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事后要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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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去参加安娜生日会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暂且不提接到十束消息的吠舞罗是如何热烈地讨论，十束和艾露伊两人还是蛮平常心的。
他们现在的谈话重点是：艾露伊应该准备什么礼物送给安娜。
“其实送什么都可以，安娜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不会挑剔的。”十束多多良很确定地说。
“不给些建议吗？我觉得送礼要投其所好才行。”
作为“交朋友”的内行人，艾露伊在维系关系上一向很有讲究，当然，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方在她心中的“价值”是否值得她付出。
不过艾露伊并非像伊尔迷那样只看中武力或是权力，人际关系、性格、乃至爱好，都可以成为她评判的标准。如果非要把她的“朋友们”从1到5打个分，以十束的性格和身份，至少能有个4分。
艾露伊愿意为他稍微花点心思。
十束多多良很感动于她的这份上心，便不再推脱，大方给出建议：“安娜很喜欢红色，你可以选一些红色的东西送给她。”
刷好感攻略到手，接下来就很容易了。
栉名安娜生日前一天，十束多多良原本要去HOMRA帮忙布置生日场地，不过在听说艾露伊要上街买礼物后，吠舞罗一群人态度相当一致地表示“十束你不用来了，陪你的‘朋友’挑礼物比较重要”。
十束多多良哭笑不得，只能妥协。
他心里暗恼当初自己莫名其妙，怎么就没把事情说清楚呢，搞得误会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真不知道等艾露伊出现在生日会现场时，会闹出多大的乌龙来。
最后还是和艾露伊一起出门了，两人目标明确前往商场。
为了不显得太过随意，艾露伊特地多转了几圈，挑中一个红色的八音盒。打开盒盖，里面有个穿红裙子的小人，会随着叮叮咚咚的乐声缓缓旋转。
十束对此给出了相当真诚的认可。
等店员包装礼物的时候，艾露伊很自然地询问：“你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
她只是走过场的随口一提，并不代表真在意十束后面的安排。
十束接下来还真有安排。
青年笑眯眯举起挂在脖子上的老式相机，暗示他的礼物与照片有关：“艾露伊你的礼物准备好了，我的可还没着落呢。”
艾露伊这下真的意外：“竟然拖到最后一天吗？”
“换个思路想，今晚才是距离安娜生日最贴近的时候，不是吗？”十束多多良眼里带着温和的光，“换成任何其他时间，都没有跨越零点那一刻来的浪漫。”
艾露伊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也并不觉得卡着时间准备礼物会有什么特殊意义，不过既然十束推崇，那就语言上支持一下吧。
于是她说：“你说得对，要我帮忙吗？”
后半句依然是毫无真心的走形式。
十束多多良却当真了，他摇头拒绝： “不用啦。”
怕艾露伊误会，还特地解释了个长句：“因为是给安娜的专属礼物，我想一个人完成，虽然也很想和你分享那边的美景，但果然还是换个时间比较好，等下次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吧？”
艾露伊脸上挂着不变的笑容，应付着答应了。
十束多多良要去他的神秘宝地拍照，艾露伊并没有暗中跟去的打算，反正她有十束多多良的定位，无论他跑去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只要她愿意，总能在第一时间将他“带”回身边。
艾露伊放心地和十束分开了，他们分别前往两个不同方向。
趁着天还没彻底黑，艾露伊决定去见一见前段时间从黑一帮“朋友”那知晓的一个情报贩子。
如果对方实力尚可，她倒不介意让他临时充当一下“揍敌客”在这个世界的业务中介，不然闲的太久，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务正业了。
——情报贩子质量不行。
艾露伊十分遗憾，最终用了一种比较粗暴的方式，让对方“自愿”成为了她可靠的新“朋友”，顺带还从这位新“朋友”嘴里，问出了几个在这一行里更有分量的名字。
艾露伊在心里默默记下，打算等有空了，再挨个去“认识”一下。
选对中介和后勤真的很重要，她一点儿也不想在做主业的同时，还要处理更多节外生枝的麻烦。
等艾露伊干完自己的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她估摸十束多多良今晚大概要很晚回家，所以也就不着急回去了。
艾露伊绕着监控盲区，溜达到了Scepter 4的驻地外围，顾忌到里面还坐着一位实力莫测的王权者，她没有贸然踏入对方的领域，只在外围选了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大致记下了建筑布局。
本想再多观察一阵，可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艾露伊抬起手腕，手链上那颗代表十束多多良的亚麻色圆球，此刻正发散出近乎灼人的温度，浓郁不祥的血色，正缓缓攀爬上球体表面。
是目标生命垂危的预兆。
艾露伊：？
怎么回事，这才分开多久，怎么人突然就要死了？
*
枪声在咫尺之处响起的刹那，十束多多良什么都没来得及思考。
直到胸腔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痛，身体失去全部力气倒下，他才迟缓地意识到那颗子弹确实击中了自己。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被枪击……？
……
现在什么时间了？
要给安娜的礼物……
混乱的思绪闪过大脑，十束多多良剧烈喘息着，有铁锈味的液体涌上喉咙。
他艰难偏过头，涣散的视线里，那台镜头摔裂的相机仍亮着正常工作的指示灯，仅仅三步远的距离，却是此时的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凶手刺耳的狂笑声渐渐飘忽起来，分不清是人早已远去，还是他听觉出现了问题，
犹如陷入了意识断层，十束多多良其实并没反应过来自己该做什么，直到某一刻，宛如回光返照，一股短暂的气力忽然拽回他的神志。
十束多多良缓缓挪动手臂，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到自己染血的指腹在上面晕开一片暗红的污迹。
通讯录上的字迹糊成一片，十束多多良用残存的最后一丝清醒，把手指从“King”的名字上移开了。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联系……不然的话……
但若是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死亡，人生岂不是太过可悲。
十束多多良的思维已经没办法处理如此复杂的问题，他只是凭着本能动作，手指按下的瞬间，他甚至不清楚这最后一通电话，到底拨给了谁。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十束发现自己居然听到了熟悉的音乐，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分明。
……幻听吗？
这个旋律……是他前两天刚为艾露伊新设的来电铃声……
十束恍惚地想着。
铃声很快被掐断，随后，一道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的女声，突兀闯进了他逐渐沉寂的世界。
“真是的，怎么弄得这么可怜。”
模糊的光影交错间，十束多多良仿佛看到了对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俯视他的样子。
“救命可是另外的业务，我家不提倡打白工的。”
她的声音依然听不出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十束多多良这会儿已经连人都认不出来了，他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的潮水。
因此便也没有听见对方说的下半句话。
“不过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打九折吧，事后要记得付款哦。”
艾露伊盯着晕过去的十束多多良看了两秒，很快做出决定——无论十束接不接受她的报价，这场交易就当达成了。
随后，艾露伊摊开手掌，在念能力的构筑下，一个缠着各色丝线、一头尖锐，另一头是爱心形状的纺锤缓缓浮现。
她五指微张，几缕难以用肉眼捕捉的丝线自指尖蔓延而出，它们在空气中轻盈地缠绕上纺锤，随即又朝着艾露伊腕间的手链延伸而去，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挑挑拣拣地盘绕了几颗色泽相对暗淡的圆球。
到此，艾露伊才做完治疗的前期准备工作。
她又等待了几秒，当圆球上的丝线，汲取了足够的能量后，再次操纵这些细丝汇聚成一缕更清晰的纯白念线，然后连接上十束多多良的头顶。
做完整套流程，艾露伊才松了松肩膀，姿态没那么认真了。
唉，治疗伤员果然比正经工作更消耗心力，说实话，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给十束多多良打折了。
其实用“治疗”这个说法并不准确，艾露伊只是从几位不讨喜的“朋友”身上抽取“念气”（如果不是念能力者，抽的就是生命能量），再将它们强行注入“好朋友”的身体。
而抽取与转换的比例，完全由“纺锤”自行判定，依据包括伤势轻重、对方在艾露伊心中的价值、甚至她当下的心情。
顺便一提，艾露伊的念能力“爱之纺锤”，是罕见的三系复合型能力。
核心是操作系，按照六大系别的“距离”概念，她同时修行了具现化系和特质系。
操作系很简单，是纯粹的精神操控，一旦艾露伊获得目标的“媒介”，对方的大脑就对她敞开大门了。
“纺锤”和“手链”是具现化的念能力道具，在使用能力时，艾露伊至少要具现化出其中一种。
前者的作用是获取“朋友”的头发，并将其编织成圆球挂饰（媒介），后者则是艾露伊的友情名单。
而拥有“治疗”效果的特质系最复杂，限制也最多，不仅被救治者与生命能量的供给者，都必须是手链上的“朋友”，在“治疗”期间，艾露伊还要一直维持“纺锤”的三点衔接，持续转换生命力。
以十束多多良的状态，一旦艾露伊中断“治疗”，死亡几乎是瞬间的事。
但她不是慈善家，刚才用掉的那些不重要的存货（“朋友”），已经算是异世界新开业，友情特惠大酬宾了。
看着十束脸上逐渐回暖的血色，艾露伊略一思忖，快速想到了不亏本的方法。
“纺锤”被艾露伊转移到左手，她弯下腰，用腾出的右手把十束多多良扛在肩上，反正生命力续着，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死。
下一瞬，黑发女性的身影在楼顶消失，眨眼间跳跃到另一个高层平台。
——既然需要的原料是“朋友”，那用多多良自己的朋友，也是一样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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