光缓缓落在早已吓呆的两名 U17 选手身上，轻声开口：“看来，我们可以进基地了呢。”

　　“另外 ——”

　　他微微回眸，视线轻轻扫过立海全员。

　　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一锤定音的威严。
　　“方才，无人留下一罐。所以，训练翻倍，便不必了。”
　　一句话落下。

　　立海众人齐齐松了一大口气，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庆幸又理所当然的笑意。

　　屏幕前，越前青海看得一拍手心，差点笑出声。

　　漂亮。
　　干得漂亮。
　　既展示了实力，又保住了训练量。
　　幸村果然永远最靠谱。

　　夜色愈发深沉，窗外的风更凉了些。小木屋内的灯光依旧明亮，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监控里，立海众人意气风发，整理装备，依次踏入基地大门。

　　监控外，青海猛地起身，动作麻利，一边往后退，一边笑嘻嘻地开口，试图悄无声息溜走：“漂亮的一局！教练，我看也不早了，熬夜不好，我就先撤了哈哈 ——”

　　话音未落，人已经退到门口。

　　“砰。”

　　门被轻轻带上。

　　连辩解和挽留都不给三船开口的机会。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三船入道冷哼一声，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放着录像的屏幕上。

　　画面里，那群青色身影已经消失在基地入口。

　　他指尖再次轻点桌面，沉默片刻，低声吐出一句。

　　“立海大…… 有点意思。”

　　这群小鬼，有实力，有脾气，有默契，有傲气。

　　还被一个格外不按常理出牌的教练，带得既守规矩，又不被规矩束缚。

　　接下来的 U17 合宿。

　　高中生的骄傲，初中生的锋芒，各国选手的碰撞。

　　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