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沉默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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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偶尔会说出一些“认知古怪、细想一下没什么问题，深想一下会让人毛骨悚然”的惊骇之语，这在吠舞罗内部是众所周知的事。
十束多多良昏迷的那段时间，因为实在担心十束的状态，吠舞罗大多数成员，都和这位重要的“治疗系”有过不止一句的交流。
期间，被她某些言论震惊到回家反复琢磨，还差点被带歪的人也不在少数。
综上所述，吠舞罗众人判定艾露伊一定是又“症状发作”了。
听听，她居然说尊先生实力不够！
这像话吗？
以及尊先生符合她“未来丈夫”标准的发言……肯定是在恶作剧吧？
哈哈。
真是很有想法的角度，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呢！
在这一刻，出于“无论如何都不想面对这个奇怪又尴尬话题”的心情，吠舞罗众人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他们极其自然地转回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与身边的同伴延续之前的对话。
当然，要排除对艾露伊言论真的非常在意的十束多多良。
不过，这会儿没人注意到十束的复杂心情，大家都忙着“若无其事”，八田美咲更是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因为那段对话，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联想。
另一边，草薙出云正在挑选合适的人，去砸附近一个非法地下赌场。
至于原因……都说了现在吠舞罗真的很缺钱！
想也知道，艾露伊绝对不是那种允许雇主拖欠酬劳的善良员工，所以他们必须要赶在结单之前收集到足够的金额。
八田美咲被草薙点名，成为了这个“集资”队伍的临时队长。
“听好了，八田，如果不够，就再去另一条街，那边有个偷渡客的临时集会点，坐标我等会儿发你。”
草薙出云压低声音，神色是少见的严肃，“这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八田美咲脑内的杂念陡然清空，他以同样严肃的表情点头：“我明白！”
艾露伊在一旁看着他们无比认真的态度，颇感欣慰，还鼓励地说了一句：“要加油哦~”
——至于片刻前，她对周防尊说的话，仿佛真的只是她随口一提，没有再继续展开了。
“集资”小队的成员斗志昂扬，剩下的小部分人不再耽搁，径直返回HOMRA。
*
刚推开HOMRA的门，淡淡的酒香便混着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最熟悉，也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十束多多良夸张地展开双臂：“啊，真是感觉自己很久没回来了。”
他的话才说完，从楼上小跑着下来的栉名安娜，就如同一只雏鸟般飞快窜进十束的怀里。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安娜。”十束微笑着摸了摸安娜的头顶。
紧随其后的吠舞罗众人也吵吵嚷嚷涌了进来，大家熟门熟路散开，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虽说应该一回来就立刻办正事（指审问御芍神紫），但忙活了一天真的又饿又渴，众人现在急需填补能量。
“草薙先生，有喝的吗？”有人问道。
“有汽水和牛奶，你要哪个？”
草薙出云走进吧台后，刚拿出杯子，就瞥见刚才说话的人在酒柜旁边晃荡，立刻怒斥，“那边的酒不许动！”
“噫——”
“也不许噫！”
被“酒吧之神”当场逮住的成员，最后委委屈屈只拿了罐酸梅汁，连用杯子喝的待遇都没有了。
不过对待其他人，草薙出云还是一视同仁，甚至给身份仍是“俘虏”的御芍神紫也递了杯柠檬水。
最后进入酒吧的艾露伊，婉拒了草薙的“服务”——她如今对这处吠舞罗的固定据点已经了如指掌，某些便于暗杀、监视的视觉盲区，她可能比此处的主人都还熟悉——也没接触桌上的任何饮品和食物。
倒不是担心有人投毒，揍敌客家的孩子从幼儿期就要进行抗毒训练，艾露伊向来表现优秀，能在几秒内放倒大型野兽的药物，在她这里都不会产生什么效果。
来到这个世界后，艾露伊就尝试了不少从一些黑丨帮“朋友”那获得的本地“产品”，她的评价是，不如五岁时候，妈妈给她准备的专属营养餐。
虽然从不担心被毒丨杀，但艾露伊还是从小养成了不在工作期间——现在她还是十束的保镖——随意在外进食的职业习惯，况且今天的消耗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就连坐下来休息都显得很没必要。
很快，众人吃饱喝足，重新聚拢到吧台附近。
周防尊照常占据了最靠里的位置，草薙出云坐在他旁边。
艾露伊则背靠墙壁，站在离出口不远的位置。
吠舞罗对御芍神紫的问话，终于正式开始，主要负责人由草薙出云担任，周防尊全程只负责旁听，偶尔会言辞犀利地提出几个问题。
之所以大家的看法由“审讯”,转变为“问话”，是因为御芍神紫实在是太过配合，有问必答，没有任何试图周旋或误导的迹象，还会主动补充细节。
即便如此，这场谈话也花了不少时间。
以十束多多良遇袭的事件为原点，衍生出的线索和疑问实在太多，也太盘根错节。
草薙出云怎么也想不到，这事儿还能和那位住在“天国号”上,与世隔绝了几十年的白银之王有关系。
更准确地说，白银之王才是无色的真正目标。
他摘下眼镜捏了几下鼻梁放松，头疼地说道：“你的意思是，白银之王和无色灵魂互换了？录像里的那个少年，如今体内是白银之王？”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这样。”御芍神紫保守地说。
“那现在无色和白银之王在哪里？”草薙追问。
“这方面，我没怎么关注。”御芍神紫摊了下手，“流也并没有告诉过我们。”
“但是，绿之王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作为直接、也可能是间接的受害者，十束多多良实在无法理解。
“我只知道流的目标是解放德累斯顿石板，让全人类获得异能。”御芍神紫思考了一下回答，“至于其他，你们或许需要去问他本人。”
比水流是心思缜密的性格，虽然把行动的大方向都告知了部下……不，以绿之氏族成员的关系，或许用“同行者”这个词更加恰当吧。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原因，才会加入比水流的队伍，御芍神紫就只是单纯被比水流的“美学”吸引……嗯，但他现在对“美学”的看法被扭曲了，已经完全变成了艾露伊的模样。
总之，每当需要他们做些什么的时候，比水流都会把流程说的很详细（虽说他们经常不认真听），就算期间出现什么变故，比水流也会想办法挽救……不过，这次大概是挽救不了了吧。
御芍神紫此时毫无遗憾的情绪，在这个“竭尽全力为艾露伊达成心愿”的举动中，他获得了一种堪称上瘾的莫名幸福感，这会儿满脑子只想着，必须还要再做更多能获得艾露伊认同的事。
于是在吠舞罗众人七嘴八舌开始讨论的时候，御芍神紫又突然发出声音：“对了，有一件重要的事忘记说了。”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放回他身上。
御芍神紫把绿之王派系的情报泄露得更加厉害：“流的帮手，除了氏族成员以外，还有一个人叫磐舟天鸡，他以前的名字是凤圣悟，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凤圣悟，很耳熟啊。”草薙出云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随后睁大眼睛，震惊地说，“是第六王权者，灰之王吗？”
听到这句话，周防尊都坐直了一些身体。
“哇啊，真夸张，一下子搅和这么多，我数数，一、二、三……”有成员掰着手指，“四个王权者了！”
“是五个！你是不是漏了那群青衣服？”另一人纠正。
“不。”草薙出云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说，“是所有王权者都被牵扯进来了，如果事态继续失控，御柱塔的那位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最后总结：“这种计谋和布局，看来绿之王真的想要抢夺石板。”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能想象那种情况。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有人问。
一时间酒吧无人说话，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完全在这场交谈中隐身的艾露伊，没做出任何插话打断的行为，但也全将情报消息听进了耳朵。
眼见吠舞罗众人一时半会儿讨论不出什么具有执行性的有效方案，她稍稍分了些注意力，眼眸瞥向身侧那扇透明的玻璃窗。
随后，进入潜行状态的艾露伊悄无声息移动到门外，开门时甚至没有触动挂在门楣上的铜铃。
她幽幽来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高中生背后。
“你好呀，在这有什么事吗？”
已经在HOMRA店外，犹豫徘徊了好几分钟的男高中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鬼魅声音，吓得整个人抖了抖。
艾露伊微弯腰，伸出手指，隔着细微的距离抵在他的唇前，用强硬的姿态让男高中生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咽了回去。
“在街上大喊大叫可不好，我们要悄悄地说。”
明明是故意吓唬人的那个，黑发女性却说得仿佛是对方的错，偏偏男高中生已经彻底被那张漂亮的脸庞迷愣住了，话都说不出来，只红着脸拼命点头。
“嗯，真乖。”艾露伊微笑起来，“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在这里做什么呢？”
大概是不想在大美女面前显得幼态，男高中生努力挺直脊背，让自己看上去更高大一些。
他展示着手上掌心大小的纸条：“是这样的，我是‘Jungle’的玩家，你知道‘Jungle’吗？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社交游戏软件！”
艾露伊没具体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鼓励对方说下去。
“我今天接到任务，说让我把这个纸条，交给HOMRA酒吧里长得最漂亮的女士，还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男高中生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我在外面观察了很久，没见到有合适的人选，而且里面的人好多，气氛还怪吓人的，就没敢进去。”
艾露伊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她在酒吧内所站的位置是绝对的视线盲区，从外面看不到她，实属正常。
于是艾露伊对男高中生伸手，理所当然地道：“把纸条给我吧。”
根本没发现艾露伊是从酒吧里出来，还以为她是特意来搭讪的男高中生有些诧异：“这个是给你的吗？”
他刚问完，就听到口袋里终端发出“叮”的一声，是Jungle软件收到任务消息的声音。
男高中生急忙把终端拿出来，惊讶地发现之前的“送信任务”有了新的调整，由“HOMRA内最美丽的女士”更新成了“你面前的这位女士”。
“哇，实时修正的吗，这么厉害，获得的任务点数还增加了好多！”男高中生显然刚玩这个软件不久，对这种不可思议的操作表现的十分新奇。
“所以——？”艾露伊的手还没收回去，唇边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男高中生果断将纸条塞进她手里，耐着性子等艾露伊阅读完，才小心翼翼地询问能不能交换联系方式。
“不行哦。”艾露伊不留情面地拒绝，“你不符合我对朋友的标准，不合格呢。”
之后也不管男高中生大受打击的反应，重新开门回到了HOMRA内部。
艾露伊离开的时间非常短暂，只有感官更敏锐的周防尊留意到她不知原因的消失。
赤之王什么也没说，只是抬眸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就自然地收回目光。
而在周防尊移开眼的下一秒，艾露伊那双总是难以分辨真意的黑眸，便更加明显地弯了起来。
她重新隐没于阴影中，饶有兴味地注视着那个正在对氏族成员发表看法的赤发男人。
看吧~
这种“不追问、不干涉、不试图掌控、但愿意付出”的讨喜性格……
——若是作为“丈夫”的角色，不是很合适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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