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您可以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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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在场的吠舞罗成员集思广益，争论乃至争吵了快半小时，最后无奈得出结论。
即使他们再怎么不情愿让其他氏族干涉，也不得不承认，仅靠他们自己，是没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周防尊最后拍板定下行动方针。
无色这个罪魁祸首是优先要解决的，所以当前吠舞罗还是以找出对方踪迹为主要任务。
至于绿之王那边，把相关情报丢给Scepter 4，让他们去操心——但因为比水流也是导致十束受重伤的元凶之一，所以等解决了无色，他们也要去收拾一顿绿之氏族。
而白银之王的事就交给御柱塔，据说黄金之王和白银之王是旧识，总不至于不管事儿吧。
还有个灰之王……灰之王就静观其变，如果跑出来碍事，那就一起打。
寥寥几语就将各个氏族安排的明明白白，主打一个既然不能单干了，那就所有人都来干活，谁都别想偷懒。
说完最后一个字，周防尊便认定自己负责的部分已经完成，他重新拿起吧台上盛着啤酒的玻璃杯，慢慢喝了起来。
草薙出云太懂他这动作的意思，无奈叹气，但还是主动接过了之后的活。
“大家回去休息吧，具体的任务流程，我明天再发给你们。”他先对其他成员说，然后又看向御芍神紫，“你今晚留在HOMRA，就睡在一楼的沙发上，我等会儿给你准备被褥，没问题吧？”
御芍神紫“唔”了一声，对草薙这明显要监视扣留他的方案没有提出反对，但也没同意，他转过身，直直看向靠着墙的黑发女性：“艾露酱（ちゃん）觉得呢？”
艾露伊歪头：“艾露酱？”
“因为感觉这种叫法很可爱，我不能这么叫你吗？” 御芍神紫单手撑着下巴，温柔笑着说。
话音落下，周围才站起身，正准备离开的吠舞罗成员，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朝远离御芍神紫的方向退了一步，众人纷纷露出受不了的牙酸表情。
这家伙能不能好好说话！
艾露伊对“朋友”的宽容度向来很高，称呼这种没意义的小问题，她不会过于计较，于是便应了下来：“可以，随你喜欢。”
“那关于我今晚的住处问题，艾露酱可以帮我决定吗？” 御芍神紫又问了一次。
“既然是雇主的要求，那就这么做吧。”艾露伊说完，看向草薙出云，“我也要住在这吗？”
“没这么多房间，也没这么多沙发。”草薙出云拒绝了，“你外面找个地方住吧。”
“好哦。”
艾露伊不在乎雇主的冷遇。
工作嘛，没有住所是常有的事，她小时候还在垃圾堆里（流星街）历练了整整两年呢——况且今晚她还有别的业务要谈，在外面还更方便些。
见艾露伊没生气，草薙出云放心了，他说“没地方睡”是真的。
艾露伊是女性，安娜的房间比较小，再挤一个成年人不方便。
不过就算房间足够大，草薙也不准备让艾露伊和安娜住一起，他看得出来，虽然安娜在努力适应，但每当和艾露伊共处同一空间，她都会忍不住躲到远一点的位置。
草薙出云有问过安娜是不是害怕艾露伊。
而安娜的回答是：艾露伊身上有一种像“病毒感染源”一样的东西，靠得太近，就可能会被同化。
老实说，草薙没有完全理解，但他猜测，或许是两个精神系能力者的“领域”靠得太近，会本能地互相排斥。安娜年纪小，能力的熟练度肯定比不上艾露伊，所以才会感到不舒服。
——草薙的这番推测，基本都点在了关键上。
念能力者周身会持续散发出“气”，艾露伊受过专业的家族训练，她的“气”比野生的念能力者更加内敛，平时走在普通人群里，也不会给他们带去压力。
可栉名安娜的感应能力，让她对“气”的感知度变得更强，在安娜眼中，艾露伊简直是个行走的“能量体”，而那些散溢出来的能量，每一丝、每一缕，都在疯狂散发着试图“掌控”周围一切的欲丨望。
最典型的受害者案例，就是现在身处吠舞罗的领地，却全身心把注意力放在艾露伊身上的御芍神紫。
紫发青年从头到脚，全身都被裹在艾露伊的能力里面。
看到他的第一眼，栉名安娜就在心里给对方下了定论，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其实十束多多良身上也有这种痕迹，但没这么夸张，只是稍微粘到了一部分。
安娜一开始发现后，在私下问了十束，但得到了“没有关系，安娜请帮我保密吧”的回应，安娜答应了，后来又观察了十束几天，发现十束确实没什么大碍，每天的心情还变得更好，所以就不再担心。
现在想来，是艾露伊用能力影响了多多良吧，说不定还有定位的作用……可若不是如此，在多多良遇袭时，艾露伊也不会反应那么及时，还想办法保住了多多良的性命。
因此，栉名安娜在面对艾露伊时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感激她拯救了多多良，另一方面……那种气场，真的让她很不自在，总觉得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掉”。
但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现在大家都成了艾露伊的朋友，只有自己还畏畏缩缩……
栉名安娜苦着脸，窝在沙发上默默叹气。
“怎么了，安娜有烦恼？”陪在女孩身边的十束询问道。
栉名安娜偏头看向他，十束立刻扬起笑容，用眼神传达愿意为她分忧的讯息。
白发萝莉先张了张嘴，停顿一秒，然后闭上，把头转了回去，留下一句：“多多良不行的。”
多多良已经被艾露伊攻略成功了，理解不了她的烦恼。
“诶……？”被安娜否决的十束多多良睁大眼，有点不能接受自己在安娜心里的地位降级了，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安娜就跳下沙发，跑到周防尊身边攥住他的衣摆。
“嗯？”周防尊低头看了一眼她。
“尊，我有事要和你说。”安娜语气认真道，“我们去楼上。”
栉名安娜极少主动开口要求什么，所以每次她提出请求，吠舞罗众人便会格外上心。
周防尊也不例外。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用行动给予安娜回复。
一大一小走到楼梯口，刚踏上一层台阶，就听到十束多多良突然喊了一声：“等一等！”
两人同步转头，看到亚麻发色的青年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比栉名安娜更加认真的语气开口道：“King，我也有事要和你说！非常重要！”
周防尊＆安娜：“？”
……
楼梯处发生的小插曲，没有引起草薙出云的关注，他正忙着远程给“集资”小队规划路线。
刚才八田美咲打电话过来，说是在收拾赌场的时候，从一个管钱的财务口中得知，另一个地方还有个规模更大的赌场，他们打算连夜过去一起端了，想问一下草薙出云的看法。
草薙出云当然说“OK”，毕竟现在金额还差了点，除了给艾露伊的酬金，他总要为吠舞罗的资金库留下一点保障——平时他们真的不干这种事，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目前属实是没招了。
等草薙出云终于处理完手头所有杂务，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吠舞罗的成员也都离开，现在一楼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御芍神紫，和始终靠墙而立的艾露伊。
方才他忙碌的这段时间，这两人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什么事都没有做。
一股混合着疏忽与内疚的情绪涌上草薙出云的心头，他不好意思道：“抱歉……忙昏头了，把你们给忘了。”
艾露伊态度仍然友好：“没关系。”
御芍神紫就更不会生气了，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很享受和艾露酱待在一起的感觉哦。”
御芍神紫现在脑子有问题——而且好像症状更严重了——因此他说的那些关于艾露伊的荒唐话，草薙出云一律选择无视。
他看向能正常交流的艾露伊：“刚刚就该让你走的，这么晚了，你还能找得到住的地方吗？”
“不用担心。”艾露伊终于离开了那面墙，她几步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手，临走前给了草薙一个笑容，“明天见。”
开门的动作让铜铃响了几声，又很快停止。
黑发女性就这样走进了夜色之中。
等离开HOMRA一段距离，艾露伊踩着无声的步伐，悄然拐进另一个漆黑的巷口，穿过笔直的巷道，又拐了好几个弯后，她来到另一处街区。
在某一段电路老化、光线明灭不定的路灯下方，有人……不，是有一只绿色的鹦鹉静静地立在人行道边缘的防护栅栏上。
艾露伊在距离它不近不远的地方停下了。
见到她出现，鹦鹉人性化地轻微点了下头作为问好，随后张口说出了人类的语言：“晚上好，揍敌客小姐，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
“艾露伊就可以哦。”艾露伊也用客气的话作为开场白。
虽然她对自己的姓氏很骄傲，但在异世界，艾露伊还是更希望用自己的名字来打响“事业”名声。
她接着说： “真是抱歉，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稍微晚到了一点。”
——实际足足晚了一个多小时。
艾露伊毫无愧疚。
毕竟她现在的雇主（真正付钱的）还是草薙出云嘛，肯定是他的优先级更高，比水流顶多算是一个想和她谈生意的新客户，还不一定能谈拢。
没错，今天艾露伊从男高中生手里得到的纸条，正是绿之王给她传递的信息，没写太多内容，只有一个时间和地址。
对于比水流主动联系自己的原因，艾露伊心中有数，所以丝毫不担心对方会设下什么埋伏，也坚信比水流肯定会一直关注她的行动，无论她迟到多久都一定会等。
不出所料，艾露伊不走心的解释被宽容地谅解了——她就算扯出再离谱的话，比水流都能给她台阶下。
“我明白，艾露伊小姐。”鹦鹉从善如流换了称呼，说话时的声音十分平静，“您愿意来，我就很满足了。”
“那么，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艾露伊故作不解地问。
比水流没有说什么“你该知道原因”之类的会破坏氛围的话，而是配合着她把话题进行了下去：“我听说，艾露伊小姐会接受他人的委托。”
艾露伊勾起唇角，应道：“是哦，但我的价格会很高。”
“没关系。”比水流说，“您可以随意出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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