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吠舞罗，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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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草薙出云叮嘱过，让大家明天早点来，有任务要安排。
所以，即便十束多多良前一天晚上和安娜聊得比较晚，第二天还是早早爬了起来，洗漱完毕便下了楼。
果不其然，一楼已经到了不少吠舞罗成员，安娜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牛奶，看样子是吃过早餐了。
十束多多良带着惯有的笑容，先朝众人打了声招呼，随后视线便不自觉地投向了酒吧里此刻最显眼的身影。
是艾露伊。
她来得早，十束并不意外。
今天是艾露伊担任“保镖”的最后一天，以她对工作的热情、或许该说是对酬金的热忱，肯定不会在最后关头掉以轻心。
不过令十束感到诧异的是，以往从不主动成为焦点的艾露伊，这会儿竟含笑站在人群中央，依次从每个排队的成员手中接过……是什么？
大家手里捏着的东西太不起眼，十束眯着眼也看不真切，乍一眼望去，简直像在演一场无声的默剧，偏偏在场的每个人都一本正经，仿佛在完成某个极具象征意义的仪式。
“他们在‘交朋友’。”草薙出云走到他身边，语气很无奈，“不知道是谁，看见了安娜和艾露伊‘交朋友’，就吵着也要加入，最后变成这样——如你所见，吠舞罗从今天起，算是全军覆没了。”
“交朋友？”十束没反应过来。
“你不知道？”草薙疑惑，“艾露伊没对你做过吗？”
“做过什么？”十束更加茫然。
“就是拿你一根头发，用她的小魔术搓成圆球，挂在她的手链上。”草薙出云双手比划了一下。
“嗯……没有呢。”十束多多良回想片刻，确认道。
他抬眼看向艾露伊的手腕，在吠舞罗成员们“前赴后继”的努力下，那条手链已经长到能绕腕两圈，还略显宽松。
草薙出云从他的回答中听出了什么，眉头微蹙：“所以，她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你‘交朋友’的？”
“交朋友”这个词放在这里，似乎染上了一点负面的意味。
十束多多良重新绽开笑容，他对此并不在意，反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说道：“但我可是吠舞罗第一个和艾露伊交朋友的人，连King都要排到我后面哦。”
草薙出云被十束这幅完全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甚至乐在其中的模样给气到了，可也正是十束这番话，让他刚才对艾露伊产生的那点疑虑，转眼就烟消云散。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草薙出云无意深究，转而提醒道，“对了，别忘了你今天要去医院体检。”
“记得呢。”十束点头。
“要抽血，别吃早饭，饿的话自己去倒点水喝。”草薙出云老妈子似得嘱咐。
“好~”十束笑着应下，往吧台方向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歪着头看向草薙，笑眯眯地问，“你刚才说‘全军覆没’，所以出云你果然也和艾露伊成为朋友了吧？”
“去喝你的水。”草薙出云嫌弃地把人赶走。
另一边，艾露伊早就留意到十束下楼后的举动，但没空理会，眼下她就像是掉进了粮袋的仓鼠，正乐此不疲地忙着“交朋友”。
“朋友”的质量暂且不论，但能如此轻松、且零成本的大量“白嫖”，谁又会拒绝呢？
事实证明，最初选定十束多多良作为朋友，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正确的决定。
将最后一颗圆球嵌入手链，收获颇丰的艾露伊心满意足，她温柔地对眼前人说：“以后就好好相处吧，和也~”
“是！……那个，请、请多指教！”
突然被直呼名字，只是吠舞罗最普通成员的石田和也十分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害羞。
没办法，艾露伊小姐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平时根本没机会和这样的女性在这么近的距离对话啊！
石田和也的受宠若惊，也正是其他吠舞罗成员共有的感受。
谁都没料到，在配合完成了艾露伊那个他们不理解但看着好像很重要的“仪式”后，这位先前无论做什么都带着距离感的女性，对待他们的态度一下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亲切度直线上升，连名字都叫得无比自然。
这也导致交完朋友的艾露伊，身边反而空出了一圈，大家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靠得太近。
这群家伙没出息的样子让草薙出云没眼看，正好十束也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他干脆将大家聚集起来。
“人都到齐了，我说一下今天的安排。”
草薙出云拿出一大叠厚厚的纸张，因为数量太多，落在桌上时还发出沉闷的一声。
有好奇的成员随手拿起一张，刚看两眼，就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草薙先生，你这写的也太精彩了！”
其他人闻声也纷纷凑过来看，笑声顿时此起彼伏。
“我觉得这里还能再狠点！”
“要不要加点配图？光文字感觉冲击力不够啊！”
十束多多良也拿起一张细看，在感到好笑的同时，也有点担心：“写的会不会太过分了？”
艾露伊没有去凑这个热闹，但她出色的视力足以让她在远处看清纸上的内容。
是很有街头小广告风格的排版，写满了对无色的贬低和嘲讽，大概意思就是说他，“太弱了”、“吠舞罗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只有没本事的鼠辈才躲躲藏藏”、“是男人就出来正面对决”，总之挑事意味非常强烈。
“不写到这种程度，说不定没办法把人逼出来。”
草薙出云显然有所考虑，他进一步解释道，“无色是个做事小人行径的家伙，但从他高调地用录像宣告自身存在这点来看，他对自己‘王’的身份，其实相当自傲。如果知道我们到处散播这些抹黑他的内容，多多少少会感到愤怒，只要他有动作，我们就有找到他踪迹的机会。”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草薙先生，这种办法都能想到！”
草薙出云拍了下那叠纸，清晰明确地下达指令：“我挑选了一些人流量大的街道，具体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记住最少也要两人一起行动，无色的能力还是挺麻烦的，别太冒进，遇到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
“很好，解散，干活。”草薙出云侧身让开位置，示意大家自行领取广告纸。
吠舞罗成员们一拥而上，被排除在外的十束多多良眼巴巴瞅着草薙，“那我呢。”
“你给我老实点去医院，做全套检查。”草薙出云没好气地回他，转头看向等在旁边的保镖，“艾露伊，今天十束就交给你了，等你们回来，我就把尾款都打给你。”
“没问题。”艾露伊笑吟吟地说。
“等等，让我也一起去吧。”
直到此刻，一直无所事事安静待在角落的御芍神紫才突然开口，彰显了自己的存在。
他这话虽像是对草薙出云说的，可那双紧盯着艾露伊的眼眸，已清楚表明了他真正在征询谁的意见。
草薙出云自知管不了这个“艾露伊脑残粉”，所以直接给了艾露伊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可以啊。”艾露伊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十束多多良同样没有提出反对，但这仅仅是因为——做出决定的人是艾露伊，与御芍神紫本人无关。
对于御芍神紫现在的状态，十束和吠舞罗的其他人一样，并没有抱有太多同情。
特别是在知道了“绿之王打算解放石板，让所有人获得异能”这件事后，十束多多良对绿之氏族的印象，便不可避免地恶化了。
就算是他也能明白，倘若绿之王真的达成了目的，到那时陷入危险的便不止是他一人，整个世界，连同维持着人类正常生活的社会秩序，都将被拖入漫长而巨大的混乱之中。
从这一方面看，现在御芍神紫只是暂时丢失了“自己的脑子”，但他的这番“失智”，让大家提前发现了绿之王的阴谋，甚至还做出了不小的情报贡献，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不过，虽然这么说，对于御芍神紫如今过分关注艾露伊的这一行为，十束心底还是有些介意的。
他默默做了一次深呼吸的动作。
在众多吠舞罗成员的注视下，十束多多良神色自若地转过身，与御芍神紫目光相接，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说道：“那就麻烦你陪同了，御芍君。”
御芍神紫也在微笑，他的回应同样友善：“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两人的表情都无可挑剔，但莫名就给人带来一种刀光剑影的感觉。
完全不敢插话的成员们：“……”
怎、怎么回事，十束先生的气场突然变得好有攻击性！
“咳咳！”草薙出云重重咳嗽两声打破这个奇怪的氛围，催促着说了一句，“大家抓紧时间分组，准备好了就快出发吧。”
“是——”众人齐声应着。
很快，桌上的广告纸就被瓜分一空，吠舞罗里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包括被安排去医院的三人组。
留在酒吧的草薙出云收拾了一下刚才被大家弄乱的桌面，然后进厨房切了盘水果，端着走到了沙发旁。
“新买的，尝尝看？”草薙将果盘递给安娜。
“谢谢出云。”安娜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
等她慢条斯理地吃完，草薙才将对话引向那个让他十分关心的问题：“和艾露伊做了朋友，会觉得有压力吗？”
安娜摇摇头：“没有。”
不知为何，在与艾露伊结成“友谊”的那一刻，她心里曾有的那点惶惑、紧张和隐约的抗拒，就都悄然散去了。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安心感。
不同于尊带来的那种令人眷恋的温暖，这更像泡在温度正好的浴缸里，水流温柔包裹住全身，让人从内到外都松弛下来。
“很喜欢。”安娜补充着说，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那就好。”出于对安娜能力的信任，草薙出云丝毫没有怀疑她的感知会出现差错，于是心底对艾露伊的最后那点顾虑被彻底抹平。
他把果盘往安娜那边推了推：“还要吃吗？”
“要。”安娜伸手又拿了颗草莓。
这时，楼梯上传来步伐拖沓的脚步声。
两人一同看过去。
只见头发还有些凌乱，明显刚睡醒不久的周防尊，慢吞吞地走了下来。
“太晚了吧，尊。”草薙带着点埋怨道，“再磨蹭下去，那边（非时院）怕是要有意见了。”
“无所谓。”周防尊懒洋洋地说，“让他们等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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