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多多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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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口中的“朋友”，自然有她明确的界定。
在这方面，亲身经历过她那套“交友流程”的周防尊很有发言权。
当初为了救治十束，他不仅接受了艾露伊能力的链接，还按照对方要求，给出了自己的一根头发作为能力媒介。
考虑到日后或许还需要她的“治疗”助力，在十束康复后，周防尊并没有尝试破坏掉这份契约。
不过，艾露伊留下的那股能量侵略感很强，总是蠢蠢欲动不太安分，因此周防尊平日一直用自身力量将其彻底压制，这也是安娜未能在他身上察觉异样的原因。
听完十束的叙述，周防尊下意识关注起了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能量”，当他试探性地放松了限制时，原本沉寂的牵引力便骤然增强。
能量的主人显然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几乎立刻给予了回应，那微妙的骚动感，简直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周防尊：“……”
真够无聊的。
在人际交往方面，周防尊向来迟钝，更准确地说，是根本不愿为此耗费心力。
就像现在，他完全搞不懂艾露伊这些举动的意义，包括刚才，艾露伊居然会同意十束的请求。
在周防尊看来，即使“不能说谎”，也并非没有保留或隐瞒的余地，十束暂且不论，他和安娜与艾露伊的关系远谈不上亲密，突然如此坦诚，简直莫名其妙。
——周防尊压根没意识到，艾露伊的行为，本质上是在一步步侵占他的边界。
不过搞不懂也无所谓，面对艾露伊的“挑衅”，赤之王给出了非常符合他一贯作风的反制，不仅直接切断了双方感应，作为威慑，他还把“能量”的领域压制的更小了。
做完这些，周防尊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现实。
十束多多良和安娜都看着他。
“King，你身上都冒火喽。”十束提醒说。
周防尊看都没看，随手将肩膀上的“火苗”拍掉，把话题拉回：“说到哪了。”
“我们刚刚在聊，应该给艾露伊准备什么交往礼物，只送花会不会太单调了？”十束语气里带着点苦恼。
周防尊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十束看出他神色有异，便问道。
周防尊犹豫了几秒，原本想对十束说“和那个女人交往的事，你最好再慎重考虑一下”，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发表过多个人看法。
说到底，他对艾露伊并不了解，而十束好歹和对方同居了一个多月，是吠舞罗里最熟悉艾露伊的人，既然如此，或许该相信十束自己的判断。
见周防尊不愿说，十束多多良没有继续追问，他接着先前的议题，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所以，King，作为符合艾露伊‘未来丈夫’标准的人，你愿意给我一点建议吗？”
周防尊被哽住，生硬地回道：“……我没什么建议。”
十束拖长声音：“说说嘛——”
被他这么盯着，周防尊开始感到头疼了，勉强说出一句有可行性的话：“买点香水、化妆品什么的，女人不是都喜欢这些吗。”
十束迟疑：“艾露伊会喜欢吗？”
周防尊开始摆烂了：“实在不行你送钱吧，她肯定不会讨厌。”
默默旁听着的安娜，这时举起了手：“我有个问题。”
十束多多良立刻模仿老师的姿态，做了个“请”的动作：“好，请安娜同学发言。”
安娜很有求知欲地问：“多多良不是艾露伊的男朋友吗，为什么艾露伊的丈夫标准会是尊？”
十束多多良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我还不是艾露伊的男朋友哦。”
他先纠正了安娜的认知，随后摸了摸下巴，做出思索的样子，“你这个问题嘛，可是涉及到很复杂的大人的话题了。”
安娜看着他，没打算放弃。
十束和安娜对视片刻，终于妥协般地笑了笑：“嗯……该怎么说明呢，丈夫和妻子，意味着往后余生都将结伴同行，但‘男朋友’和‘女朋友’，更像是人生旅途中的一站，未必是终点哦。”
安娜的心智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很快就理解了十束话里的意思，但她脸上的困惑反而更深了：“多多良，你不想和艾露伊……”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终还是用了最直接的表达，“结婚吗？”
十束多多良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倒不是因为安娜的话，而是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和安娜讨论这种明显超出她年纪的成人话题——可别让安娜因此产生什么错误的恋爱观念啊！
他捂着脸哀叹：“要是被草薙知道，我搞不好会被赶出HOMRA的。”
周防尊也想要捂脸了，他按住额头：“谁让你和安娜说这些了。”
十束多多良委屈：“因为安娜问了嘛。”
周防尊怼他：“她问，你就说？”
十束多多良立刻戏精上身：“唔哇——King你今天好严格！”
栉名安娜左右看了看两人，判断出他们想要把她的问题蒙混过去，于是很干脆地说：“如果你们不告诉我，我就去问艾露伊 。”
这下轮到十束多多良哽住。
周防尊于是也闭了嘴，表情仿佛在说“我就帮到这里”。
为了守护安娜那颗纯洁的童心，两人难得默契了一回，虽然被瞬间看穿，但他们确实尽力了。
十束多多良微微叹气，收敛了一些神情，看着安娜说道：“安娜，结婚这种事，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安娜一下子听出了重点，仰头看他：“所以，是艾露伊不想和你结婚？那她为什么提出要和你交往。”
大概是因为安娜长期住在HOMRA，日常接触的都是吠舞罗的男性成员，从未有人与她谈论过这类男女情感话题，如今骤然接触到这个“新领域”，她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被彻底点燃，话都比往常多出几倍。
“呃……”十束多多良觉得自己的心被扎了好几刀，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安娜下一把刀又来了。
“可是刚才，多多良也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艾露伊。”
安娜自己分析了一下，得出了一个让她震惊的结论：“难道，多多良……是渣男？”
周防尊默默偏过头，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十束：“……”
十束：“安娜，你这个词是哪里学来的？”
安娜：“出云给我看的一部电视剧。”
十束多多良顿时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道：“我会告诉草薙，让他以后注意筛选给你看的影视作品。”
安娜执拗地追问：“多多良，你还没回答。”
十束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女孩一个脑瓜崩：“让我回答这种问题，太残忍了哦。”
安娜捂住被弹的额头，微微鼓起脸，表情略带不满。
虽然嘴上抱怨，可十束还是放软了声音，用她能听懂的话试着说明：“打个比方，在艾露伊的‘菜单’上，King就像一份已经淋好了番茄酱、摆盘完美的蛋包饭，是她看一眼就很想端起来品尝的美味。”
他指向自己，笑容温和：“而我，是旁边那份看起来也不错，但还没加酱的原味蛋包饭，她对我有兴趣，想尝尝看，却没到非我不可的程度。”
“我知道自己不是她最想要的，但既然她愿意给我一个的机会，我就要努力让她觉得，就算没有番茄酱，这份蛋包饭也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安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至于我自己的心情……”十束略微停顿，才继续说，“其实要谢谢你，安娜，如果不是你今天这样认真地问我，我可能还想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安娜的头发，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现在我知道了，我想更加了解艾露伊，想要延续之前和她一起生活的日子，就算这段关系注定短暂，能共同拥有一些美好的回忆，我也很满足。”
“我明白了。”栉名安娜点点头，握住十束多多良的手，语气坚定地说：“我会帮多多良淋上番茄酱的！”
“啊、其实……”十束多多良卡壳了一下，但细想后，发现安娜的理解也没问题，如果只是维持原样，又怎么能让艾露伊看到更好的自己？
于是十束回握住安娜的手，轻轻摇了摇：“那就拜托安娜啦，我们一起加油吧！”
“嗯！”安娜跟着扬起笑容。
看着两人转眼就达成了统一战线，周防尊暗自松了口气。
很好，事情解决了，这下应该没他什么事了吧？
这么想着，周防尊从座位上起身，准备下楼喝一杯，好让被折腾了许久的脑子放松放松。
安娜和十束正沉浸在“恋爱相关”的激烈讨论中（让安娜当军师真的没问题吗），谁也没注意到他的离开。
等周防尊走出房间，刚到楼梯口，就看到本该老老实实躺在一楼沙发上睡觉的御芍神紫，此刻正斜靠着吧台，手里捏着一支不知从哪儿摘来的玫瑰——等等，这好像是草薙昨天新买的……
周防尊望向酒柜旁木架上的细颈花瓶，果然，原本插着五朵的花瓶里，现在只剩下四朵。
再转回来看御芍神紫，只见他面前的地上已经落了不少红色花瓣，隐约还能听见对方低声嘟囔着“艾露酱”，一边喃喃，一边手下不停，仍在折腾那朵已经被揪得只剩零星花瓣的玫瑰。
周防尊嘴角抽了抽。
上面的十束心心念念想给自己淋番茄酱，下面这个，可能需要先找回自己的脑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