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朋友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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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吠舞罗的成员都发现十束多多良有些不一样了。
酒吧的卡座里，气氛罕见地凝重。
五人把亚麻发色的青年围在正中间，像在审讯。
草薙出云推了推眼镜：“最近来酒吧，可没以前积极了啊，十束。”
藤岛幸助慢悠悠地补充：“总说家里有事。”
镰本力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而且时不时在终端上回复信息。”
坐着的安娜轻轻晃了晃小腿：“电话一响，多多良就要走了。”
最后，八田美咲像是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整张脸涨得通红，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接电话的时候还腻歪得要死——我说你，不会是交……那个，那个了吧！”
场面静止数秒，迎着五道灼灼的目光，十束多多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上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试图装傻：“什么那个？”
“别藏了，我们都知道了。”草薙出云摆出一副“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架势，“昨天我和安娜在街上看到你和一个年轻女性走在一起，你还帮她拎东西。”
安娜也皱着小眉头，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事：“多多良，撒谎。”
十束多多良努力澄清：“我和艾露伊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噢~~艾露伊~~”几个音被藤岛幸助唱得九曲十八弯，“叫得好亲密啊。”
最不擅长女性话题的八田美咲憋着嘴不吭声了，十束的否认完全被他当成了狡辩，至少在他心里这件事基本已经板上钉钉。
就算现在十束和那人还不是……呃，那种关系，但两人之间！肯定没那么普通！
倒不是大家非往那方面想，实在是这事儿放在十束身上就透着古怪，那种接电话时温柔的语调，几乎随叫随到明显将对方放在心上的态度……
十束的说法没人相信，草薙出云挑了下眉：“所以，你要说你们是朋友吗？”
十束多多良果断点头：“对，只是普通朋友。”
草薙出云对十束这副“打死不认罪”的模样表示很失望，深沉看向安娜：“安娜，他这么说。”
安娜一脸严肃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我们有证据。”
十束多多良：“……啊？”
不等他反应，安娜已经点开相册，将屏幕转向众人。
一时间，包括十束多多良在内，几颗脑袋不约而同凑了过去。
照片拍得很克制，似乎也顾虑到偷拍友人隐私不太妥当，取景距离相当远，画面大部分是十束所住的那栋公寓楼，只在右下角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并肩站着，连脸都看不清。
其中一人自然是十束，而另一人——是一位身形高挑的黑发女性。
不知是巧合还是某种敏锐的直觉，在快门按下的瞬间，那位女性恰好微侧过脸，于是照片定格下的，便是她仿佛早已察觉，目光望向镜头的反应。
不过在现场的草薙出云相信这纯粹就是偶然，当时他们之间隔着一整条马路，距离少说也有百米，再敏锐的人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那么，关于你和那位小姐一起‘回家’这件事，你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十束？”草薙出云特意在“回家”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十束多多良磕巴了一下。
除了已经满脸通红、思维显然飘到奇怪方向的八田，其余四人齐刷刷地向十束压近了一步。
要是承认自己正和艾露伊“同居”中……这群人绝对会彻底想歪吧？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但十束多多良潜意识里不太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他努力探出脑袋，妄图寻找更强的外援：“King——”
被点名的周防尊：“……”
他靠在吧台边，手里还握着喝到一半的啤酒杯，对上了十束那双写满“快帮我说句话”的眼睛。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赤之王慢吞吞地把头往旁边偏了偏。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十束多多良露出心碎的表情。
于是以草薙出云为首的几人，气势顿时更盛，脸上都浮现出“你总算有把柄落我们手上了”的促狭笑意。
然而老天是站在十束多多良这边的，正当他几乎要放弃抵抗，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必须隐瞒的秘密，干脆实话实说好了”的时候，口袋里近期使用频率极高的终端，恰到好处响起了来电音。
十束多多良立刻举起双手求放过：“我接个电话！”
包围着十束的几人纷纷眯起眼，互相交换了一个“又来了”的眼神。
不用猜，等这通电话挂断，十束肯定又要跑了。
事实也和他们想的一样，十束多多良脸上挂起解脱的表情：“抱歉，我有点事要先走了，下次我们再聊吧。”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十束抓起旁边的外套就往门口溜，结果溜到一半被安娜叫住。
“多多良。”
“嗯？”青年扭头。
“还有两天，我的生日。”安娜看着他说。
十束弯起眼睛：“当然，我一直记着呢，会给你送礼物的。”
“我的意思是。”安娜迟疑了半秒，似乎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说出口，“到时候，你可以带她一起来，如果她愿意的话。”
“诶？”十束目露诧异。
“愣什么呢，安娜都这样说了。”草薙没好气瞥了十束一眼，“快去吧，别让你‘朋友’等太久了。”
这时，宕机许久的八田美咲总算恢复过来，手指挠了挠面颊，不自在地开口：“如果要来，记得提前说一下啊，我们总得准备一下什么的……”
“什么准备啊，是你要做心理准备吧。”藤岛幸助笑着揶揄。
“你说什么呢！”
“哈哈，没办法，美咲就是这样嘛。”
“都说了别那么叫我！”
十束多多良本想再解释几句自己和艾露伊的关系，但看他们打闹得厉害，便消了这个心思，反正以后总有机会说清楚的。
他朝众人挥了挥手，推开HOMRA的门离开了。
*
十束多多良的公寓内，艾露伊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书籍。
这段时间的学习颇有成效，现在的她已经能够顺畅阅读几乎所有类型的文字作品，此刻她手上捧着的，就是一本内容颇为艰深、关于“能量场”理论的学术著作。
门锁转动声响起。
“欢迎回来。”艾露伊抬起头，很配合地说了句这个国家惯用的迎接语。
“我回来了。”十束多多良一边应着，一边弯腰换鞋。
一开始他确实不太习惯家里有人等待的感觉，但这么长时间下来，这种对话已经成了日常中的一部分。
他有些感慨。
真的好像是家人一样呢……
从十束手中接过他帮忙买的东西后，艾露伊很自然地开始了每日的查岗流程：“今天你又去那个酒吧了吗？”
她当然知道十束多多良去了哪里，问这些只是为了确认他的“友谊度”是否稳定。
“是啊，今天是店里固定的进货日，我就过去帮忙了。”十束也很习惯回答艾露伊的各种问题，他毫无警戒心地透露出了和朋友们的对话，“说起来，昨天有人看到我们一起回家了，还拍下了照片，大家完全误解了我们的关系，真让人头疼。”
艾露伊很满意十束的坦诚。
被拍照片这事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只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多多良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她托腮笑着问。
十束好像被这个问题吓到了，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我们是朋友吧……？”
“如果多多良想要进一步，我也没什么意见哦。”艾露伊大方地说。
毕竟这个朋友目前为止都让她很满意，人也有趣，她不介意满足对方的小愿望。
“哈哈，如果我真的有这种想法，会直接告诉你的。”十束不可能当真，只把艾露伊的言论当成玩笑，接着提起另一件事，“对了，过两天是安娜的生日，你还记得安娜吗，我给你看过照片，就是那个爱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当然，你认识的所有人我都记得很清楚。”艾露伊点头，“然后呢，我需要给她送礼物吗？”
起初她并不清楚十束多多良的底细，但出于谨慎心理，艾露伊在第二天就找了黑丨帮的“朋友”帮忙调查。
结果确实让她有点意外。
本想用“缘分”等待一个好用的“朋友”，却没想到这位“天降朋友”身份还不简单。
赤之氏族吠舞罗的核心干部成员，虽然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却和赤之王周防尊关系十分亲近，艾露伊完全相信，如果十束出了什么意外，整个吠舞罗，包括那位赤之王，都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些，艾露伊也没打算放弃和十束“交朋友”。
有件事必须明确。
——先主动走向她的，是十束多多良。
自愿被“纺锤”缠绕牵引的人，即使中途想要退缩，艾露伊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这就是“爱”啊~
友情的力量，是伟大而持久的！
看着艾露伊专注聆听的模样，十束多多良心中一紧，莫名产生了一种自己似乎对她非常重要的错觉。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顿了两秒，才继续道：“安娜让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到时候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可以哦，我会去的。”艾露伊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
“真的吗？”十束多多良不太放心，“如果不想去也没关系，他们大概只是对你有点好奇，想借机会见见你。”
“我是真心想认识你的其他朋友。”艾露伊认真道。
闻言，十束多多良面露诧异，他还以为艾露伊对和人交往完全不感兴趣呢。
从认识到现在，除了偶尔和他一起出门购物，艾露伊几乎没有主动提出过要去哪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里学习。
说到这个，十束也是近期才发现，自己或许还挺有当老师的天分。
当然，也可能是学生太过聪明，除了最开始学五十音时，艾露伊需要他讲解纠正，到后来她基本都能自己看懂，还主动拓展到其他领域的知识，他只是不断为她找来合适的书罢了。
只要十束的“友谊度”没有减退，艾露伊并不会时刻监测他的情绪波动，自然也不会特意告知对方，自己其实经常趁着他没注意，独自出门收集情报。
看着十束多多良仍然不怎么相信的表情，她分心感受了下手链上代表十束的那颗圆球。
里面的“浓度”尚未充盈到能令他全然顺从的地步，毕竟十束体内那份来自赤之王的力量，时刻都在阻碍着她念能力的深度侵蚀。
艾露伊看过前任赤之王留下的“迦具都陨坑”的影像资料，确实十分骇人，如果每个王权者都有这种天灾级别的破坏力，她应付起来恐怕会相当吃力。
秉持着揍敌客“不与过强的敌人无谓结仇”的家训，艾露伊有意放缓了与十束多多良的“交友”进度。
至少眼下这种程度，那位赤之王应当还察觉不到。
也因此，艾露伊对十束多多良格外有耐心，她抬眼直视对方，目光里的真挚情绪犹如从教科书里复刻出来一般。
“别担心，朋友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相信我会和他们相处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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