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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五
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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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行至红绿灯有车停住,探头,叫我的名字:“李子淳!”
我惊,一看是昨晚的谭医生,还未作答,他继续说:“快,上车。”
我犹豫不绝,他温和一笑:“再不上来我就要被罚款了。”
车门打开,我迅速上了车。
“去医院?”谭问。
“恩,经理让我去检查。”我答。
“我就知道,顺路,所以叫你上车。”
“谢谢你,谭医生。”我看着他。
“不要叫我医生,我单名一个鉴,以后叫我谭鉴好了。”谭鉴侧头看我,微笑:
“头还痛吗,小杰,呃,昨天打你的人,性格上有些缺陷,不要怪他,平常他是很乖的一个孩子。”
“没事儿,要不是他,我还没有今天的假呢。”说完连自己也觉得假,只好闭不作声。
“昨晚回家有没有吐或者头晕?”他关心。
“没有,就是挺痛的,回家吃了止痛药倒头就睡。”
“那应该没什么事儿,你很乐观。”他又笑,看起来特别真诚,或许因为他是医生的缘故。
“嘿嘿”我摸摸头,一阵傻笑,“你不知道,我妈就说我少根筋。”
他又侧头看我一眼,我也看着他,现在才发现,谭鉴笑起来,脸上有个小小的酒窝,这让他看起来有一点孩子气,鼻子的线条很流畅,嘴唇薄薄的,架着一幅无框眼镜,头发恰到好处地在眉毛上面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一派学者风范。
转眼间,到了医院,一切由他安排,我甚至怀疑今天他是故意送我到医院的,拍了脑部的片子,不一会儿,医生就叫我进去,没让我多等一分钟,看来有钱确实好办事,我看到谭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医生指着我的片子,告诉我:“李先生,你有轻微的脑震荡,最好能留院观察几天。”
我有一点茫然,对于医学常识我向来很缺乏,转头去看谭鉴,他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走过来,拍拍我的肩:“不用担心,很多运动员在激烈运动中也会出现轻微的脑震荡,让你观察两天,是为了保险起见。”再拍我肩,以示肯定。
“但是我不想住院。”我很烦恼。
“你是一个人住还是和家人一起住?”
“一个人。”
“那不行,如果有什么事儿,没人发现,会很危险。”
这不是在吓我吗,但是我坚决不住院,去年,奶奶住进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我是不会住院的。
他叹气:“那这两天委屈一下,搬来和我住吧。”
搬去和一个男人同住确实很委屈,不过要是回家和父母住,我这样的情形会把他们吓坏的,权衡再三,我点头同意。
出了医院我说要回公司一趟,请个假。
谭鉴就一直在楼下等我,待我出来,为我开车门,太过绅士,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
一路上,谭鉴话不多,只是交待我,到了郑家,除了昨晚的房间不要进以外,其它没有什么,我很好奇:“为什么,那个房间,不能进人?”
谭鉴转头看看我,然后继续开车,面无表情道:“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头牛。”
看来我造次了,转头望向窗外的风景。车在高速路上飞驰,从昨晚到现在,我像踏在云端,没有一点真实感,平凡如我遇到一点计划之外的事,就会显得手足无措,这就是我现在的写照。
不一会儿,就到了昨天的小别墅区,没有了夜色的衬托,这些房子看起来苍白异常,周围冷清得不似住宅区,偶尔有人拉着小狗漫步花园,这才增添一点人气,而那片树林,没有了昨晚的阴深,看起来竟然是那么地神气,那栋老旧的房子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彩色的喷水池在阳光中闪闪发光,一池碧水,随风荡漾。风沙沙地吹着树木,喷水池旁边的花园里送来阵阵茉莉香,花园是英国式的,杂乱无章,但是自然无比,仿佛生来这里就是一个花园与一栋房子,没有经过任何添加,和谐地存在于此地。
真没想到郑博文居然会在门口等我,佣人领我进屋,抬头就看到了他,白衣蓝裤立于门侧,双手抱胸,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见我进来,放下双手,朝我走来,没有和我握手,却是重重地拍拍我肩,这一拍和谭鉴的完全不同,谭鉴拍我的肩让我觉得很安慰,可是郑博文的不一样,那双手很有力量,拍着我的肩膀“啪啪”作响,让人能感受到他的力量与坚定,他没有为昨晚的事道歉,像他这个位置的人怎么会习惯与人道歉呢,但是他说:“房间收拾好了,你先去看看缺些什么,告诉管家,他会处理。”语气诚恳显示出良好的家教。
我点头,道谢。
他似乎兴致很高,说要带我去参观一下周围,我受宠若惊,这时谭鉴停好车进来,手里拿着药箱,正好听到郑博文要带我去参观,笑笑:“博文,你今天可是热情得不像话。”
郑博文微笑,那一笑,怎么说,如果我是女人一定会就此被他迷住,他依然在笑:“换药吧,谭鉴。”
“有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高兴的?”谭鉴不解。
“美国的专家答应替小杰做手术了,下个月动身。”声音里的高兴与兴奋想藏都藏不住。
谭鉴听后,拥抱了一下郑博文,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句:“恭喜!”
“谢谢”郑博文的语气有如释重负后的疲惫。
这显然是个大喜讯,连我这个外人也能感受得到,他们两个人的喜悦。
下一秒,谭鉴放开郑博文,拉我坐在沙发上:“来,换药了,让我看看伤口。”
郑博文也凑了过来,替谭鉴拿着药箱,伤口似乎恢复得很好,我听到谭鉴语气轻松地说:“李子淳先生,你的复原能力真是异于常人,照这样下去,也许连疤都不会留下。”
真让人哭笑不得:“恩,谢谢你的夸奖,或许明天我可以去参加吉尼斯,申请成为伤口复原最快的纪录保持者。”
郑博文“哈哈”笑了两声,看着我却在问谭鉴:“还能打趣,没问题吧,谭医生。”
谭鉴一边换药一边回答:“像他这样年纪的人,是不会有问题的,如果真有问题,那一定是感情上的问题。”
我急忙否认:“NO,NO,NO,感情的问题不在于年龄,只关呼心态。”
谭鉴与郑博文对望一眼,我看到郑博文的悲伤自眼底浮现,心中疑惑:可是有感情问题尚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