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我明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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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周防尊的要求，艾露伊当晚又对十束多多良用了一次能力，当然，提供能量的人依然是赤之王。
这次的费用草薙出云没当场给，说是先记账，到时会和“保镖”费用一起结算。
虽然揍敌客没这样的操作先例，但艾露伊对吠舞罗已经有了一定了解，判定他们不会赖账，便大方同意了。
——割韭菜也要等韭菜长出来才能割嘛。
或许是因为十束的伤口已恢复大半，这次“治疗”效果斐然，第二天，他就成功转入普通病房。
又过一日，艾露伊收到了先前的记账和保镖工作的定金，于是当天走马上任。
有她在医院驻守，吠舞罗众人前来探视的频率显著降低，一群人每天在外忙忙碌碌，连年纪最小的栉名安娜也被他们带着行动。
在这期间，被所有人告知“你只需安心养伤，其他事不要多想”的十束多多良，当然无法做到真正事不关己。
他对自己出事造成的影响还是很清楚的，也知道吠舞罗正在逐渐陷入……或者已经陷入了某种无法平息的混乱漩涡。
十束多多良试图从艾露伊口中知道点什么，然而明显被“封了口”的艾露伊，嘴巴严实得像是石头，没办法，十束只能转移目标，努力从不同前来探望的同伴口中，挖掘外面的消息。
其中被套话最多的就是八田美咲。
“为什么这么缺钱？是我的医药费太贵了吗？”
闲聊十几分钟，十束多多良总算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
八田美咲汗流浃背。
完、完蛋了！
因为最近行动，草薙先生总是提“钱啊、钱的”，来医院前还被抓着问“昨天逮到的通缉犯换了多少钱”……结果刚才没过脑子就在十束先生问“大家都在干什么好忙碌啊”的时候脱口而出“在搞钱”了！
“这、这个……”八田结结巴巴。
“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吗？”十束声音低落下来，“感觉住院的这些日子，和大家疏远了很多……”
“当然不是！”八田美咲激烈反驳，“绝对没有人这么想！而且、而且和医药费一点关系都没有！”
十束多多良没有说话，脸上挂着忧郁又虚弱的神情。
“十束先生你别问了，我真的不能说……”
八田美咲痛苦抱头，他真受不了十束先生那样的目光，仿佛再拒绝下去，自己就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其实草薙出云的原话是：在十束痊愈之前，别在他面前提艾露伊的天价酬金。
病好之后就随意了，十束多多良是同伴，藏着这种秘密没必要，十束本人也不会高兴的，现在瞒着，主要是怕他知道后心里有负担，不利于康复。
被逼问的八田美咲开始寻求外援，他转向正翘腿坐在单人椅上的艾露伊：“喂，你不说点什么吗！”
艾露伊的眼睛从书页上挪开，看过去：“我需要说什么？”
八田美咲紧闭着嘴，但他的眼里很清楚地传达出“你和我们是一伙的！还收了那么多钱！这种时候倒是说句话啊——！”
接收到他的控诉，艾露伊弯了弯眸：“我和草薙先生约定的内容，仅限于我不主动泄密，如果多多良从别人那边知晓，就与我无关了。”
八田美咲一脸不可置信，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指责：“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艾露伊保持微笑，不为所动。
八田美咲气得不轻，像是受不了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实际八田也确实受不了和女性长时间共处——急忙找了个借口跑了。
但在艾露伊看来，与其说是“被气跑”，不如说是某人自知藏不住话，为了避免在十束面前泄露更多，才提前溜走。
八田离开后，单人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十束多多良轻轻叹了一口气。
艾露伊的目光落回书页，对他的叹息置若罔闻。
十束又叹了第二口气，这次拖得长了些。
“装可怜对我没用哦。”艾露伊头也没抬，她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十束多多良后面的台词被噎了回去，他脸上倒没露出什么尴尬，主要被戳穿太多次已经习惯了。
他第三次叹着气开口：“真严格啊，艾露伊。”
这次的叹气就比较真情实感了。
“嗯哼~”艾露伊只用一个上扬的语气词作为回应。
双方沉默了一段时间，病房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直到艾露伊翻完最后一页，随手把看完的书放到旁边的小桌上，十束才像是终于等到她腾出空，端正了坐姿忽然开口：“所以，艾露伊你收了多少酬金？”
闻言，艾露伊挑了下眉，抬眼看他。
十束多多良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苦恼与不确定的神色：“不会让吠舞罗破产了吧？”
其实他之前就通过大家隐隐表露出来的态度——见到艾露伊时，他们都会不由自主移开视线，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表情——猜到艾露伊应该和吠舞罗在做交易，包括这几天艾露伊在医院对他寸步不离的“看护”，吠舞罗应该付出了不少。
相处这么久，十束多多良认为自己还是比较了解艾露伊的，没有足够的利益，很难驱动她做麻烦的事。
但也是今天八田说漏嘴，十束才确切地知道，原来这份驱动她行动的利益，竟然是最“朴素”的金钱。
……好吧，金钱并不“朴素”。
至少对吠舞罗的大家而言，积攒起来还是蛮不容易的。
虽然十束已经决定等出院之后，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不够的部分，往后也一定会努力偿还……但如果太夸张……
他盯着艾露伊的表情观察，越来越不安，忍不住再次求证：“……应该不至于吧？”
艾露伊没回答。
在确认十束并非试探，而是真的猜到了事实，且无法轻易糊弄之后，她只犹豫了一瞬，便果断拿出手机。
十束多多良心头一跳，莫名和艾露伊的脑回路对上线了，下意识先阻止：“等等……”
“我需要在第一时间向雇主证明，消息泄露与我无关。”艾露伊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这关乎我的工作信誉。”
这当然不行，十束多多良可不想让本就为此事烦心的草薙更加头疼，他当即竖起手指发誓：“我保证，我不会告诉别人我已经知道了。”
艾露伊停下动作，回过头定定看了十束一会儿，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工作固然需要原则，但适当的变通，也是专业的一部分。
艾露伊本以为，抓到机会的十束会顺势深究到底，对方却改变主意不再问了。
她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反过来问他：“就这样？”
“嗯，这样就可以了。”十束露出温和的笑，“我仔细想了想，大家一定是为我着想，才决定瞒着我的，他们为我的事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再给他们增添额外的负担。”
更何况，现在的他即使知道了什么，实际也什么都做不了。
艾露伊发出共情的评论，一脸很懂地说：“我知道，这就是友情的力量。”
接着又代入自身视角，提供了一些建议：“但没做任何预防措施，就允许朋友脱离自己视线的行为很危险哦，一不小心就容易让他们死掉，就像你一样。”
被点名的十束多多良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没有介意自己成为反面案例。
毕竟是一起生活同居的关系，他早就听过艾露伊许多……嗯，在常人看来或许有些扭曲的情感观点。如果真和她辩论起来，说不定反而会被她那一套自成体系的逻辑绕进去。
十束熟练地避开这个可能会产生争论的话题，他顺着自己的思路把话说完：“而且，虽然发了誓，但我对自己的保密能力实在没什么信心，万一不小心漏了馅，我不希望因为我，让艾露伊和吠舞罗的大家产生矛盾。”
说到这，为了缓和有些沉重的话题，十束多多良以逗趣的口吻，一半真心一半玩笑地补了一句：“不过，要是吠舞罗最后真的还不清账单，我能用自己来抵债吗？”
回应他的，是黑发女性若有所思的审视目光。
“你确定？”艾露伊轻轻歪了下头。
“……嗯，是的吧？”十束被她一本正经的态度弄得有些迟疑。
“你说想用自己抵债。”
艾露伊重复强调了一遍，完全忽略前半句那不可能成立的假设，还不起钱的雇主本就不会出现在她的工作清单上。
“也就是说，你愿意成为我的个人财产。”略一思索，艾露伊得出了这个令她满意的结论。
揍敌客家长女很愉悦。
她现在可没有用念能力影响十束多多良，这意味着，这句话完全出自他的个人意志。
事实上，自从十束多多良醒来，艾露伊就再没有干涉过他的精神了。
一方面，是因为十束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而艾露伊的操作系能力直接作用于大脑，下手稍微重点，十束搞不好会脑袋坏掉。
另一方面，吠舞罗里那个叫栉名安娜的女孩，似乎也有着不简单的精神系能力，做小动作被发现的概率太高，目前吠舞罗是艾露伊在这个世界唯一熟悉的雇主，和他们交恶实在不划算。
说起来，有件事艾露伊还觉得蛮奇怪的。
这么长时间没对十束多多良施加精神干预，他的思维早该彻底清醒，包括那些曾被暗示模糊的记忆应该也恢复了，但这段时间，十束居然完全没提起这件事，也没有对吠舞罗的任何人透露。
——等一下。
结合十束多多良刚才说的那句话，艾露伊灵光一闪，感觉自己什么都明白了。
明明吠舞罗能支付报酬，却偏说想“卖身”，明知道自己的生活被掌控（指被精神操控），却假装无事发生。
能让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除了那个原因，还有别的理由吗？
没错。
是因为感情。
是因为——“爱”。
自认对“人类情感模式”有着充分理解的揍敌客长女，对此深信不疑。
她的逻辑完美闭环。
艾露伊思考速度很快，在十束多多良眼中，她只是忽然怔愣一下，接着做了个右手握拳、轻敲左手掌心的动作，仿佛恍然大悟。
前一秒，十束还觉得艾露伊的“个人资产”言论有点危险，这一秒，他觉得艾露伊的恍然大悟更加危险，于是急忙开口想要解释。
艾露伊抢先打断他，一脸深沉：“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是、是么？”
十束多多良脑袋有些宕机，还没琢磨出所谓的“心意”是指什么，就听她继续发言。
“你想成为我的丈夫，对吗？”
艾露伊漆黑的双眼审视着十束，用笃定的语气开口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